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悟性,確實出眾。
但血羅王表面上依然冷漠,他淡淡地說道:“別以為學會躲避就算理解了風。你現在做的,只不過是最基礎的應對而已,連皮毛都算不上。“
羅文聽到這話,心中一沉。
他本以為自己找到了訣竅,沒想到在血羅王眼中竟然只是“皮毛都算不上“。
不過,這反而激起了他的斗志。
“既然連皮毛都算不上,那我就繼續深入,“羅文咬牙堅持。
又過了半個小時,羅文對風的感知越來越敏銳。
他發現,風其實是有“性格“的。有的風暴躁激進,來勢洶洶;有的風陰險狡詐,看似平緩卻暗藏殺機;還有的風連綿不絕,一波接一波。
而且,這些不同的風之間,還會互相碰撞、融合、抵消。當兩股風相遇時,會產生更強大的力量;當三股風交匯時,會形成恐怖的漩渦。
羅文開始嘗試利用這些風之間的相互作用。
當一股強風襲來時,他不再躲避,而是等待另一股風的到來。兩股風碰撞的瞬間,會產生一個短暫的力量真空。羅文就利用這個真空期,調整自己的姿勢。
這需要極其精準的判斷和時機把握,稍有不慎就會被雙倍的力量擊中。
但羅文憑借著驚人的悟性和在戰場上磨練出來的直覺,竟然逐漸掌握了這個技巧。
血羅王的眼神變了。
“一個小時......他竟然在一個小時內就領悟到了風的疊加與抵消?“
這已經不是悟性出眾可以解釋的了,這簡直是天才。
血羅王回想起當年自己第一次在颶風中修煉,足足用了五天時間才達到羅文現在的程度。而羅文,只用了一個小時。
“師尊果然慧眼識珠,“血羅王在心中贊嘆,“這小子的天賦,確實罕見。“
但他臉上依然冷漠,甚至帶著幾分不屑:“哼,會耍點小聰明了。可惜你還是沒有抓住重點。風的本質不在于躲避,也不在于利用,而在于融合。“
羅文睜開眼睛,看向血羅王:“融合?“
“閉嘴,“血羅王冷冷地說道,“我不是讓你問問題的,是讓你自己去悟。如果什么都要我告訴你,那你還修煉什么?“
羅文連忙閉上嘴,繼續感悟。
融合......
風的融合是什么意思?
是要把自己也變成風的一部分嗎?
羅文試著將自己的意識融入周圍的風中。這很困難,因為颶風的力量太過狂暴,他的意識剛一接觸,就會被撕碎。
但羅文沒有放棄,一次次嘗試,一次次失敗。
兩個小時后,他終于找到了一絲門路。
他不再把自己當作一個獨立的存在,而是想象自己就是風的一部分。他隨著風流動,隨著風旋轉,隨著風呼嘯。
當他真正放開自己的意識,不再抵抗,不再對抗時,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那些原本狂暴的風刃,擊中他身體時的力量明顯減弱了。不是因為風變弱了,而是因為他與風之間的“沖突“減少了。
就像一個人在水中游泳,如果拼命掙扎,水的阻力就會很大;但如果順著水流,阻力就會大大減少。
羅文身上的傷口停止增加了。雖然之前的傷口還在流血,但新的傷口不再出現。
血羅王的眼中終于露出了明顯的震驚。
“兩個小時......兩個小時就領悟到了風之融合的入門?“
他當年可是用了整整一個月。
血羅王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震驚。他走到羅文面前,冷冷地說道:“行了,今天就到這里。“
羅文睜開眼睛,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渾身是血,衣服早就不見了,只剩下一條褲子還勉強掛在腰上。
“老師,我......“羅文想說什么。
