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狐那溫香軟玉般的身軀毫無間隙地貼在張太初懷中,她仰著那張媚意天成的俏臉,呵氣如蘭,眼中波光流轉,仿佛要將人的魂魄都吸進去。
她絲毫不介意在場其他人的目光,纖纖玉指甚至大膽地在張太初胸膛上畫著圈,聲音又酥又媚:
“小夫君~你方才真是……威風得讓姐姐心尖兒都顫了呢。那些什么上界初代,平日里眼高于頂,在您面前,簡直連提鞋都不配~”
張太初感受著懷中佳人火熱的嬌軀與毫不掩飾的傾慕,一手攬著她的腰肢,防止她過于“激動”而滑下去,另一只手捏了捏她光滑細膩、吹彈可破的臉頰。
“一群土雞瓦狗罷了,聒噪得很,清凈了便好。”他說的輕松無比,如隨手拂去了衣角的塵埃。
“……”
一旁的雨紫陌、云曦,連同剛剛壓下心中悸動的火靈兒,聞言嘴角都是不約而同地微微抽搐了一下。
土雞瓦狗……
那可是上界初代啊!
是身負先天至尊術、億萬里挑一、即便是不朽道統也要是重視!
是無數修士終其一生都無法仰望的存在!
到了他口中,竟然就得了這么輕飄飄的四個字評價?
火靈兒下意識地握了握小拳頭,她自認得了不小的造化,實力突飛猛進,天賦絕不弱于一般的初代。
可聽到張太初這般評價,再回想他剛才那抬手覆滅六名初代連同數千修士的恐怖場景,只覺得自己……好像也確實挺菜的?
一種莫名的挫敗感混雜著對他的復雜情愫,讓她俏臉微紅,又有些氣惱地瞪了那道身影一眼。
雨紫陌和云曦更是心神搖曳,震撼難言。
她們出身不凡,更清楚“初代”二字的含金量。那是凌駕于普通天驕之上的存在,是真正得天地鐘愛的寵兒!
她們自己,或許能勉強稱得上天才,但在初代面前,有著巨大的差距。
然而,就是這等讓她們需要仰望的存在,在張太初眼中,竟真的與土雞瓦狗無異……
這種認知上的巨大沖擊,讓她們對張太初的敬畏與好奇,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天狐對張太初這“狂妄”到沒邊的話語非但不覺得有問題,反而覺得理所當然,甚至更加癡迷。
她嬌笑著,聲音愈發甜膩,奉承的話語傾瀉而出,偏偏又與她妖嬈的氣質完美融合,絲毫不讓人覺得違和:
“是極是極!在小夫君您這煌煌大日面前,那些螢火之光自然是土雞瓦狗,不堪入目~您方才那抬手布陣的風采,簡直是道祖臨塵,言出法隨!
姐姐我看著,只覺得心神俱醉,恨不得時光就停留在那一刻才好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那雙會說話的眼睛深情款款地凝視著張太初,仿佛他便是她的整個世界。
這般毫不掩飾,甚至帶著點癡纏的吹捧,讓旁邊的重瞳女都忍不住輕笑,覺得這天狐實在是個人才。
不,狐貍才!
火靈兒則聽得臉頰發燙,覺得這姐姐實在是太……太會了!
但內心深處,又羨慕她可以如此肆無忌憚地表達。
而眾女的目光,此刻都或直接、或含蓄地聚焦在張太初身上。
他仿佛天生就是世界的中心,僅僅是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個無形的漩渦,吸引著所有的目光與心神。
那份耀眼,那份璀璨,那份仿佛與大道同在的獨特氣質,讓人根本無法忽視,眼中、心中,此刻都只能容下他一人。
就在這旖旎與靜謐交織的氛圍中,一個極其不和諧、帶著諂媚到極點的聲音,如同破鑼般從黃金輦車外響起,打破了這份微妙的氣氛。
“哎喲喂!老大!英明神武、寰宇無敵、古往今來第一帥、道祖轉世、仙王臨凡的老大!!”
只見打神石不知何時蹦跶到了輦車邊緣,用它那張模糊的石臉,硬生生擠出了一個無比夸張、近乎扭曲的“諂媚”表情,石軀還在微微顫抖,仿佛激動得不能自已。
“您剛才那一下!簡直是驚天地泣鬼神!小的我對您的敬仰,那是如同那太古星海,浩瀚無垠,奔流不息!
