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xùn)練場上，風(fēng)吹過焦黑的土地，卷起幾縷未散盡的硝煙。
卡卡西站在原地，目光緩緩掃過眼前的三個少年少女。
他的銀發(fā)上沾著些許草屑和泥土，深綠色的上忍馬甲有幾處被爆炸氣浪掀起的皺褶，雖然沒受什么傷，但比起剛來時那種悠閑看書的從容姿態(tài)，此刻確實顯得有些狼狽。
特別是腰間那兩個鈴鐺，在風(fēng)里發(fā)出清脆的叮當(dāng)聲，像是在提醒他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一張起爆符2000兩啊……”
卡卡西低聲自語，右手抬起，有些無奈地扶了扶斜戴著的木葉護(hù)額。
他的眼神里沒有惱怒，只有一種混雜著驚訝、贊賞和淡淡心累的復(fù)雜情緒。
剛才那場戰(zhàn)斗，已經(jīng)能看出很多東西。
鳴人那多到離譜的影分身數(shù)量，根本不像正常下忍該有的查克拉量。
雛田的白眼洞察、精準(zhǔn)的苦無投擲、恰到好處的戰(zhàn)術(shù)走位，已經(jīng)遠(yuǎn)超普通下忍的水準(zhǔn)。
還有面麻，從始至終都顯得過分冷靜，體術(shù)扎實到令人吃驚，戰(zhàn)術(shù)思維清晰得可怕。
更關(guān)鍵的是他們之間的配合。
從開場影分身人海牽制，到苦無配合起爆符逼他認(rèn)真，再到面麻近身纏斗、最后雛田影分身誘餌爆炸……
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
每一步都在算計之中。
如果是戰(zhàn)爭時期，遇到三個普通下忍，卡卡西完全可以憑借絕對的實力差距輕松“解決”戰(zhàn)斗。
比如開啟寫輪眼，用幾個高級忍術(shù)，或者直接下死手，戰(zhàn)斗十秒內(nèi)就能結(jié)束。
但現(xiàn)在是考核，那樣做就完全失去意義了。
“卡卡西老師！”
鳴人的聲音把卡卡西從思緒中拉回現(xiàn)實。
鳴人站在面麻身邊，雙手抱拳，臉上滿是躍躍欲試的笑容，藍(lán)色的眼睛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還要繼續(xù)打嗎？我的影分身還有好多呢！”
說著，他就要再次結(jié)印。
“等等，鳴人。”
面麻抬手，輕輕按在了鳴人的肩膀上。
他甚至沒有回頭看鳴人，但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就讓原本興奮地準(zhǔn)備繼續(xù)沖鋒的鳴人停了下來，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
卡卡西注意到這一點，面麻在三人中的領(lǐng)隊氣質(zhì)展現(xiàn)無遺。
“誒？面麻大哥？”鳴人疑惑地轉(zhuǎn)過頭：“怎么了？我們不是快要贏了嗎？”
雛田也看向面麻，眼眸中帶著一絲不解。
她雙手還各握著一柄苦無，保持著戰(zhàn)斗姿態(tài)，臉頰因為剛才的激烈運動而泛著淡淡的紅暈。
面麻沒有立刻回答鳴人。
他向前走了一步，站到鳴人和雛田身前半步的位置。
“卡卡西老師，”面麻開口，聲音在空曠的訓(xùn)練場上格外清晰：“還有必要繼續(xù)下去嗎？”
卡卡西那只露出的右眼微微瞇起。
他看著眼前這個黑發(fā)少年。
面麻的表情很淡然，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但那雙黑色的眼眸深處，卻有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wěn)和洞察。
“哦？”卡卡西松開了扶著護(hù)額的手，站直身體，雙手重新插回口袋里，恢復(fù)了那種懶散的姿態(tài)。
“怎么說？”
“畢竟認(rèn)真起來的卡卡西老師，再怎么也是一位精英上忍，我們?nèi)齻€不過是剛畢業(yè)的下忍。如果真的能從您手中搶到鈴鐺……”