“回去療傷,“血羅王打斷他,“明天繼續。“
說完,血羅王轉身就走,似乎不想多說一個字。
羅文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恭敬地行禮:“是,老師。“
回到山洞,羅文服下了療傷藥,開始運轉法則之力修復身體。恒星級武者的恢復能力很強,只要不是致命傷,一晚上就能恢復大半。
而此時,石屋里的血羅王卻陷入了沉思。
“這小子的天賦,比我預想的還要高得多,“血羅王喃喃自語,“如果繼續這樣修煉下去,恐怕不出一個月,他就能完全理解風的本質,突破到恒星級七階甚至八階。“
這個速度,簡直駭人聽聞。
但血羅王隨即皺起了眉頭。
“不行,不能讓他太順利了,“血羅王眼中閃過精光,“天賦高是好事,但如果太順利,就容易驕傲自滿。尤其是這種年輕天才,一旦驕傲起來,很容易走上歧途。“
他想起了自己曾經見過的一些天才。那些人年少成名,天賦異稟,但因為太過順利,變得狂妄自大,最終在某個關鍵時刻栽了跟頭,有的甚至因此隕落。
“我必須打壓他,讓他保持謙遜,“血羅王做出了決定,“只有這樣,他才能走得更遠。“
第二天清晨,羅文準時來到山崖邊。
經過一晚的修養,他身上的傷口已經愈合了大半,只留下一些淺淺的疤痕。這些疤痕很快也會消失,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今天繼續,“血羅王依然是那副冷漠的表情,“不過,昨天只是最基礎的九級颶風。今天,我會稍微增加一點難度。“
“增加難度?“羅文心中一緊。
血羅王抬手一揮,周圍的颶風突然變得更加狂暴。原本的九級颶風,瞬間提升到了十級。
十級颶風,那是能夠摧毀一座城市的恐怖存在。
“開始吧,“血羅王淡淡地說道。
羅文深吸一口氣,走到山崖邊。
剛一站定,恐怖的風壓就讓他幾乎窒息。十級颶風的威力,遠不是九級可以比擬的。
僅僅一秒鐘,羅文身上就出現了數十道傷口。鮮血如同小溪般流淌,觸目驚心。
但這一次,羅文沒有慌亂。
他回想起昨天的感悟,立即進入了那種“與風融合“的狀態。
雖然十級颶風更加狂暴,但原理是一樣的。羅文很快就適應了新的節奏,身上新增的傷口速度開始減緩。
血羅王看在眼里,心中再次震驚。
“適應速度這么快?“
昨天羅文花了兩個小時才達到這個程度,今天面對更強的颶風,竟然只用了十分鐘就重新找回了感覺。
這說明羅文不僅悟性高,學習能力也極強。一旦掌握了某種技巧,就能迅速應用到新的情況中。
但血羅王表面上卻更加冷漠了。
“就這?“血羅王嘲諷道,“我還以為你昨天有多大進步,原來也不過如此。面對更強的颶風,還是像個新手一樣手忙腳亂。“
羅文聽到這話,心中有些委屈。
他明明已經很努力了,而且自認為進步很大,沒想到在老師眼中竟然是“不過如此“。
但他沒有反駁,只是繼續堅持。
既然老師說他還不夠好,那就繼續努力,直到老師滿意為止。
一個小時后,羅文已經能夠在十級颶風中站穩腳步,新的傷口幾乎不再出現。
血羅王眼中的震驚已經無法掩飾了。
這個速度,已經超出了天才的范疇,簡直可以稱為妖孽。
但他依然冷冷地說道:“只是學會了不受傷而已,離真正的理解還差得遠。你現在做的,只是被動防御。真正理解了風的本質,應該是主動掌控,而不是被動適應。“
羅文睜開眼睛,看著血羅王:“主動掌控?“
“又問?“血羅王冷哼,“我說過多少次了,自己去悟。什么都要我告訴你,你的腦子是擺設嗎?“
羅文連忙閉嘴,繼續感悟。
主動掌控......
被動適應是順著風的流動,那主動掌控是不是要引導風的流動?
