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客氣了，自己留著吃吧。”
聞應霄笑意漸深，低頭看了看聞于野戴著手套的手。
“別把我的標本弄壞了，這可是你答應給我的酬勞。”
“……”聞于野突然就落了下風，下意識緊了緊拳頭，抿緊唇，沒再說話。
之前以為自己快死了，什么東西隨便他拿。
現在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
不過……無論如何，回去后都要跟他談談條件。
他還想在死前給姜盛梔做一個趁手的武器，回報她一直以來對他的好，沒有手可不行。
聞應霄觀察完聞于野。
看得出他毒還沒解，是被什么東西強行續上命的。
姜盛梔的手術也只是能稍微續命，還得回醫院去繼續治療。
一個兩個，都一格電。
真菜。
忽然，旁邊的出口，又有一道光亮。
“梔梔。”
段星曈從另一條通道過來，也是無視了另外兩人，目光落在姜盛梔蒼白的臉上。
“你受傷了？”段星曈微微彎腰，“傷到哪兒了？讓我看看……怎么還有繃帶？這么嚴重？怎么回事？”
“被砸到胸腔導致的……”姜盛梔聲音虛弱，想想該怎么解釋，“就是那個，你知道張力嗎？”
段星曈：“你同學？”
“……不是，它是一個物理學名詞，我被砸出張力性氣胸了，導致氣只能進不能出。”她看了一眼聞應霄，“他幫我急救了一下。”
聞應霄也看了一眼姜盛梔。
二人四目相對片刻，她又立即移開，去跟段星曈說話。
聞應霄卻還在看他們。
段星曈自然的關心，姜盛梔下意識的依賴，還有兩人之間那種熟稔的互動。
她還是和小時候一樣。
永遠有這么多人圍著轉，永遠不缺關心的人。
聞應霄在心里冷笑。
真有本事。
段星曈很快得到了答案，她這個緊急手術確實可以給胸腔減壓，但撐不了多久，還是要去醫院。
所以當務之急就是趕緊離開。
他問：“從你通知傅玉澄，已經一天過去了，怎么殺蟲劑和救援人員還沒過來？”
姜盛梔猜測，大概率是因為，傅晴雪自己已經跑了，所以不管他們死活了，甚至希望他們全都死。
但猜測歸猜測，她還是打算問一問傅玉澄。
電話剛打出去，鈴聲在不遠處響起。
過了會兒，傅玉澄也過來了。
他已經和聞應霄打過照面了，此刻自然也不驚訝他的出現。
但他驚訝姜盛梔怎么會在這里。
他上前關心：“梔梔，你怎么沒離開？你是不是受傷了？”
姜盛梔不想說自己的事，直接問：“你作為節目總負責人，為什么拖延到現在都還沒有找救援？我們不是一大早就跟你說過了？”
傅玉澄有些難堪：“我聯系不上二哥，我讓傅晴雪聯系了，她到現在都沒有回復我。”
姜盛梔真的服了，他這個名導就適合去拍拍個人風格很強的紀錄片。
根本就不適合做這么重大的工作，不適合對這么多人負責！
她皺眉道：“都一整天沒回復你了，你到現在才說？你早點說我們早和安全局商量新方案了！還在這里浪費一天時間！”
傅玉澄臉色從白轉紅，又從紅轉青：“我，我其實是……”
姜盛梔直接拆穿他：“其實是因為舍不得安全局承諾的好處？你覺得再等一等，說不定傅晴雪就良心發現聯系傅青州了？傅青州就可以把握住這次立功的機會了？”
傅玉澄額頭滲出冷汗。
他忽然發現，他這么多年真的對姜盛梔誤會太深了。
他以前甚至覺得她是腦子里只有姜瑾源的戀愛腦。
可現在才知道，她好通透，她瞬間就揭露了他心里最真實的想法。
地道里的氣氛驟然沉重。
就在這時，聞應霄的聲音淡淡響起：“針對這種昆蟲類怪物的殺蟲劑，我公司也有。”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他身上。
聞應霄含笑看著他們，慢悠悠道：“不過，我不做虧本生意。安全局給的什么好處？跟我說說。”
姜盛梔立馬就要說。
傅玉澄卻一把拉住她，目光哀求：“梔梔……”
姜盛梔當然知道傅玉澄的言外之意。
如果用了聞應霄的藥，這么大的利好就從傅家醫藥公司溜走了。
傅玉澄自私自利，但還挺顧家。
讓這將近一百條人命處于危險之中，也不想將重大利好拱手相讓。
姜盛梔甩開他的手：“你要怪就怪你磨磨唧唧，早不說，拖到出現其他選擇！要怪就怪傅晴雪狠毒，寧愿不要傅家拿到好處，也要讓我們全去死！要怪就怪傅青州真不負責，這么大的負責人居然還敢關手機！”
傅玉澄的臉徹底白了。
他嘴唇顫抖著想辯解，但對上姜盛梔那雙失望的雙眼，所有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姜盛梔直接跟聞應霄說：“一款止痛藥納入醫保。你愿意救嗎？”
聞應霄算了算。
這確實是重大利好。
不過他這人喜歡趁火打劫。
他現在知道了安全局的底價，立即和安全局聯系。
在這基礎上，又新加了一個條件：讓他的團隊研發的另一款藥，優先審評審批，加速上市。
交易成功后，他立即通知他名下離這里最近的一個制藥廠，啟動緊急投放程序。
四個小時后。
一群身穿防護服的人員降落在小鎮，每個人的防護服胸腔都寫著X……啊？什么？居然是X，姜盛梔上次在針管上看見，以為是個叉呢。
那些人手中提著噴霧裝置。
在小村里到處噴灑。
趙健峰整個人已經不能看……氣霧接觸到他，他很快身體僵直，歸于死寂。
他們又高效地清理現場，將繭蜂怪全都收集起來。
去到湖邊，挖出一個坑，把繭蜂怪尸首全放進去了。
點火。
轟！
熊熊烈火燃起。
姜盛梔看著火焰，想起后續傅青州也身居高位，就是從這一次立大功救了八十多個人開始的。
可現在，他的功又被搶嘍！
就要讓這些資本家知道，你們不干，有的是資本家干！
別以為機會會在原地等著你！
噼啪聲響了一會兒，火焰漸漸熄滅。
坑里出現一層厚厚的淡黃色晶塵。
聞應霄雖然答應安全局，他不動這些晶塵，但他也挺好奇。
他昨晚已經問過姜盛梔了，聞玉野吃的不是屎，是晶塵。
于是自己拿走了一枚，回去研究研究到底怎么回事。
其他的都被姜盛梔和段星曈收走了。
姜盛梔把背包塞得滿滿的，開心地說：“滿載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