面麻頓了頓，目光掃過卡卡西腰間的兩個白色鈴鐺。
“那才奇怪吧。”
風(fēng)又吹過，鈴鐺發(fā)出叮當(dāng)?shù)妮p響。
森林中，隱藏在枝葉間的佐助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的寫輪眼緊緊盯著訓(xùn)練場上的面麻，兩顆勾玉在眼中緩緩旋轉(zhuǎn)。
‘這家伙……’
佐助心中涌起一股復(fù)雜的情緒。
他承認(rèn)面麻很強，六年忍校生涯，三十六次挑戰(zhàn)，三十六次失敗，已經(jīng)足夠證明這一點。
但直到剛才，看到面麻、鳴人和雛田三人的配合，看到那種天衣無縫的戰(zhàn)術(shù)銜接，佐助才真正意識到，這個被他視為“宿敵”的家伙，可能比他想象中還要強大。
更讓佐助在意的是面麻此刻說的話。
“如果真的能從您手中搶到鈴鐺，那才奇怪吧。”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點破了這場求生演習(xí)考核最核心的問題。
佐助看向卡卡西。
這位前暗部總隊長。
如果卡卡西真的認(rèn)真起來，別說三個下忍，就是三十個下忍，也根本不可能從他手中搶到任何東西。
所以這場考核……
佐助的腦中閃過一些畫面。
卡卡西帶他們執(zhí)行任務(wù)時的教導(dǎo)，關(guān)于“團(tuán)隊”、“同伴”、“信任”的那些話。
還有更早以前，在他剛加入暗部時，卡卡西對他說過的一些事情。
“原來如此……”佐助低聲自語，又看了眼佐井和夕顏隱匿的方位。
訓(xùn)練場上，卡卡西聽完面麻的話，沉默了幾秒鐘。
然后，他輕輕嘆了口氣，那聲音里帶著一種“被看穿了”的無奈，又有些“終于不用再演了”的輕松。
“確實。”卡卡西點了點頭，右手從口袋里抽出來，撓了撓那頭銀發(fā)：“你們的配合比很多隊伍都默契，我想你也猜到了，真正的考核，并不是這兩個鈴鐺吧。”
“誒？”
鳴人愣住了。
他看看卡卡西，又看看面麻，藍(lán)色的眼睛里寫滿了問號，臉上那副“完全沒聽懂你們在說什么”的表情簡直快要具象化了。
“鈴鐺……不是考核？”鳴人抓了抓頭發(fā)，金發(fā)被他抓得亂糟糟的：“那為什么要我們搶鈴鐺啊？卡卡西老師你不是說，搶不到的人要回忍校重修嗎？”
雛田也露出困惑的表情，但她沒有像鳴人那樣直接問出來，而是用那雙純白的眼眸看向面麻，等待著他的解釋。
面麻轉(zhuǎn)過身，面向鳴人和雛田。
他的表情很溫和，像是在給兩個還沒完全明白狀況的同學(xué)講解一道復(fù)雜的數(shù)學(xué)題。
“鳴人，雛田。”面麻的聲音平靜而耐心：“你們想想，如果考核真的只是‘搶鈴鐺’，那卡卡西老師為什么要設(shè)置‘只有兩個鈴鐺’這個條件？”
鳴人歪著頭想了想：“因為……因為只能有兩個人合格？”
“那為什么是‘兩個’？”面麻繼續(xù)引導(dǎo)：“為什么不是‘一個’，或者‘三個’？”
“因為……”鳴人張了張嘴，卻答不上來。
雛田小聲開口，聲音里帶著不確定：“因為……我們正好是三個人？”
“沒錯。”面麻點頭：“三個人，兩個鈴鐺。這意味著無論如何，都會有一個人‘不合格’。”
他頓了頓，看向卡卡西：“但卡卡西老師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們?nèi)齻€是一起長大的，關(guān)系很好。如果真的有一個人要回忍校重修……”
“我和雛田絕對不會同意的！”鳴人立刻喊道，拳頭握得緊緊的：“我們是一起的！要合格就一起合格！要重修就一起重修！”
雛田也用力點頭，雖然臉頰還是紅紅的，但眼神非常堅定：“我、我也是這么想的！”
面麻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種“看吧，就是這樣”的意味。