又如同那時光長河,綿綿不絕,永無止境!
什么初代,什么天驕,在老大您面前,那就是路邊的雜草,池塘里的淤泥,連給您墊腳都不配啊!
老大您神威一展,那是日月無光,乾坤倒轉,法則臣服,萬道朝拜!
小石我能追隨您,那真是積了八百輩子的德,不,是八千輩子,八萬輩子!老大您……”
這一連串如同黃河決堤、滔滔不絕的彩虹屁,用詞之浮夸,語氣之諂媚,態度之卑微,簡直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
輦車之內,原本還沉浸在各自情緒中的眾女,聞言皆是表情一僵,隨即嘴角控制不住地劇烈抽搐起來。
就連一向清冷的柳神,那空靈的眸光似乎都微微波動了一下。
重瞳女更是直接別過臉去,肩膀微不可察地聳動,似乎在強忍著什么。
魔女扶額,一臉不忍直視。
火靈兒直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又趕緊捂住嘴,肩膀聳動。
天狐也從張太初懷里抬起頭,沒好氣地瞪了外面的打神石一眼,嬌嗔道:
“喂!你這破石頭,馬屁精也要有個限度好不好?沒看見正忙著呢嗎?竟然打擾我和小夫君甜蜜氛圍,信不信我把你扔去茅廁里?”
眾女也是一笑,她們都知道打神石是個活寶馬屁精,但實在沒想到,它能馬屁精到這種登峰造極、前無古石后無來者的地步!
張太初反而將不忿的天狐抱緊一些,在她乖巧的貼著自己時才開口:
“再廢話,把你扔去填海眼。”
打神石的滔滔江水瞬間戛然而止,石臉上的諂媚表情僵住,隨即換成了一副“乖巧.JPG”的模樣,石軀縮了縮,小聲嘟囔:“老大息怒,老大息怒,小石這就閉嘴,這就閉嘴……”
然后真的就一動不動,假裝自己是一塊普通的、沉默的頑石。
車內眾人見狀,又是一陣無語。
經過打神石這一番插科打諢,之前因殺戮而殘留的些許肅殺之氣,以及眾女心中那難以平復的震撼,倒是沖淡了不少。
“嘻嘻,還是小夫君最是威武~”天狐嬌聲輕笑,嗓音如同浸了蜜糖,那雙勾魂奪魄的眸子微微上挑,流轉間恰到好處地漾開一層朦朧水光,將滿腔的崇拜與癡纏都凝在了這一眼里。
手指仍不安分地在他胸前輕輕打著轉,姿態親昵又撩人。
“自然,”張太初垂眸看她,手指在她臉頰上肆意揉捏,“你……不是早已‘嘗試’過了?”
這話讓天狐更添幾分大膽。
溫熱的吐息拂過他耳畔,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魅惑:“那……姐姐現在,又想了呢……小夫君可愿再‘指點’一二?”
兩人之間這旁若無人的曖昧對話,尺度越發危險,惹得一旁的魔女掩唇輕笑,眼波在他們之間來回掃視,滿是看好戲樣子。
“等等!你、你們……這聊的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啊?!”
火靈兒聽得云里霧里,起初只是覺得氣氛古怪,待稍稍回過味來,整張俏臉“轟”地一下紅透,如同熟透的櫻桃,連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緋色。
她又羞又急,跺腳嬌嗔,試圖打斷這令人面紅耳赤的話題。
然而,她話音未落,腰間倏地一緊——竟是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魔女,冷不丁地在她背后輕輕推了一把!
“呀!”
火靈兒猝不及防,口中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腳下踉蹌幾步,重心頓失,
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去,不偏不倚,正好一頭撞進張太初堅實溫熱的懷抱里。
一股清冽好聞的氣息瞬間將她包裹。
她愕然抬頭,慌亂間,一雙清澈明眸恰好對上張太初低垂下來的視線。
那雙眸子深邃如淵,能將人的靈魂都吸進去。
心臟驟然失序,狂跳如擂鼓。
“等等——!你、你的手又往哪里抓!!!”
下一刻,火靈兒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渾身一僵,旋即爆發出更加羞憤的驚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