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后。
一輛改裝過的雪地越野車緩緩停在戰爭堡壘前方。
車門打開，一道身影走了下來。
那是一個女人。
約莫二十五六歲，身材高挑，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羽絨服，領口露出一截天鵝般的脖頸。
她的五官精致得如同雕刻，眉眼間帶著一股清冷疏離的氣質，卻又不會讓人覺得難以接近。
一頭烏黑的長發隨意披散在肩頭，幾縷碎發被寒風吹起，拂過臉頰。
她站在那里，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尊龐然大物，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撼。
二十米長的車身，十米高，通體覆蓋著流動的能量護盾，表面布滿猙獰的武器系統。
站在它面前，如同站在一座小山腳下。
“這就是……林州的載具？”
蘇清雪喃喃自語，眼中浮現出復雜的神色。
四榜第一。
戰爭堡壘。
傳說中的男人。
她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點開通訊器。
蘇清雪：“林州先生，我到了。”
沒有回復。
她又發了一條：
“蘇清雪：林州先生？您在嗎？”
依舊沒有回復。
蘇清雪眉頭微皺。
大佬呢？
不會放她鴿子吧？
她抬頭看向戰爭堡壘，那扇光門緊閉，沒有任何動靜。
————
【戰爭堡壘·二層·休閑室】
莫有雪正癱在沙發上生無可戀地望天。
小愛趴在她手心里，豎著耳朵，時不時眨眨眼。
就在這時，小愛忽然開口：
“有雪姐姐~外面來了一個人類女性~”
莫有雪一愣：“誰？”
小愛眨眨眼：“她說是蘇清雪~還發消息給指揮官了~但指揮官沒回~”
莫有雪臉色一僵。
蘇清雪？
北極星商會的會長？
她下意識看向那扇依舊緊閉的房門。
里面，某種不可描述的聲音還在繼續。
莫有雪：“……”
她低頭看了一眼時間。
三個小時零五分鐘。
說好的三小時呢？
多出來的這五分鐘是加班嗎？！
莫有雪深吸一口氣，把心一橫，從沙發上跳起來。
“我去接她。”
小愛眨眨眼：“可是指揮官還沒出來呀~”
莫有雪嘴角抽搐：“所以我才要去拖時間！”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氣，打開光門走了出去。
————
【戰爭堡壘外·寒風中】
蘇清雪正站在原地，看著那尊龐然大物出神。
光門忽然打開，一道身影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年輕女孩，穿著一身休閑裝，臉上帶著一種“我他媽也很無奈”的表情。
蘇清雪微微一怔，隨即恢復清冷，微微頷首：
“你好，我是蘇清雪，來找林州先生。”
莫有雪擠出一個笑容：
“我知道我知道，蘇會長嘛，久仰久仰。”
她頓了頓，撓了撓頭：
“那個……大佬他現在……呃……有點忙……”
蘇清雪眉頭微挑：“忙？”
莫有雪干笑：“對對對，忙，特別忙。重要的事情。可能需要再等一會兒。”
蘇清雪看著她，目光幽深。
莫有雪被她看得心里發毛，臉上的笑容都快僵了。
就在這時，戰爭堡壘內，隱約傳來一聲模糊的輕吟。
蘇清雪耳朵微微一動。
莫有雪臉色瞬間僵住。
完了。
被聽見了。
她看著蘇清雪那張依舊清冷的臉，心中瘋狂吶喊：
大佬！你快點！
我頂不住了！
……
寒風中，兩個女人面對面站著。
一個清冷如雪，一個尷尬如狗。
那聲模糊的輕吟隨風飄散，蘇清雪的耳尖微微泛紅，但臉上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
“原來如此。”她輕輕點了點頭，“林州先生確實……很忙。”
莫有雪干笑兩聲：“對對對，忙，特別忙。大佬日理萬機嘛，理解理解。”
她心里瘋狂吐槽：
日理萬機個屁！他是在日理萬姬！
但面上還得維持笑容：
“蘇會長要不先上車里等？外面冷。”
蘇清雪看了一眼戰爭堡壘那緊閉的光門，輕輕搖頭：
“不必了，在這里等就好。第一次登門，還是保持禮儀。”
莫有雪：“……”
姐，你這是在門口罰站嗎？
零下四十多度，你跟我說禮儀？
但她也不好再勸，只能陪著站在外面。
兩個女人，一左一右，如同門神般杵在戰爭堡壘門口。
寒風呼嘯，雪花飄落。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五分鐘。
十分鐘。
十五分鐘。
莫有雪的臉都快凍僵了，但她不敢進去，萬一進去撞見什么不該看的，那更尷尬。
蘇清雪倒是面色如常，只是睫毛上沾了幾片雪花，輕輕顫動。
終于。
光門再次打開。
林州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外套，頭發微微有些凌亂，但整個人神清氣爽，看不出任何疲憊。
看到門口杵著的兩個女人，他微微一怔：
“怎么不進去等？”
莫有雪幽怨地看著他：
“大佬，你覺得呢？”
林州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看向蘇清雪，淡淡道：
“久等了。”
蘇清雪微微搖頭，嘴角浮現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不久。”
“林州先生果然……精力充沛。”
林州：“……”
莫有雪在旁邊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林州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側身讓開光門：
“進去說吧。”
蘇清雪點點頭，邁步走進戰爭堡壘。
身后，莫有雪湊到林州耳邊，壓低聲音：
“大佬，三小時零二十分鐘，牛逼。”
林州：“……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