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引導燈?”
陸恒皺眉狐疑。
一旁的鄭鵬也有些激動,但還是解釋道,
“津灣港,本就是廢棄的海港,不過如今雖說還保留,但河道已經幾十年沒有清淤,不僅河道變窄了,里面的深度也有限。
故而浩爺刻意囑咐過,讓咱們在入海口提前安置十幾號弟兄騎馬手持火把等待。
一旦看到打出咱們的旗幟來此的船只便立刻點燃火把。
如此就可在黑夜中給船長指明兩側河道寬度,船只只須盡可能行駛在河道正中央便可平穩入港!”
“原來如此!可.....不會真的....“
陸恒張大了嘴,一時間不知道該夸贊杜浩早有預謀,還是該震驚于杜浩這小子劫掠軍艦還能回來的命大。
“白老,看樣子是杜浩回來了,不過這小子不會是看到軍艦強大,還沒動手就放棄了吧?”
陸恒狐疑道,畢竟就軍艦那航速,尋常蒸汽船根本不可能逃離軍艦追擊范圍。
“不知道,等著吧!”
白老雙手攏袖靜靜佇立著。
此刻與他這般的還有很多人。
無數杜家門弟兄們全都在翹首以盼,顧小柔更是捏著手帕的手指都有些發白。
陳秋生更是雙手合十祈禱起來。
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浩爺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他很清楚這好不容易發展起來的勢力瞬間就得分崩離析。
因為除了杜浩,沒有人能鎮得住這群刺頭。
實力僅次于浩爺的鄭鵬不行,因為鄭鵬在弟兄們心中還算不得自己人。
阿東和大山又跟隨浩爺出海了。
顧小柔一介女流,只怕也難以服眾。
至于他...那更不行了。
“天吶,你們快看!是運輸艦!好大的運輸艦!”
此刻已經有眼尖的弟兄看到了一艘巨輪的陰影輪廓,龐大的艦船就如同一座小山徐徐朝著這邊行駛而來。
看到這一幕,無數人開始歡呼起來,看到運輸艦這也意味著浩爺的計劃成功了。
“還真的讓這小子干成了?東陽人的軍用運輸艦....扣除油和水滿載不下于五千噸的貨物!”
陸恒看著眼前這一幕依舊感覺難以置信,如夢似幻。
“看樣子還是老夫猜對了,不過這小子到底是怎么辦到的?”
白老呢喃自語,看到這一幕其實他既是驚訝但也沒那么驚訝。
因為心中他總有種預感,杜浩這小子貌似真有可能做成。
嘩啦!~
隨著一道水花激蕩聲,伴隨著金屬摩擦聲,運輸船這才在船塢內完成了停靠。
“哎!夠了夠了!已經夠了不用再往里面停靠了!”
港口處有人在大喊,這是提醒船上的弟兄沒必要繼續往船塢深處停靠。
畢竟就這一艘船,完全沒必要搞得這么極限,之后出來也能更方便一些。
可船上的人絲毫沒有在意,依舊是繼續往里停靠。
直至停靠到極限位置這才停止了動作,伴隨著汽笛聲落幕,這艘足有數千噸排水的運輸艦這才停止了動能。
哐當!~
很快甲板上就有人放下扶梯,陸陸續續就見有全副武裝的弟兄從上面攀爬下來。
期間還押送著一些疑似東陽人戰俘也被一并押送下來。
下來的越來越多,可顧小柔和陳秋生幾個領頭人一顆心則逐漸沉入谷底。
直至最后,跳下來的則是阿東以及吉姆二人。
“阿東,你小子!浩爺呢!浩爺在哪里?!”
陳秋生立馬沖了上來,一把就抓住了阿東的衣領。
“阿東!我問你話呢!浩爺人呢?你把浩爺藏在哪里了?還有大山去哪了?”
陳秋生此刻眼眶泛紅。
一方面是真的真情流露,另一方面也是真的恐懼。
他不敢想,一旦浩爺沒了,他們這群人最終下場會有多么凄慘。
正所謂之前跟隨著浩爺有多瘋狂,那最終結果那就可想而知。
“放開我!”
