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衛國率領的裝甲戰車團主力如同鋼鐵洪流,狠狠撞向日軍第43聯隊的側翼。
三號坦克連一馬當先,瞄著鬼子的戰車側翼開火,50毫米長管火炮率先開炮。
“炮手就位!瞄準那輛八九式,穿甲彈!”周衛國作為一輛三號坦克車的車長下達指令。
“主炮裝填完畢!”
轟!
炮彈精準命中一輛八九式中戰車的側面,眾人只看見一團火光,隨后被擊中的八九式內部傳來一聲悶響。
“彈藥倉起火!快滅火!”
日軍車長大喊,但是驚呼聲很快淹沒在爆炸中,整輛坦克瞬間被內部殉爆的彈藥撕開,炮塔都被掀飛出去。
“敵軍坦克,六點鐘方向!”陪同作戰的日軍步兵大聲提醒道。
鬼子的戰車部隊相繼轉向,迎戰左側面出現的周衛國戰車部隊。
“炮手就位!瞄準那輛裝備了長炮管的敵方坦克!”鬼子一輛八九式輕戰車的車長發現了周衛國裝備的十二輛奇怪的坦克,當即決定碰一碰。
轟的一聲,鬼子的坦克簡直機魂大悅,直接一炮就在青年軍的一輛實驗型三號坦克坦克正面裝甲炸出一團火光。
“呦西!打的好!”
但是硝煙過后,被擊中的三號坦克只是頓了頓,隨后繼續前進攻擊。
“馬薩卡(怎么可能)?未能擊穿?!”鬼子的炮手懊惱地喊道。
小鬼子正在八九式中戰車內繼續裝填炮彈,另一發不知道哪里飛過來的坦克炮彈直接擊穿了八九式中戰車的裝甲。
“車長被擊穿!” 日軍駕駛員絕望地喊道,戰車內頓時濃煙滾滾。
周衛國這次一共出動了三個坦克連,兩個38T輕型坦克連,一個三號坦克連,共計三十六輛坦克。
其中一個38T輕型坦克連隨同步兵連襲擊小鬼子的后方,另一個38T輕型坦克連和三號坦克連一起和鬼子的戰車部隊作戰。
三號坦克裝甲較厚,開在進攻隊列的前方,38T編隊則在三號坦克后面輸出。
一輛特別倒霉的九四式小豆丁騎兵坦克開出來沒多久,就被一輛38T輕型坦克的37毫米炮盯上。
轟的一聲,就停在原地冒起火來。
“漂亮!”38T的車長看到炮彈直接鉆進了小豆丁的駕駛室,便知道這輛豆戰車沒救了。
日軍的坦克陣型一下子混亂不少,戰車中隊長高崎乘坐一輛八九式中戰車,作為車長的高崎透過觀察窗,看到同伴們接二連三地變成火球,也是驚懼萬分。
“八嘎呀路,小泉炮長,立刻發起反擊!”
轟的一聲,炮手打出去一發炮彈,不過炮彈沒有命中青年軍的戰車。
“打歪了!”高崎中隊長大叫道。
緊接著,鬼子的坦克側面被一發37毫米炮彈穿過。
“穿炮手!”
中隊長低頭一看,發現炮手的胸膛直接變成了一個血糊糊的大洞,機槍手和駕駛員也是暈頭轉向,滿臉是血。
“喂!你們還活著嗎?”高崎中隊長用腳踢了踢駕駛員和機槍手。
鬼子的駕駛員還活著,摸了摸臉上的血污和肉末。
高崎中隊長連忙要求駕駛員倒車,全隊脫離戰場。
“勝敗乃兵家常事,快轉進!”
高崎中隊長發現敵人的坦克顯然更加先進些,無論是作為中型戰車的三號坦克,還是作為輕型戰車的38T坦克,都能擊穿自已的裝甲,更何況這會還讓周衛國先發制人了,必須要回去重新安排戰術才行。
鬼子戰車駕駛員先前被炮彈炸得腦子嗡嗡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開始倒車。
哐啷一聲,鬼子的八九式中戰車倒車倒進了一個魚塘里。
“混蛋!怎么搞得,開進水池里了。”
“快點啊你這混蛋,敵人要沖上來了!”
駕駛員也是來了脾氣,猛踩油門:“高崎中隊長,您要知道,坦克是沒有后視鏡的!”
