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其他鬼？”
樸昌范盯著人皮紙上的文字，抬手抹了把臉，掌心全是黏膩的汗水。
光那個滿身尸斑的老頭就殺得隊伍潰不成軍，
短短幾分鐘就倒下大半人，
要是再冒出別的詭異，這副本根本就是死局，沒有任何活路。
人皮紙的字跡繼續浮現，黑色的筆畫在昏暗光線下格外清晰，像極了凝固的血：
“我當時和你一樣驚恐，后背的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
但絕境里總得找活路，我很快就發現了另一個通關辦法。
這個世界已經滋生了諸多厲鬼，所以才會有人在教室黑板上寫下鬼的三大定律。
可惜那時沒人認真看，所有人都把心思放在嘲諷副本設計師是個大夏大學生上，沒人想過這定律是救命的關鍵。
我既洞悉不了老人的殺人規律，又沒辦法殺死他，走投無路時才想起定律第二條……只有鬼才能對付鬼。”
樸昌范的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脫口而出：“你的意思是，讓我找到另一只鬼，然后想辦法把它們引到同一個地方，讓這兩個鬼互相殘殺？
到時候不管是兩敗俱傷，還是有一方被殺死，我都能趁機沖出這片該死的濃霧，對吧？”
然而下一秒，新的文字像一盆冰水，狠狠澆在他頭上：“我叫樸昌范，當你看到這句話時我已經死了……
未來的我知道你這個想法后，必須向你發出提醒。
你的這個想法很不錯，邏輯也說得通，但只要你真的這么做，死亡率會達到100%。”
“嘶——”
樸昌范倒吸一口涼氣。
他暗自慶幸得渾身發抖：“幸好撿到了這張人皮紙，不然真的要去干作死的事，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到底該怎么做？能不能直接說清楚！別再繞圈子了！”
樸昌范對著人皮紙低吼，聲音因為恐懼和焦躁而沙啞。
死亡的陰影就在頭頂懸著，每一秒都可能有危險降臨，
他的生命正在飛速流逝，根本耗不起這種拉鋸。
字跡停頓了幾秒，像是在回應他的焦躁，又像是在醞釀這個足以改變命運的秘密：
“當我認清自己糟糕又絕望的處境后，耐心也徹底耗盡了。
死亡就在眼前，我必須立刻找到生路。
這個恐怖游戲副本遠遠比我想象的更加恐怖，只是現在還沒察覺出來。
但未來的自己要告訴我一個巨大的秘密，一旦掌握這個秘密，足以扭轉所有的局勢，
甚至讓我在這個恐怖游戲副本當中，成為主宰級的存在。”
“主宰級存在？”
這幾個字像強效興奮劑，瞬間點燃了樸昌范的情緒。
他的臉漲得通紅，呼吸粗重。
他太清楚帶隊通關的分量了。
只要能成為第一個通關的人，讓大棒國獲得豐厚資源獎勵，
回到現實世界后，他就是全民追捧的英雄。
豪宅、跑車、數不清的錢財都會主動找上門，甚至能得到特殊扶持，享受無上的榮耀和美女的青睞。
他已經開始幻想自己被民眾簇擁、被媒體圍堵的場景。
“快說！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成為主宰！”
人皮紙上終于浮現出關鍵信息，字跡比之前更加清晰：“成為馭鬼者。”
“馭鬼者？什么意思？”
樸昌范皺緊眉頭，這個陌生的稱呼讓他一頭霧水，他從未在任何副本資料里見過這個詞。
“顧名思義，馭鬼者就是去駕馭厲鬼，讓厲鬼為你所用，同時獲得它的能力。
到時候，你將超越凡人的極限，成為近乎神明的存在。”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樸昌范猛地拍了下大腿，聲音都帶著哭腔：“只有鬼才能對付鬼，根本不是讓它們互相殘殺，而是要我掌控鬼的力量，用鬼的能力來對付鬼！”
與此同時，全球直播間徹底炸開了鍋，彈幕刷得比副本里的濃霧還密集，各種情緒的評論交織在一起：
“臥槽！這副本的核心居然是這個？風險和利益直接拉滿，太狠了！”
“駕馭厲鬼獲得能力？這簡直是逆天福利！只要成功，直接原地起飛啊！”
大棒國觀眾瞬間揚眉吐氣，彈幕里全是炫耀和挑釁的內容：
“看到沒？這輪我們大棒國贏定了！大夏的網友們，現在是不是要氣死了？嫉妒也沒用！”
“我真搞不懂，那個叫江郁的設計師為什么放這么大的提示？雖然死的人多，但通關的機會也明擺著了，只要能拿到那張人皮紙，通關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大夏直播間里滿是焦慮和擔憂：
“我們的物資已經夠匱乏了，要是被大棒國先通關，拿到那筆巨額資源，以后我們連吃飯喝水都可能成為奢望！”
就在各國觀眾爭論不休、情緒激烈的時候，
一條彈幕帶著明顯的驚恐語氣：“等等！你們快看樸昌范的后面！濃霧里好像有東西在動！特別明顯！”
全球觀眾的目光瞬間聚焦到樸昌范的背影上。
他身后的濃霧正在劇烈翻滾，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面快速穿梭，攪動得霧氣形態不斷變化。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霧氣中隱約浮現出一道修長的黑影，輪廓越來越清晰，正悄無聲息地朝他靠近，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而沉浸在即將成為主宰的狂喜中的樸昌范，對此毫無察覺，
還在低頭死死盯著人皮紙，急切地追問：“怎么才能成為馭鬼者？快教我！現在就教我！”
就在樸昌范沉浸在成為馭鬼者的狂喜中時，身后的濃霧里突然竄出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是個精壯的青年男人，右手高高舉著一根手臂粗的實木棍子，
木棍表面還沾著泥土和青苔，顯然是臨時在副本里找到的武器。
他腳步放得極輕，靠近時幾乎沒發出聲響，
待沖到樸昌范身后，手臂肌肉瞬間繃緊，棍子帶著呼嘯的風聲，直挺挺朝樸昌范后腦勺砸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樸昌范后頸的汗毛突然豎起，莫名的警覺讓他下意識猛地轉頭，同時身體向左側一擰。
“嘭”的一聲悶響，
棍子擦著他的耳側掠過，重重砸在他的后背肩膀連接處。
巨大的沖擊力順著肩膀蔓延全身，樸昌范只覺得后背像是被巨石砸中，
鉆心的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喉嚨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一聲痛哼。
他身體晃了晃，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蹌兩步，
手指一松，攥在手里的人皮紙輕飄飄地滑落，掉在腳邊的草地上。
半邊身子都麻了，
連抬手反抗的力氣都差點失去，只能扶著旁邊的樹干勉強站穩。
青年男人沒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快步上前彎腰，
拇指和食指死死捏住人皮紙的一角，像撿什么稀世珍寶似的把它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