他重新轉(zhuǎn)向卡卡西：“所以，卡卡西老師。所謂的‘搶鈴鐺’，所謂的‘只有兩人能合格’，從一開始就是個陷阱。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測試我們能不能從你手中搶到東西，那對我們這些下忍來說，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wù)。”
卡卡西雙手抱在胸前，那只死魚眼里閃過一絲贊賞。
“繼續(xù)說。”他的聲音依然懶散，但已經(jīng)沒有了之前的隨意。
“求生演習(xí)對已經(jīng)畢業(yè)的忍者來說，簡直是多此一舉。”面麻不緊不慢地分析著，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晰而有力：“那么考核的重點就不在于‘戰(zhàn)斗能力’，那個在畢業(yè)考試?yán)镆呀?jīng)測試過了。既然如此，剩下的可能性就不多了。”
他的目光掃過鳴人和雛田。
“團(tuán)隊配合，隊員之間的默契，以及在面對‘資源不足’、‘必須有人犧牲’這種困境時的選擇……還有最重要的——”
面麻停頓了一秒，然后說出了那個詞：
“羈絆。”
這個詞在訓(xùn)練場上回蕩。
鳴人愣住了。
雛田的眼睛微微睜大。
森林中，佐助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卡卡西的面罩下，嘴角輕輕上揚。
“我想卡卡西老師的原本計劃，應(yīng)該會讓我們其中兩人‘合格’，”面麻繼續(xù)說：“或者準(zhǔn)備一些其他的小手段，讓‘資源’不平衡，造成內(nèi)部爭奪之類的，以此來考驗我們?nèi)恕！?/p>
他看向卡卡西，黑色的眼眸直視著那只露出的右眼：
“想必這才是卡卡西老師淘汰的關(guān)鍵點吧，不是實力不夠，而是無法重視同伴，無法在困境中做出正確的選擇，無法建立起真正的‘羈絆’。”
沉默。
訓(xùn)練場上安靜了幾秒鐘。
只有風(fēng)吹過焦黑土地的聲音，遠(yuǎn)處小河潺潺的水聲，以及森林里隱約的鳥鳴。
然后，卡卡西笑了。
不是那種懶散的、應(yīng)付式的笑，而是一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帶著欣慰和懷念的笑。
雖然面罩遮住了他下半張臉，但從那雙眼睛彎起的弧度，從肩膀微微放松的姿態(tài)，都能看出他此刻的心情。
“完全正確。”卡卡西點了點頭，聲音里帶著一絲感慨：“如果連隊友都無法重視，那說明他確實無法成為忍者，至少，無法成為我認(rèn)可的忍者。”
他頓了頓，目光在三人臉上掃過：“忍者不是獨行俠。任務(wù)中會遇到各種突發(fā)情況，可能會受傷，可能會陷入絕境，可能會面臨必須有人犧牲才能讓其他人活下去的選擇。如果那個時候，想到的只有自己……”
卡卡西沒有說完，但話里的意思已經(jīng)很清楚。
鳴人總算聽明白了。
他瞪大了眼睛，臉上那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夸張得像是漫畫人物。
“所以卡卡西老師你從一開始就在考驗我們是不是真的重視彼此？！”鳴人的聲音提高了八度，帶著一種被欺騙的憤怒，但更多的是理解后的激動：“你竟然懷疑我和面麻大哥還有雛田的友情嗎！我們可是從小到大最好的朋友！”
他幾乎是喊出來的，藍(lán)色的眼睛里閃著光純粹而熾熱的光芒。
雛田的臉更紅了，但她沒有低頭，而是看著卡卡西，用雖然小但很堅定的聲音說道：“我也信任著面麻和鳴人……不管發(fā)生什么，我都不會拋棄同伴。”
面麻站在兩人中間，沒有說話，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卡卡西看著這三個站在一起的少年少女，看著他們眼中那種毫無保留的信任和羈絆，心中某個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
他仿佛看到了十幾年前的自己。
那時候，他還不叫“拷貝忍者”，還沒有寫輪眼，還不是那個總是遲到、看親熱天堂、用“我在人生的道路上迷路了”當(dāng)借口的旗木卡卡西。
