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櫻驚叫一聲,想追上去,卻發現林野的速度已經超越了她的感知極限。
“發生什么事了?”燭龍沖到櫻身邊,焦急問道。
“不知道……但主人的臉色很可怕。”櫻咬著嘴唇,望向林野消失的方向,“一定是出大事了。”
而此時,林野已經突破了大氣層,直射南極!
他完全不顧及穿越大氣層時產生的高溫與沖擊,暗金龍元在體表形成一層薄薄的光罩,將所有阻力排斥在外。
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快!
再快!
……
南極,威德爾海邊緣。
厚重的冰架如同亙古不變的白色穹頂,覆蓋著下方深不見底的海洋。
但此刻,這片永恒寂靜的世界,正在發生著可怕的變化。
“咔嚓……咔嚓……”
細微卻密集的碎裂聲,從冰架深處傳來。
那不是冰層自然斷裂的聲音,而是某種更本質、更根源的東西——空間結構本身,正在承受不住某種壓力,開始崩解。
林野的身影如同隕星般墜落在冰架邊緣,甚至來不及減速,腳下的冰面被硬生生踏出一個直徑百米的蛛網狀裂坑!
但他毫不在意。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腳下的冰層。
在洞虛破妄之眼的視野中,冰層下方三百米深處,那座慘白色的古老祭壇,此刻正在劇烈顫抖!
祭壇表面的封印符文,原本就只剩不到一成還在勉強閃爍,此刻更是如同風中殘燭般明滅不定!
更可怕的是——
祭壇核心那道被壓縮到極致、封印了億萬年的空間裂隙,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
裂隙邊緣,那些由仙神們烙印在空間結構上的古老符文,如同被無形力量拉扯的絲線,一根根斷裂、崩解!
每一次斷裂,都釋放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異界氣息!
那氣息比林野之前感受到的,濃郁了十倍!百倍!
充滿了混亂、暴虐、冰冷,以及……一種無法形容的、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饑渴!
“該死!”
林野暗罵一聲,雙手結印,體內剛剛恢復不多的龍元瘋狂涌出!
他要在封印徹底崩潰之前,再布下一層防護!
但就在他的龍元剛剛觸及冰層的剎那——
“轟隆——!!!”
一聲沉悶到極致、仿佛來自世界深處心臟跳動的巨響,從冰架下方轟然傳來!
整個南極冰蓋,在這一刻劇烈震顫!
冰面上,無數萬年不化的冰川開始崩裂,巨大的冰山從冰架上剝落,墜入海中,掀起滔天巨浪!
但這只是表象。
真正的災難,發生在三百米深的冰層之下。
那座慘白色的祭壇,終于……徹底崩潰了。
“咔嚓——!”
最后一道封印符文,斷裂。
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祭壇核心,那道被壓縮了億萬年的空間裂隙,如同掙脫了束縛的兇獸,猛地擴張開來!
從原本被強行壓縮到直徑三十米的球形區域,瞬間膨脹到百米!千米!還在繼續擴大!
裂隙邊緣不再是破碎的鏡面,而是一種粘稠的、仿佛有生命的黑暗,如同傷口般在空間結構上撕裂開來!
而在那黑暗裂隙的最深處——
林野看到了。
或者說,他“感知”到了。
因為那景象已經超越了一般意義上的視覺。
那是另一個世界的一角,正通過這道裂隙,與這個世界強行對接。
暗紅色的天空,如同凝固的血液,沒有日月星辰,只有無數扭曲的、仿佛活物般蠕動的光帶。
大地上,是無數高聳的、如同生物內臟般的奇異結構,那些結構表面布滿血管般的紋路,正在有規律地搏動。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令人作嘔的腐敗氣息,以及一種無處不在的低語。
那不是聲音,而是直接作用于靈魂的混亂意志。
最可怕的是……
裂隙邊緣,那片暗紅色的大地上。
密密麻麻、層層疊疊、一眼望不到盡頭的……身影。
它們有著類似昆蟲的節肢結構,覆蓋著漆黑發亮的甲殼,體型從數米到數十米不等,形態各異。
有的如同巨大的螳螂,前肢是鋒利的骨刃;有的如同臃腫的甲蟲,背后甲殼張開,露出蜂窩狀的孔洞;有的則如同多足蜈蚣,身軀蜿蜒,每一節都長著倒刺。
它們的眼睛是復眼結構,閃爍著冰冷、貪婪、毫無理智的猩紅光芒。
蟲族。
鎮元子傳承中記載的,以星辰為食、以文明為養料的毀滅者。
它們聚集在裂隙邊緣,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群,瘋狂地涌動著,試圖擠過那道還不夠寬敞的裂隙,進入這個“新鮮”的世界。
而裂隙這一端。
南極冰架之下,海水開始沸騰!
不是因為溫度,而是因為異界規則的入侵,兩個世界的法則在這里碰撞、湮滅、扭曲。
海水中的微生物、浮游生物、魚類……所有生命,在接觸到從裂隙中涌出的異界氣息的瞬間,就開始發生可怕的畸變!
有的身體膨脹、甲殼增生;有的長出額外的節肢;有的眼睛變得血紅,開始瘋狂攻擊周圍的一切。
它們在短短幾秒鐘內,就從地球生物,變成了某種介于兩個世界之間的、扭曲的怪物。
“來不及了……”
林野看著那道還在擴張的空間裂隙,看著裂隙另一端那密密麻麻、無窮無盡的蟲族,看著周圍海水中正在發生的恐怖畸變。
他知道,自己之前的布置,已經沒用了。
這不是“可能崩潰”,這是“已經崩潰”。
而且崩潰的速度,比他預想的快了十倍不止!
“是因為剛才的戰斗波動……”
林野瞬間明白了原因,
“我與加百列全力對拼,軒轅圣劍斬開空間,產生的空間漣漪與這里的封印產生了共振……加速了它的崩潰。”
他看著那道已經擴張到數千米寬、還在繼續擴大的空間裂隙,眼中閃過決絕。
封印已經徹底崩潰,無法修復。
現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堵住它!
在蟲族大軍完全涌入之前,用盡一切辦法,堵住這道通往毀滅的缺口!
哪怕只是暫時堵住!
哪怕……需要付出難以想象的代價!
林野深吸一口氣,雙手快速結印。
這一次,他結的不是防護或封印的印訣。
而是召喚。
“鎮國神鼎,顯!”
“軒轅圣劍,臨!”
隨著他的呼喚,體內兩件鎮國神器同時震動!
秦嶺深處,與龍國氣運相連的司母戊鼎本體驟然綻放無量玄黃神光,化作一道流光,撕裂空間,瞬息間出現在南極上空!
軒轅圣劍的本體也從林野體內飛出,劍身嗡鳴,璀璨的金光照亮了南極陰沉的天空。
一鼎一劍,懸浮于林野頭頂。
鼎身玄黃,山河社稷環繞,散發鎮壓萬法、穩固乾坤的磅礴氣息。
劍光璀璨,日月星辰流轉,蘊含裁決萬物、護衛文明的至高威嚴。
林野雙手托舉,暗金色的龍元如同燃燒的火焰,從他體內瘋狂涌出,注入兩件神器之中。
“以吾之血,喚神州之魂。”
“以吾之名,請文明之重。”
“今日——”
他的聲音響徹南極冰原,甚至穿透冰層,傳入下方沸騰的海水,傳入那道正在擴張的空間裂隙:
“以此身為墻,以此魂為鎖。”
“鎮此界門,護我山河!”
“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