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客室內,連一向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赤井秀一都驚訝得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傳遞了這個消息的是卡邁爾,事發當時他正在車上等詹姆斯下來,兩人中間只隔了不到五米的距離,詹姆斯被遠程狙擊槍一槍爆了頭。
眼下匯合過來的FBI探員不超過10個人,半數以上的人以及將惶恐不安的表情寫在了臉上,而與赤井秀一相熟的卡邁爾看向他說道:“赤井先生,我們現在要怎么辦?”
在場中人,論實力,沒有一個人是赤井秀一的對手,論資歷,對方在組織臥底多年,之前好幾次就連詹姆斯也會聽他的建議。如果硬要選出一個主心骨來,沒有人不會投赤井秀一一票。
赤井秀一掃了大家一眼,沉重卻很有力量的說道:“現在的情況,我們與組織已經到了魚死網破的地步了。組織不會放過我們,而我們死傷了這么多人,也同樣不會與組織和解。”
原本不安的人逐漸安定下來,眼中閃過仇恨的神色,更多是堅定的看著赤井秀一。
“我們人手大減,已經不能夠做出之前誘敵、以點打面的行動了,所以我決定,所有人武裝到位,隨我一起去闖了組織的一個基地!”
剩余的探員眼睛立刻亮了起來,這正是一個能夠發泄眼下他們憤恨的好辦法。
柯南旁觀了FBI殘余力量迅速統一,準備武裝前往百貨大樓做強制突進,與組織魚死網破,不知為何有些詭異的不安。
正在他要開口說話時,一道墨綠色的眼眸不含感情的掃了他一眼,使他于莫大的恐慌中半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直到他們出發離開,柯南也沒有找到說話的機會,而他也被毫不猶豫的留了下來,這次就連茱蒂也沒站在他那邊。
畢竟現場都是真槍實彈,而不是麻醉槍這種過家家了。
柯南一個人坐在客廳里想了很久,直到夜幕降臨才感覺到一絲寒冷,忍不住狠狠打了個哆嗦。
步入冬天后,室內不開暖風的話體感還是很低的。柯南想了一下,還是摸著黑離開了自己家,轉身去了隔壁阿笠博士家。
他想著,黑木仁給他打了電話,他好歹也得將這個消息講給灰原哀。
……
是夜,明月高懸。
沒開燈的房間內傳出聲響,不多時門把手下壓,一道身影從里面走出來。
他沒走兩步,就被不知道從哪傳出來的聲音定在原地:
“好久不見了……朗姆。”
月光揮灑進室內,一閃而過是朗姆的獨眼,以及唯一一只眼中傳來的冷光。
朗姆通過這一絲光去看對面的身影,是一位高大威猛的壯漢,留有絡腮胡,顴骨部位十分突出。
作為掌管情報部的干部,朗姆很快就想起眼前這人的基本信息。
他冷笑開口:“黑田兵衛,你不躲在警視廳當鴕鳥,來這里是找死嗎。”
威猛大漢慢慢踱步靠近,也終于讓朗姆看清了他的臉。
“十年不見,你變化倒是大,叛徒。”
黑田兵衛冷淡道:“你倒是沒什么變化,依舊這般丑陋。”
他掏出手槍,“如果你是在等下面那群廢物,可以死了這條心了。”
朗姆的手放在兜里并沒有掏槍與他對峙,而是陰沉沉笑道:“廢物終究是廢物,無論是十年前還是今天。”
他問道:“是你故意讓FBI的人露面,來引我出手的?”
黑田兵衛回答:“我不過順水推舟,不像你,一手帶出來的人說送就送。”
“本來就是死士,這種死士我要多少有多少,哪怕十個換一個FBI也是值得的。”
“很抱歉的通知你,今夜過后哪怕有再多的死士你也用不上了。”黑田兵衛并無半點抱歉的意思。
他話音還沒落下,就突兀的開槍了。
砰——“咳——”近距離被命中,朗姆踉蹌了兩步靠在墻上,眼中的陰毒更甚。
哪怕黑田兵衛昏迷十年,又曾受過重傷身手大不如前,也比只是單純的靠智力在組織生存下去的朗姆要強一些的。所以朗姆打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與他正面交鋒。
“你應該瞄準我的腦袋,正如十年前那樣。”朗姆陰冷的笑著,沒見他有什么動作,但從遠處傳來一道道破空聲。
黑田兵衛下意識的開槍然后臥倒在地,下一刻前后左右都飛射出一道道暗箭,從他的腦袋上空穿過。
心生警覺,黑田兵衛就地一滾,一顆子彈打在了他原先所在位置的頭顱處。
而與此同時,剛剛他打出的子彈也成果命中了朗姆。
朗姆再一次將痛呼壓在喉間,而黑田兵衛則是狠狠的喘了幾口氣——他身體大不如前,又愈加老邁,剛剛的動作對他而言足夠造成很大的負擔了。
可是兩人都沒有停歇,朗姆一槍空槍后終于命中了黑田兵衛的肩膀。而黑田兵衛在此之前也朝朗姆開了一槍,命中了他的腳踝。
朗姆的上身穿了防彈衣,因此前兩槍打上去也不過是造成了些內傷,而腳上這槍實實在在的見了血。
朗姆心知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外面自己的人或死或被拖住,而又不知道對方究竟有多少援兵。顧不得為什么黑田兵衛會找到他這個據點,他下定決心般咬牙,一直放在口袋里的手狠狠下按。
轟——
劇烈的爆炸聲響徹在這座偽裝成辦公大樓的秘密基地,火光頓時將二人淹沒。
黑田兵衛于火光中最后看了一眼踉蹌逃竄的朗姆。
“咳咳——該死的,咳咳咳!”朗姆狼狽的逃竄到了一樓,這棟大樓當初由他親自監督建造,內設了很多安全通道,同時又鋪上了剛剛引爆的炸彈,哪怕是像今天一樣被人堵在里面他也能夠以自己的方法逃走,雖然很是兇險。
逃走了就好,他還可以東山再起。可朗姆依舊很心痛,保存在這里的有他大半財力和勢力,如今這么一炸,他可算得上損失慘重,這讓他不知道該如何回到組織。
BOSS那個人朗姆再清楚不過了,他早就嫌棄組織內到老人多占用資源還沒有什么大本事,且在組織時日久了盤根錯節,很是威脅到了日薄西山的首領的地位。如果可以,他想首領一定不會放棄每一個清理老人的機會。
而他之所以能夠活到現在,而不是像第一任匹斯克那樣被清除,除了與日益壯大的琴酒分庭抗禮外,還有他剛剛被毀掉的這些人手和勢力。
“好在這里并不是全部。”朗姆小聲說道,狡兔三窟的道理他還是明白的,雞蛋自然不會放在同一個籃子。
正當他想著如何回去的事情,小腹傳來的劇痛讓他回到現實。
朗姆通過背后的火光,看到了他前方不遠處冒著煙的槍口以及開槍人的臉:
“波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