比比東微微頷首:
“你倒是安排得周全。鳳凰神倒也確實適合靈鳶。既然如此,明日你便去試試吧。正好,我也想看看,海神的傳人會在你身邊誕生。”
凌風看著比比東那張高貴冷艷的臉,心中一陣悸動。
他再次湊過去,低聲嘀咕了幾句。
比比東臉頰微紅,瞪了他一眼:“公文還沒處理完呢!”
“那咱們換個地方處理。”
凌風不由分說,抱起比比東就往后殿寢宮走去。
夜風微涼,教皇寢宮內的燈火搖曳了許久。
翌日清晨。
陽光穿過梧桐樹的葉片,灑在后山小院的青石板上。
院子里的餐桌旁,已經坐滿了鶯鶯燕燕。
胡列娜穿著一身簡單的金色勁裝,正漫不經心地剝著一個白煮蛋;
獨孤雁穿著翠綠色的緊身短裙,長腿交疊,正在吃著點心;
葉泠泠低頭喝著粥,藍色的長發垂下,遮住了半邊臉頰;
朱竹清則抱著雙臂靠在柱子邊,一雙黑色的眸子盯著院門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冷鳶則在一旁靜靜地坐著。
至于寧榮榮和白沉香,凌風并沒有叫她們。
寧榮榮雖然是七寶琉璃宗的籌碼,但還沒到那個份上;
白沉香更不用說,資質現在還太淺,進武魂殿學院學習對她來說才是正事。
而且兩人還不是凌風的人,沒有資格出現在這里。
“這都幾點了,某人該不會還死在哪個狐貍精的肚皮上沒起來吧?”獨孤雁陰陽怪氣地開口,碧綠的眸子掃向胡列娜。
胡列娜動作一頓,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那也是狐貍魅力大!”
“噗嗤。”正在喝粥的葉泠泠忍不住笑出了聲。
朱竹清嘴角微動,淡淡說了一句:“他來了。”
話音剛落,凌風大步走進了院子。
他看起來神清氣爽,完全不像是個熬了幾宿的人。
“都在呢?”凌風笑著拉開一張椅子坐下,“這一大早的,火氣都這么大?”
“那是,沒你的滋潤,咱們這院里的花兒都快蔫了。”
獨孤雁湊過來,在凌風肩膀上嗅了嗅,
“又是教皇姐姐的味道?”
凌風拍了拍她的腦袋:“去,別鬧。今天叫你們來是有正事的。”
見凌風神色認真,幾個女孩也都放下了手里的東西,連一向清冷的朱竹清也走了過來。
凌風也不廢話,伸手從魂導器中取出了那枚“海神之心”。
湛藍色的三角形晶體懸浮在半空,散發出如大海般深邃的光芒,瞬間將整個院子映照得如夢似幻。
“這是什么?好漂亮。”胡列娜忍不住想伸手去摸。
“海神之心,也就是瀚海乾坤罩。”凌風解釋道,
“里面蘊含著海神的神力,是神位的信物。簡單來說,只要誰能得到它的認可,誰就有機會繼承海神的神位。”
神位!
這兩個字一出,院子里瞬間安靜得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見。
作為魂師,誰不知道“神”意味著什么?那是永恒,是至高無上的力量。
獨孤雁瞪大了眼睛:“你……你打算把它給我們?”
“廢話,不給你們給誰?”
凌風翻了個白眼,
“你們都是我的女人,我成了修羅神,你們要是還只是普通魂師,幾十年后我豈不是要對著一堆枯骨過日子?”
這話雖然粗魯,卻讓幾個女孩心里都暖融融的。
片刻后,凌風指了指海神之心,視線掠過面前這幾位環肥燕瘦的美人。
“規矩很簡單,滴一滴血上去。要是它亮了,而且沒把你彈開,那這神位的入場券就算到手了。”
院子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胡列娜盯著海神之心十分疑惑:“師弟,你沒開玩笑吧?這可是神位,你當是地攤上的魂導器,隨便滴血就能領一個?”
“神位這種東西,講究個緣分。”
凌風拉過胡列娜的手,指尖微動,一根極細的摩云藤尖刺輕輕劃破了她圓潤的指尖,
“師姐,你先來。你是教皇殿的圣女,怎么說也得打個樣。”
胡列娜疼得縮了縮手,卻沒掙脫。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滴飽滿的血珠按在了海神之心上。
晶體微微一顫,湛藍色的光芒瞬間吞噬了那抹血色。
緊接著,一股博大、浩瀚卻帶著極強排斥感的力量猛地爆發出來。
胡列娜驚呼一聲,身體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幾步,幸好被凌風一把攬住了腰肢。
“不行。”
凌風接住她,搖了搖頭,
“你的妖狐武魂屬性太偏向精神和魅惑,甚至帶著點火氣,和這大海的溫潤完全不對路。”
胡列娜站穩身子,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隨即又釋然地戳了戳凌風的胸膛:
“看來我這輩子只能當個小妖狐,老老實實跟著你這個未來的大殺神了。”
“下一個誰來?”凌風看向剩下的幾人。
獨孤雁挑了挑眉,扭著纖細的腰肢走上前。
她今天穿著一身翠綠色的抹胸長裙,修長的脖頸上戴著一圈蛇鱗形狀的項圈,碧綠的長發隨意扎在腦后,顯得英氣十足。
“我來試試。”
獨孤雁也不等凌風動手,并指如刀,在自己手心劃了一道。
她那雙碧綠的眸子里滿是倔強,
“既然你要去當神,我也不能落后太多。不然以后去了神界,你身邊都是女神,我豈不是只能給你端茶倒水?”
血珠落在晶體上,原本平靜的海神之心突然劇烈波動起來。
一層淡淡的波紋蕩漾開來,籠罩在獨孤雁身上。
她背后的碧磷毒蛟武魂不自覺地浮現,那一對小巧的龍角閃爍著赤金色的光芒。
“有反應!”獨孤雁面色一喜。
凌風也凝神看去。
碧磷蛇進化成蛟,本就帶了些許水屬性和龍性。
可惜,這種波動持續了約莫十幾個呼吸,最終還是緩緩平息。晶體雖然亮著,卻并沒有要與獨孤雁融合的意思。
“雖然親和度不錯,但你的毒性太烈了。”
凌風拍了拍獨孤雁的手背,安慰道,
“海神強調的是包容萬象。你這碧磷毒蛟走的是極端的路子,它怕你把大海給毒翻了。”
獨孤雁氣得跺了跺腳:“什么破爛石頭,還嫌棄老娘的毒?”
此時,遠在神界的海神大殿中。
一名身穿水藍色長袍、手持三叉戟的中年人正坐在一面水鏡前。
他看著下界那個被一堆女人圍著的少年,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
“修羅這個混賬東西!”
海神波塞冬拍了一下扶手,震得大殿隆隆作響,
“老子辛辛苦苦留在下界的傳承信物,被他選中的繼承人拿去當‘選妃’的試金石?他當神位是什么?大白菜嗎?”
他在神界待了這么多年,早就想退休去遨游宇宙了。
可這海神之心在天斗皇室放了那么久,都沒遇到一個順眼的。
現在好不容易被凌風撈了去,結果這小子居然想把它送人。
波塞冬的視線落在水鏡里剩下的幾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