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溜他們都很緊張，端著槍守在前面，防備著上山屯的人過來找事。
所有點位找好。
已經是半晌午了。
這活不易干，挺費心力的。
用冰镩鑿冰眼的活，就不用他來做了。
陪著姥爺坐在火堆邊上烤火，爺倆有一搭沒一搭的嘮，主要是李虎問，姥爺說當年冬捕的事情。
什么一米長的狗魚，什么百十來斤的大海龍王魚。
那勁大的。
都有人差點被拽到水里。
李虎聽的都有來勁，那還是魚？說是水怪也不為過啊。
上一世。
他刷到過冬捕的一些視頻，那魚王比人都大，如今，他也有機會親自抓一條出來。
想想，手都癢癢。
中午。
張援朝來了。
“人交接給了龐所長。”
“錢進醒了沒？”
“醒了，一直嚷嚷他是無辜的，是被栽贓陷害的，龐所長沒搭理他，還是把人給帶走了。”
李虎并不意外。
他抓了人，還有小紙條作為證據，甭管怎么說，調查還是要調查的。
那能不能查出來什么，是后話，總不可能因為錢進說什么，就直接放人，那才是瞎胡鬧。
說難聽點，不死到臨頭，誰能說實話？
無辜？
那不是你說了算。
得他們警察調查了才能有定論。
張援朝說道：“龐所長還夸贊你做的不錯，繼續保持，等調查有了結果，給你請功。”
李虎笑著點點頭。
這是給他一個定心丸。
無論錢進到底是不是同伙，都不會追究他的責任。
畢竟。
就算是警察都有可能辦錯案，更何況是外圍的巡邏員。
張援朝往上山屯的方向看，問道：“沒人來找事？”
李虎搖搖頭。
張援朝皺眉：“錢開山在搞什么鬼，不管他兒子了？”
李虎：“肯定沒憋好屁。”
“甭管。”
“他們不好找事最好，先安心搞定冬捕。”
張援朝點點頭，說道：“對了，我讓人查了一下錢進，這孫子私生活混亂的很，在上山屯做過不少缺德的事情。”
李虎來了興趣：“仔細說說。”
張援朝：“我也就是讓人打聽了一下，沒具體細問。”
李虎：“那你再讓人打聽打聽，最好具體點，能找到苦主最好。”
張援朝：“你要干啥？”
李虎壞笑：“追著殺啊。”
“我猜錢開山會找李洪斌幫忙，到時候咱們給他上點強度。”
“……”張援朝看著李虎；“你小子哪來這些心眼子的？”
李虎肅然道：“正義也許會遲到，但絕對不會缺席。”
“你想想我是干啥的，是巡邏員，本來就有為派出所巡查基層的職責。”
“我這叫干一行，愛一行。”
張援朝：“說的一套一套的，不上大學虧了。”
到中午。
靠山屯燉肉吃。
肉香飄十里。
這可把參加冬捕的其他大隊，都給饞壞了。
上山屯的人合著玉米糊糊，吃著窩窩頭，菜就一個，白菜燉粉條子，肉？倒是也有，可那么多人吃，一人還分不到一片子。
吃不到肉，但肉湯也香得很。
可看著不遠處靠山屯人，大口吃肉，頓時覺得碗里的菜不香了。
有人忍不住嘟囔一句：“哎呀媽呀，靠山屯的人吃的也太好了吧。”
有人知道情況：“他們屯出了個能人。”
“啥能人？”
“李建國知道不？”
“好像聽人說過，守山人，前些年死在山上了。”
“他二兒子現在也成了守山人，子承父業，混的還不錯，給靠山屯從山上整了不少好東西回來。”
“這不。”
“錢進就栽在了那人手里。”
有人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不少人都看向了不遠處的錢開山。
錢進被扣下。
他們不少人還嚷嚷著要去把人給要回來，結果錢開山卻說不用，先過了冬捕再說。
人家老子都不著急。
那他們自然也不用上趕著。
幾個人竊竊私語。
“你們說，隊長在打什么主意？”
“那誰知道。”
“肯定在憋大的。”
錢開山也在往靠山屯那邊看，憂心忡忡，他其實比誰都想把錢進給要回來，可李洪斌讓他等等。
要是靠山屯完不成任務指標，那新賬舊賬一起算。
到時候，不光能把人要回來，還能要回來不少賠償。
反正就晚兩天的事情。
靠山屯把人扣下，那不能不管，還得管著吃喝。
好事嘛。
錢開山覺得也有道理，反正錢進冬捕也幫不上忙，還可能會添亂，就答應了李洪斌，緩兩天再去要人。
……
吃過飯以后。
李虎招呼著大家先把昨天上山屯下的網給收了。
忙活了快一個小時，把網收了上來，結果讓大家大失所望，網上面魚倒是不少，但掛的都是小魚小蝦。
以往他們弄到這些小魚小蝦，都是拿回去自個吃的。
用來充數，上面都不稀得收。
鬼見愁，名不虛傳。
“這地方能有魚嗎？”
“怕是要白忙活。”
“唉。”
大家唉聲嘆氣，被漁網的收獲給打擊的不輕。
姥爺看了倒是點點頭：“看看這些小魚小蝦，好的很啊。”
“狗魚這些魚，最喜歡在這種地方追捕小魚小蝦了。”
“小魚小蝦越多，大貨也就越多。”
聽到他這么說，張援朝犯難了：“那咱們還得先網一些小魚小蝦上來？”
李虎：“咱下鉤子就夠累人的了，還下網，大家肯定吃不消。”
“而且也會耽誤功夫。”
“隊長，要不明天去其他大隊收小魚小蝦吧。”
張援朝沒含糊，點點頭：“行，我晚上去找其他大隊的隊長嘮嘮。”
忙活了一天。
所有的冰眼全部鑿好，建設已經不少商量了一下，讓大家伙早點回去休息，明天再下鉤子。
勢必會有一場硬仗要打，囑咐所有人晚上早點歇。
誰要是掉鏈子可不行。
其他大隊今天已經把網下了下去，從進度來說比他們領先了不少，他們必須得抓緊作業，奮戰忙活兩天。
晚上。
李虎他們民兵沒走，還是輪班守著，防止有人趁夜搞事情。
辛苦嗎？
都辛苦。
沒人喊累。
第二天一早，寒風凜冽，在冰面上吹過，發出嘯聲，這風看著就冷。
人從帳篷里出來，熱乎勁快速消散。
人打了個哆嗦。
天剛蒙蒙亮，干活的人就來了。
張援朝帶著人去其他大隊看人起網子，網上來小魚小蝦全部收過來。
除了上山屯以外，其他大隊還是挺配合的，張援朝答應收多少斤小魚小蝦，到時候就用多少斤的大魚來還。
把小魚小蝦掛在鉤子上，在老爺的指揮下，大家依次下鉤子。
李虎申請負責一個冰眼，滿懷期待的等著上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