那時候，他只是一個因為父親自殺而變得孤僻、冷漠的少年，被分配到波風(fēng)水門的小隊，和宇智波帶土、野原琳成了隊友。
帶土那個吊車尾，總是遲到，總是說著些天真的話，總是跟自己斗嘴。
琳溫柔善良，努力想要調(diào)和隊內(nèi)的關(guān)系。
水門老師耐心地教導(dǎo)他們，從未放棄過任何一個人。
然后，神無毗橋。
帶土將寫輪眼送給了他，被巖石掩埋。
琳為了保護(hù)村子，死在了他的雷切之下。
水門老師為了封印九尾，和玖辛奈師母一起犧牲。
從那天起，他變了。
他變得懶散，變得對什么都提不起勁，總是遲到，總是看親熱天堂，把所有的情緒都藏在面罩和護(hù)額之下。
但他從未忘記過那些。
“不懂得重視同伴的人，連廢物都不如。”
帶土說的。
“卡卡西，你要帶著他們的份，好好活下去。”
水門老師說的。
“卡卡西，要笑哦。”
琳說的。
這些話語，這些記憶，這些羈絆，構(gòu)成了現(xiàn)在的他。
而現(xiàn)在，他看著眼前這三個孩子，看著他們眼中那種純粹的、毫無保留的信任和羈絆，仿佛看到了少年的自己、帶土和琳。
面罩下，卡卡西的嘴角忍不住輕輕上揚。
‘這就是阿凱那家伙經(jīng)常叫著的青春嗎……’
‘還真是……耀眼啊。’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些翻涌的回憶壓回心底。
“那么——”他的聲音恢復(fù)了平常的懶散，但仔細(xì)聽能察覺到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恭喜你們，合格了。”
短暫的寂靜。
“好耶——！！！”
鳴人直接跳了起來，雙手高舉，發(fā)出興奮到極點的歡呼。
他在原地轉(zhuǎn)了個圈，金色的頭發(fā)在陽光下閃閃發(fā)光，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是夏日正午的太陽。
“我們合格了！面麻大哥！雛田！我們合格了！我們是卡卡西老師的學(xué)生了！”
他一邊喊，一邊用力拍著面麻的肩膀。
雛田也松了口氣，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
她看向面麻，純白的眼眸里閃爍著喜悅的光芒，小聲說：“太好了，面麻君……”
面麻點了點頭，臉上依然是那副盡在掌握的表情，但眼中也有一絲笑意。
他看著歡呼的鳴人，看著微笑的雛田，看著眼前這個雖然懶散但眼中帶著欣慰的卡卡西，心中涌起一種復(fù)雜的情緒。
卡卡西走到三人面前。
雖然三個小家伙的身高還夠不到他肩膀，但此刻，卡卡西看著他們，卻覺得這三人身上有種超越年齡的光芒。
那種因為彼此信任、彼此支持而散發(fā)出的光芒。
“好了好了，慶祝一下就可以了。”卡卡西拍了拍手，打斷了鳴人持續(xù)不斷的歡呼：“別跳了，鳴人，再跳地面都要被你踩出坑了。”
“嘿嘿！”鳴人停了下來，但臉上還是那副興奮的笑容，藍(lán)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卡卡西老師！那我們什么時候開始執(zhí)行任務(wù)啊！第一個任務(wù)是什么？討伐山賊？還是護(hù)送商隊？還是——”
“明天早上八點。”卡卡西打斷了他的滔滔不絕，“火影大樓前的任務(wù)大廳集合。我會帶你們?nèi)ソ拥谝粋€任務(wù)。”
“好！”鳴人用力點頭！
卡卡西摸了摸下巴：“記得，明天別遲到。”
“絕對不會遲到的！”鳴人拍著胸脯保證。
卡卡西看著他那副信誓旦旦的樣子，死魚眼里閃過一絲懷疑。
以他對鳴人的了解，這小子不遲到的可能性……大概和他不看親熱天堂的可能性差不多低。
不過他沒說破，而是看向面麻。
面麻此刻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溫柔的看著興高采烈的鳴人。
卡卡西走到面麻面前。
面麻抬起頭，看向他。
兩人對視了幾秒鐘。
“你這家伙，真是讓人看著不爽啊。”卡卡西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復(fù)雜。