阿東一把推開陳秋生,憑借他的實力一掌就把陳秋生推了個趔趄。
“你混蛋!是不是你想要奪權所以....”
“夠了!”
一聲厲聲大喝,瞬間將陳秋生后半段全部給堵了回去。
就見顧小柔冷冷掃視了眼陳秋生,這才面色緩和的看向阿東淡淡道,
“浩爺還沒下來嗎?”
“不是的大嫂,這個....”
看到是顧小柔,阿東臉色好了不少,正欲解釋,忽的遠處再度傳來一陣汽笛聲。
“咦?”
有人忍不住困惑,然而這次汽笛聲停留在入海口位置又鳴叫了兩聲,顯然沒有繼續打算進來的意思。
“唉,這就是我打算想說的。”
阿東無奈攤了攤手,旋即朝眼前的顧小柔抱了抱拳,
“大嫂,情況特殊,您趕緊讓剛剛引路的弟兄們趕緊再跑一趟。”
“啊?”
顧小柔愣住了,還沒意識到這什么意思。
但她畢竟是很聰明的女人,眼珠子一轉,頓時想到另一種不是可能的可能,她美眸瞪大,旋即很快柳眉倒豎,朝著那群還坐在馬背上手持火把的弟兄喝道。
“都還愣著做什么?還不快去入海口接引浩爺入港!”
“要我再說第二遍嗎?”
見這群馬背上的弟兄還無動于衷,顯然沒反應過來的樣子,顧小柔的眼神已經是殺意滿滿。
纖纖玉手已經是摸向了腰間的精致左輪手槍。
“是大嫂!我們這就去!”
為首的赫然是李二毛,平日一般都是大山和陳秋生或者浩爺命令他。
這回聽到顧小柔的訓斥,一開始他是嗤之以鼻的。
可看到這一幕,他隱約感覺心中發毛。
考慮到兄弟之間傳聞這娘們很可能是....
一咬牙,他一勒繩索,喝罵道,
“馬的,還愣著做什么?沒聽見大嫂說什么嗎?操,讓浩爺等急了老子拔了你們的皮!”
一聲吆喝,他一馬當先手舉火把騎著馬快步朝著遠處入海口方向疾馳而去,身后十幾騎也是單手舉起火把火速跟上。
見此,阿東松了口氣的同時,皺眉看向陳秋生,旋即又看向顧小柔,
“大嫂,這次浩爺乘坐的艦船有些特殊,所以還需要一些錢打點一二。
這些還請大嫂盡快湊錢,湊好錢,立刻讓人送到津灣港入海口的海關署。
我先過去一趟,有些事情得我要先處理一下!”
說著他先是朝顧小柔拱了拱手,旋即掃了眼那群渾身披甲,甲胄上沾滿血跡的弟兄們。
四海幫總舵打造的甲胄表面刷上了一層黑色油漆,造型上有點類似于古代的鐵浮屠,但造型有點不同,更加靈活。
其次里面還套了一層棉甲,主要用于的抵抗子彈或者尋常小口徑炮彈時,不至于受到震蕩而死。
因為這玩意通體都是由鋼鐵鍛打而成,異常堅硬不說,尤其是大白天受到炙烤,這玩意能把皮肉烤熟。
故而里面一層棉甲其實能避免燙傷,就是悶熱,就跟個鐵罐子似的。
也就是武夫體質遠超常人,否則這玩意普通人別說會不會熱死,甚至都沒法動彈。
畢竟就這一身甲胄重量足足有四五百來斤,要是沒這重量也別提抗下子彈掃射了。
可以說這套戰術,只有真正實踐過,杜浩和阿東等人才知道,之前的設想有多天真。
因為完全是犧牲了靈活性和武夫的續航。
就這樣一身鎧甲,弟兄們都是八品武夫倒是能負擔,可速度也要銳減好幾成。
跑動起來甚至也就比普通人強一點,遇到正面交鋒還好。
可要是對方靈活作戰,或者時不時來一波艦炮洗地,基本上就是一群靶子。
但此刻,甭管怎么說,此刻他們看上去就很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