羅文試著將自己的意識更深入地融入風中。這一次,他不僅要感受風,還要試圖影響風。
這很困難。十級颶風的力量太過龐大,他一個恒星級六階的武者,想要影響這樣的自然力量,簡直是螳臂當車。
但羅文沒有氣餒。他想起了《風之奧義》中的一句話:“法則不是力量,而是規律。掌握了規律,就能借力打力,四兩撥千斤。“
羅文不再試圖用蠻力去對抗或引導颶風,而是尋找颶風中的“規律“。
颶風雖然狂暴,但依然遵循著某種規律。空氣的流動、壓力的變化、溫度的差異,這些都是形成颶風的原因。
如果能找到關鍵的節點,稍加影響,或許就能改變整個颶風的走向。
羅文閉上眼睛,全部的精神都投入到對颶風的感知中。
他的意識隨著風流動,感受著每一處氣流的變化。漸漸地,他發現了一些特殊的地方——那是颶風的“節點“,就像河流中的漩渦中心,力量最為集中,也最為關鍵。
羅文試著用自己微弱的法則之力,輕輕觸碰一個節點。
就在觸碰的瞬間,奇跡發生了。
原本從正面襲來的一股強風,突然偏轉了方向,從他身側掠過。
“成功了!“羅文心中一喜。
但他很快發現,自己剛才的操作完全是偶然,根本無法復制。他又嘗試了幾次,都失敗了。
但血羅王已經看到了剛才那一幕。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三個小時......他竟然在三個小時內就觸碰到了主動掌控的門檻?“
血羅王當年可是用了三個月。
這已經不是妖孽可以形容的了,簡直是......怪物。
血羅王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讓他知道自己的震驚,不能讓他驕傲。
“羅文,“血羅王突然開口。
“是,老師,“羅文立即睜開眼睛。
“你修煉的態度還算認真,但天賦實在太差了,“血羅王面無表情地說道,“我當年第一次面對颶風修煉,三天就達到了你現在的程度。而你,用了整整兩天。“
羅文愣住了。
兩天?他明明只修煉了一天加三個小時啊。
但他轉念一想,覺得自己可能理解錯了。也許老師說的是其他的衡量標準。
“是晚輩天賦愚鈍,“羅文慚愧地低下頭,“讓老師失望了。“
“失望倒不至于,“血羅王繼續打擊道,“畢竟我對你的期望本來就不高。能做到現在這樣,已經算是勉強及格了。“
勉強及格?
羅文心中更加慚愧。原來自己在老師眼中,只是勉強及格的水平。
“不過,“血羅王話鋒一轉,“雖然天賦差了點,但你的毅力還不錯。至少沒有哭著喊著要放棄,這一點值得肯定。“
羅文聽到這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雖然老師嘴上說他天賦差,但還是肯定了他的毅力。這說明老師并沒有完全否定他。
“多謝老師夸獎,“羅文認真地說道,“晚輩會繼續努力,爭取不辜負老師的教導。“
“夸獎?“血羅王冷笑,“你想多了。我只是陳述事實而已。行了,今天就到這里。回去療傷,明天繼續。“
“是!“
羅文轉身離開,雖然渾身是傷,但臉上卻帶著笑容。
因為他感覺到,自己今天又進步了。雖然老師說他天賦差,但只要繼續努力,總有一天能讓老師真正滿意。
看著羅文離去的背影,血羅王的嘴角終于露出了一絲笑意。
“這小子,心性倒是不錯,“血羅王喃喃自語,“被我這樣打擊,居然還能保持積極的心態。看來師尊說得對,他不僅天賦高,心性也夠堅韌。“
頓了頓,血羅王又補充道:“不過,還是要繼續打壓。天才最怕的就是驕傲,必須讓他時刻保持警惕和謙遜。“
接下來的幾天,血羅王對羅文的打擊變本加厲。
第三天,羅文在十級颶風中已經能夠初步掌控部分風的流動。血羅王冷冷地說:“就這點本事,還不如我家的寵物。“
第四天,羅文能夠在颶風中自由移動,甚至能借助風力進行短距離飛行。血羅王不屑地說:“飛得跟蝸牛一樣慢,還好意思叫飛行?“
第五天,羅文突破到了恒星級七階。血羅王淡淡地說:“突破速度這么慢,我當年三天就突破了。“
第六天,羅文已經能夠在颶風中如魚得水,甚至可以利用颶風的力量進行攻擊。血羅王依然是那句:“勉強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