這話說得很直接，但語氣里并沒有真正的厭惡或敵意，而是一種，隊伍里有聰明人，自己想偷懶、騙騙他們怕是很難的無可奈何的感慨。
面麻歪了歪頭，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一些：“那還請卡卡西老師未來多多包涵了。”
卡卡西看著他這副游刃有余的樣子，忽然理解了當(dāng)初水門老師帶著自己時的感受。
那時候的他，也是個天才，總是一副冷靜模樣、好像除了任務(wù)外什么都不在意的少年。
水門老師大概也經(jīng)常有這樣的感慨吧，既欣慰于弟子的優(yōu)秀，又有點頭疼于這種優(yōu)秀帶來的“難以管教”。
“算了。”卡卡西擺了擺手，重新恢復(fù)了那種懶散的姿態(tài)：“既然你們合格了，那第七班就算正式成立了，按照傳統(tǒng)——”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
“老師應(yīng)該請學(xué)生吃頓飯，慶祝一下。”
鳴人的眼睛瞬間亮了。
“真的嗎？！卡卡西老師你要請客？！”他幾乎是撲到卡卡西面前，藍(lán)色的眼睛里閃爍著期待的光芒：“吃什么？吃什么？一樂拉面嗎？還是烤肉？還是——”
“一樂拉面吧。”卡卡西打斷了鳴人的幻想。
“好耶！”鳴人再次歡呼：“一樂拉面！卡卡西老師請客吃一樂拉面！”
雛田也露出開心的笑容，小聲說：“謝謝卡卡西老師……”
面麻笑道：“那卡卡西老師可要大出血了。”
“那就走吧。”卡卡西轉(zhuǎn)身，朝著訓(xùn)練場外走去。
“現(xiàn)在去的話，人應(yīng)該不多。”
“等等我！卡卡西老師！”鳴人立刻跟了上去，蹦蹦跳跳的，像只興奮的小狗。
雛田和面麻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四人離開訓(xùn)練場，沿著林間的小路朝木葉村內(nèi)走去。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遠(yuǎn)處的木葉村在午后的陽光下顯得寧靜而祥和，火影巖上的歷代火影雕像靜靜俯視著村子，像是守護(hù)者，又像是見證者。
路上，鳴人一直在興奮地說著話。
“卡卡西老師！你剛才那招瞬身術(shù)好快啊！我完全沒看清楚！”
“卡卡西老師！你在上忍里有多厲害？”
“卡卡西老師！你看的那本書是什么啊？好像很有意思的樣子！”
卡卡西有一搭沒一搭地回應(yīng)著，大多數(shù)時候只是“嗯”、“啊”、“哦”，但并沒有不耐煩。
面麻和雛田走在后面，安靜地聽著鳴人和卡卡西的對話。
“面麻君。”雛田小聲開口，臉頰微紅：“剛才……謝謝你。”
面麻轉(zhuǎn)過頭看向她：“謝我什么？”
“謝謝你一直保護(hù)我和鳴人。”雛田的聲音很小，但很認(rèn)真：“還有……謝謝你一直陪在我們身邊。”
面麻看著雛田那雙純白的眼眸，看著她眼中那種純粹的、毫無保留的信任和依賴，心中某個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
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雛田的頭發(fā)。
“說什么呢。”他的聲音很溫和：“我們不是同伴嗎？”
雛田的臉更紅了，但沒有躲開，只是低下頭，小聲“嗯”了一聲。
走在前面、正和卡卡西說話的鳴人忽然回過頭，看到這一幕，咧嘴笑了。
“雛田你臉怎么那么紅啊！”他大聲說，語氣里帶著促狹。
“鳴、鳴人！”雛田的臉?biāo)查g紅透了，像是熟透的蘋果。
面麻無奈地笑了笑，收回了手。
卡卡西看著這一幕，死魚眼里閃過一絲笑意。
‘青春真好啊……’
他在心中感慨。
很快，四人就來到了一樂拉面所在的街區(qū)。
此時街上行人不多，一樂拉面館紅色的門簾在微風(fēng)中輕輕擺動，里面?zhèn)鞒龅拿鏈銡狻?/p>
“到了。”卡卡西停下腳步，掀開門簾。
“進(jìn)去吧。”
