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排比非常簡單。
就是走了一遍流程,從候場區到舞臺入口,再到主舞臺站位,燈光切換的節點,和泰勒交接的動線,前前后后過了兩遍就結束了。
倒是泰勒那邊的團隊事兒多,杰弗里全程拿著對講機跟安保組嘰里呱啦說個不停。
陳知全程坐在后臺的折疊椅上,翹著二郎腿刷手機。
裴凝雪發來一條微信:【簽字文件放你桌上了,明天之前簽完拍照發我。】
陳知回了個“好”。
緊接著又來一條:【你現在在哪?】
陳知打字:【盯項目。】
裴凝雪:【哦。】
就一個字,陳知卻覺得手機屏幕在冒冷氣。
他趕緊鎖屏,把手機塞進兜里。
臺上的彩排差不多收尾了,編導拿著對講機喊了一嗓子“好了好了,辛苦各位”,林晚晚從舞臺側面的臺階跑下來,東張西望地好像在找自已男朋友。
蘇蔓在通道口等著,手里拿著林晚晚的羽絨服和背包。
“晚晚,明天上午九點半化妝,你今晚早點休息。”
蘇蔓把東西遞過去,視線往陳知那邊瞟了一眼。
陳知站起來,走過去。
蘇蔓沖他點了點頭,什么也沒多說,轉身就往停車場方向走了。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補了一句:“別太晚。”
這話說得很克制,但意思很明確,你倆搞什么我不管,明天別讓我藝人頂著黑眼圈上臺就行。
陳知沖她比了個OK的手勢。
蘇蔓搖了搖頭,走了。
酒店離廣電大樓不遠,打車也就十來分鐘。
林晚晚在車上就開始嘰嘰喳喳。
“你知道嗎,泰勒剛才彩排的時候教了我很多技術,我在學校都學不到的那種。”
“嗯。”
“她還說我的音域比她預想的寬,副歌部分可以試著往上推半個key,這樣我們兩個人的聲線層次感會更強。”
“嗯。”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啊!”
“聽著呢。”陳知偏過頭看她,“你跟霉霉聊得挺開心?”
“超開心!”林晚晚兩只手攥在一起,整個人還在興奮的余韻里,“她人超好的,一點架子都沒有,還夸我發聲位置準,說我的chest voice很有力量。”
“行了行了,我聽不懂。”
林晚晚癟了癟嘴,但眼睛亮晶晶的。
出租車停在酒店門口,陳知先下車,繞到另一邊給林晚晚開門。
林晚晚跳下來,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酒店前臺認出了林晚晚,多看了兩眼,但很職業地沒吭聲。
電梯里就他們兩個人。
林晚晚靠在他肩膀上,沒有了剛才的興奮和活潑,開始變得黏糊糊的。
“陳知。”
“嗯?”
“你說來不了的時候,我真的好難過。”
陳知沒接話。
“后臺那些人看不起我,化妝師都不愿意給我好好化妝,周成宇跑來威脅我加入他的工作室。”
林晚晚的聲音悶悶的。
“那時候我就想,要是你在就好了。”
電梯到了。
陳知拉著她走出去,刷卡開門。
房間是標準的商務大床房,不算多豪華,但干凈整潔。林晚晚把包扔在沙發上,羽絨服隨手搭在椅背上。
陳知反手把門關上。
林晚晚剛轉過身,就被一把拽進了懷里。
“想我了沒有。”
這三個字貼著她的耳朵說出來的,熱乎乎的氣息撲在耳廓上,林晚晚的脖子瞬間紅了一片。
“天天都在想。”
她的聲音軟得像化了的棉花糖。
“有多想啊。”陳知收緊胳膊,下巴抵在她頭頂,“怎么都沒有一點表示的?”
林晚晚從他懷里抬起臉。
然后踮起腳尖,把嘴唇貼了上去,獻上了香吻。
陳知愣了半秒。
林晚晚的手攥著他衛衣的前襟,整個人往他身上靠,嘴唇柔軟地壓上來,唇齒之間還有些甜絲絲的。
陳知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不知道過了多久。
兩個人氣喘吁吁地分開,中間還牽出一條細細的、亮晶晶的絲線。
林晚晚整個人軟趴趴地掛在他身上,腿都站不穩了。
陳知扶著她的腰,把人帶到床邊坐下。
“我幫了你這么大忙,你打算怎么感謝我?”
林晚晚還沒從剛才的狀態里緩過來,小臉紅撲撲的,小口喘著氣。
“剛剛不是謝過了嗎?”
“剛剛那是你想我才親的,和感謝我有什么關系?”
林晚晚咬著下唇想了兩秒,覺得好像有點道理。
“那……那你想我怎么感謝你?”
陳知湊到她耳邊。
小聲說了些什么。
林晚晚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啊?”她整張臉都紅了,“這樣……這樣不好吧。”
陳知靠回床頭,表情痛苦地皺著眉。
“你知道剛才咱們親的時候我多難受嗎,真的。”
他說得一臉正經,仿佛自已正在經歷什么難以忍受的酷刑。
林晚晚的視線下意識往下飄了一眼,然后“嗖”地挪開,耳朵尖都紅了。
“要不……要不我幫你?”她小聲說。
陳知松開了她,往旁邊挪了挪,嘆了口氣。
“算了。”
語氣里帶著明顯的失望。
“我自已想想辦法。”
林晚晚愣住了。
她看著陳知真的要起身往衛生間走的樣子,心里突然涌上來一股說不清的委屈。
“可是我明天要唱歌的……”她拽住他的衣角,聲音都有點發顫了,“真的不能那個啊,嗓子會……”
“我知道。”陳知停下來,回頭看她,“所以我說了算了,你別管了。”
他說得很平淡,但林晚晚就是覺得他在難受。
她咬著嘴唇,手指絞著床單,糾結了好一會兒。
“那,那除了那個你讓我怎么幫你都行。”
陳知眼睛一亮,“真的?”
“真,真的。”
陳知把手機遞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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