轟的一聲,又一發炮彈打了過來,這一回直接把八九式中戰車的炮塔炸飛出去,高崎中隊長本人的尸體也跟著炮塔一起,飛進了魚塘里,成了魚類的養料。
鬼子的坦克部隊很快敗下陣來,有幸存活的兩三輛豆戰車紛紛調轉車頭,向后奔逃,遺留下淺間一雄的步兵四十三聯隊和羅卓穎的十一師對壘。
淺間一雄一看這哪行,又接到松井根緊急回防的命令:“廖堯湘旅暢通無阻,已經迫近獅子林陣地了,立刻轉進回防!”
從鬼子艦炮轟擊的下午開始,戰斗至第二天上午才停止。
羅店右翼陣地,小鬼子丟下十九輛戰車殘骸,以及數百步兵的尸體,灰溜溜地撤出了戰場。
周衛國的戰車部隊也有損傷,38T坦克被擊毀兩輛,擊傷四輛,只能等到后續補充戰車和兵員過來了。
而在羅店左翼陣地,廖堯湘旅如入無人之境,大晚上趁著鬼子到處開辟戰線,后方空虛,幾乎將倉永成志的第六聯隊趕盡殺絕,火炮全數俘獲。
事后統計,倉永成志的第六聯隊,除開后勤,只剩下兩個中隊的戰斗兵員可以投入作戰。
而黃唯也在羅店正面陣地,成功擋住了第十八聯隊的攻擊。
鬼子對于羅店攻勢可謂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來的時候聲勢浩大艦炮開路,最后還是黯然退場。
南翔指揮部,青年軍分出一部分用于藏炮的地下掩蔽所,作為戰地醫院。
經過連日征戰,戰地醫院躺下了青年軍的五百多名輕傷員和重傷員,至于陣亡者,從攻打海軍司令部開始到現在,也有三百余人了。
對于陣亡者,呂牧之做不了什么,唯有開出還算優厚的撫恤金,并在尊重家屬意愿的前提下,接到西南,在工廠里提供一份穩定的工作。
至少在西南,圍繞工廠已經建成了不少學校、商鋪、醫院等等,就業崗位可以緊著提供給烈屬、軍屬。
戰地醫院里同樣躺滿了其他部隊的傷員,十五集團軍的傷員較多,尤其是先前守岸灘陣地的六十七師、九十八師等等,傷員過千,陣亡者也不少。。
呂牧之可以估計到的,鬼子的步兵陣亡數量上,包括陸軍和海軍陸戰隊,數字已經超過六千,至于傷兵,數字也絕對不少。
羅店大戰以后,鬼子不敢輕易發動進攻,而是仗著戰艦撐腰,警戒岸灘附近,等待援兵抵達,呂牧之和陳成倒也沒急著趕上去找打,雙方都很默契地開始休整起來。
因為呂牧之等人也在等援兵進場,這場仗想要打下去,需要精銳部隊和普通部隊相互配合才行。
陳成和呂牧之巡視戰地醫院,看見不少的傷兵。
上滬九月初的天氣依舊炎熱異常,不少戰士受了輕傷也不見好,刮了蹭了很容易感染發炎。
傷員所用藥品,大多都是金陵來的,不需要呂牧之來提供,不過呂牧之預料到果脯的效率和腐敗,在開戰之前,就通過自已的渠道,自行采購了不少磺胺藥補充給青年軍的各級軍醫隊。
青年軍戰士受傷,目前還有自已的磺胺可以優先用來消炎,只是數量越來越少了。
陳成就很無奈了,金陵方面撥發來的藥品多是些繃帶酒精之類的,消炎用的磺胺藥沒多少,得緊著軍官使用,自已又不像呂牧之一樣有錢有渠道自已采購磺胺。
“維岳啊,金陵方面用來消炎的磺胺藥不多,我知道你囤了一些,可否先借我一些?回頭我一定請軍政部批還給你!”
呂牧之皺了皺眉頭,倒不是不愿借給陳成,而是想起之前讓山姆搞的青霉素:這青霉素怎么還沒到?
山姆的青霉素沒到,可是漢斯國的顧問威廉倒是來到了戰地醫院。
威廉前幾日上過鬼子的軍艦,這自已是知道的,今天又來呂牧之這,莫不是來告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