“哦！”鳴人第一個沖了進(jìn)去：“手打大叔！菖蒲姐姐！我們來啦！”
面麻和雛田跟著走了進(jìn)去，卡卡西最后一個進(jìn)入。
拉面館里很安靜，只有兩三個客人在吃著面。
手打大叔正在忙碌著，聽到鳴人的聲音，抬起頭，臉上露出笑容。
“是鳴人啊。”手打大叔的聲音很溫和：“還有面麻和雛田……喲，卡卡西，好久不見。”
他看向卡卡西。
“喲，好久不見，手打老板。”卡卡西顯然也是常客了，語氣懶散：“今天他們通過考核，我來請客慶祝一下。”
“哦？那可真是恭喜了！鳴人、面麻，還有雛田！”手打大叔笑著點頭。
隨后手打大叔笑著開始準(zhǔn)備：“老樣子嗎？鳴人要味噌拉面加鳴門卷，面麻要豚骨拉面加筍干，雛田……”
他頓了頓，看向雛田：“雛田今天要吃幾碗？”
雛田的臉微微泛紅，小聲說：“那個……正常份量就好……”
卡卡西有些奇怪地看著雛田。
正常份量？
手打大叔為什么要問“吃幾碗”？
卡卡西還沒想明白，鳴人就開口了。
“雛田你確定嗎？”鳴人的表情很認(rèn)真：“卡卡西老師請客哦！不多吃點嗎？”
面麻也看向雛田，嘴角帶著笑意：“是啊，雛田。今天可是慶祝，放開吃也沒關(guān)系的。”
雛田的臉更紅了，她看了看卡卡西，又看了看面麻和鳴人，最后小聲說：“那……那就……稍微多吃一點……”
“好嘞！”手打大叔笑著點頭，“那就先來五碗大份！不夠再加！”
“五碗？大份？”卡卡西愣住了。
他看向雛田。
這個身材纖細(xì)、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小女生，一頓能吃五碗大份拉面？
“卡卡西老師你不知道嗎？”鳴人湊到卡卡西身邊，壓低聲音，但音量還是足夠讓所有人都聽到：“雛田很能吃的！上次我們?nèi)齻€來吃拉面，她吃了十五碗！”
“十五碗？！”卡卡西震驚了。
他重新打量雛田。
那雙純白的眼眸，那張白皙清秀的臉，那害羞的小女生模樣……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吃十五碗拉面的大胃王。
但手打大叔和鳴人都是一副“這是事實”的表情，面麻也微笑著點頭，雛田本人則低著頭，臉紅得快要冒煙了。
“那個……我……”雛田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我其實……吃得不多……”
“不不不，你吃得很多。”鳴人很認(rèn)真地糾正：“上次吃完十五碗，你還說只有六分飽呢！”
卡卡西：“……”
他忽然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手打老板。”卡卡西轉(zhuǎn)過頭，看向手打大叔：“五碗大份拉面……大概多少錢？”
手打大叔算了算：“大份的話是一碗七十兩，五碗就是三百五十兩。”
他打開錢包，數(shù)了數(shù)里面的錢。
隨身攜帶的錢包里只剩下一千五百兩左右。
五碗拉面三百五十兩，他自己和鳴人、面麻各一碗，加起來就是不到六百兩。
再加上可能還要加點……
“夠了。”卡卡西松了口氣。
但他這口氣松得太早了。
一小時后。
卡卡西看著雛田面前堆起來的第二十一個大碗，手微微顫抖地再次打開錢包。
而雛田剛剛放下第二十一個大碗，臉頰微紅，小聲說：“那個……老師……我已經(jīng)吃飽了……”
她的聲音很真誠，表情也很真誠，看起來是真的吃飽了。
但卡卡西看著那二十一個空碗，又看了看錢包里的一千五百兩，心中涌起一種復(fù)雜的情緒。
二十一碗大份拉面。
一碗七十兩。
那就是……一千四百七十兩。
再加上鳴人、面麻、他自己吃的各一碗……
“手打老板。”卡卡西的聲音有些干澀：“總共……多少錢？”
手打大叔正在柜臺后擦碗，聽到卡卡西的話，抬起頭，笑瞇瞇地說：“我算算啊……雛田二十一碗大份，一千四百七十兩；鳴人、面麻和你各一碗中份，總共一千六百二十兩，抹個零吧，一千六百兩。”
卡卡西深吸一口氣，從錢包里掏出那僅剩的一千五百兩，然后又從其他口袋里翻出一些零錢，湊了湊。
他沉默了幾秒鐘，將錢如數(shù)交給了手打的女兒菖蒲。
菖蒲笑著說：“謝謝惠顧！”
面麻看著這一幕，嘴角忍不住上揚。
“卡卡西老師。”他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笑意：“要不要幫忙？”
卡卡西看向他，死魚眼里閃過一絲無奈。
他嘆了口氣：“只是有點驚訝……”
他看向明顯還意猶未盡的雛田，這小女生一頓怕是能吃他一張起爆符。
雛田正低著頭，臉紅得像番茄，雙手緊張地絞在一起，小聲說：“對不起，卡卡西老師……我吃太多了……”
卡卡西看著她這副樣子，心中的那點心疼錢的情緒忽然就消散了。
“不用道歉，雛田。”他的聲音變得溫和起來，是那種很少在他口中聽到的溫和：“能吃是好事。忍者需要體力，需要查克拉，而這些都需要能量。你吃得越多，說明你的身體越好，能儲存的查克拉越多，未來的潛力越大。”
卡卡西頓了頓，補充道：“而且，老師請學(xué)生吃飯，學(xué)生吃得開心，老師也開心。錢什么的……不重要。”
最后那句話他說得有點勉強，但意思到了。
雛田抬起頭，看向卡卡西，眼眶微微泛紅。
“謝謝……卡卡西老師……”
鳴人看著這一幕，咧嘴笑了：“就是嘛！雛田你不用不好意思！卡卡西老師很有錢的！他是可是上忍呢！”
面麻單手撐在桌上，拖著下巴笑道：“是啊，雛田。卡卡西老師既然說了請客，就不會在意這些。”
卡卡西聽著兩個弟子的話，面罩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怎么不知道自己很有錢？
他想起自己那個因為經(jīng)常買《親熱天堂》限定版和各種忍具而總是空空如也的錢包，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憂傷。
算了。
錢沒了可以再賺。
“好了。”卡卡西拍了拍手，站起身：“吃完了就走吧。明天還要執(zhí)行任務(wù)，回家早點休息吧。”
“是！”鳴人立刻站起來，精神抖擻。
雛田和面麻也跟著起身。
四人向手打大叔和菖蒲道別，離開了一樂拉面館。
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有些暗了，夕陽將天空染成了橘紅色，木葉的街道上亮起了零零星星的燈火。
“那么，今天就到這里。”卡卡西站在拉面館門口，看著三個弟子：“明天早上八點，火影大樓的任務(wù)大廳，別遲到。”
“絕對不會遲到的！”鳴人再次保證。
“嗯。”卡卡西點了點頭，又看向面麻和雛田：“你們也是。”
“是，卡卡西老師。”面麻和雛田同時應(yīng)道。
卡卡西又看了他們一眼，然后轉(zhuǎn)身躍起，幾個起落消失在了屋頂之間。
看著卡卡西離開，鳴人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啊——今天好開心啊！”他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通過了考核，成了卡卡西老師的學(xué)生，還吃了一樂拉面！”
他轉(zhuǎn)向面麻和雛田，藍(lán)色的眼睛里閃著光：“第一個任務(wù)會是什么呢？如果是討伐山賊就好了！那樣就可以實戰(zhàn)了！”
“也可能是找貓之類的。”面麻打破他的幻想：“剛畢業(yè)的下忍，都是從D級任務(wù)開始的。”
“誒？找貓啊……”鳴人頓時蔫了：“那多沒意思……”
雛田小聲說著：“能和面麻君一起……執(zhí)行任務(wù)，就算只是找貓……我也很開心……”
鳴人聽到雛田的話，又打起精神：“也是！只要是和面麻大哥、雛田一起，什么任務(wù)都行！”
面麻看著兩人，笑了笑：“那就這樣吧，今天先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一起加油。”
“嗯！”鳴人和雛田點頭。
面麻、雛田與鳴人分別后，一起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夕陽完全落下，夜幕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