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的話還沒有說完，厲司爵馬上接著說：“還站著干什么，趕緊去找人！”
說完自己也急著去找周吱吱的行程。
秘書跟其他人面面相覷。
他們指了指自己的腦子，暗示厲總不會因為公司的事情，沖擊太大，腦子出問題了吧？
“誰先查出周吱吱的行程，幫我約到她，這個月工資翻倍！”
大家聽到以后，瞪大了眼睛。
他們都以為公司出現危機，工資會大打折扣，甚至大家可能會被裁掉。
結婚現在總裁竟然說要加工資！
不是，厲總真的沒病嗎？
“哦，對了，找不到人的，立刻給我去各大平臺發帖子為周吱吱說話。”
“去黑帖下面控評，發表有效評論前十的人，這個月獎金加五千，另外，發表帖子轉發量超過一萬的，獎金加一萬。”
厲總是認真的嗎？
都什么時候了，不想著公司的事情，竟然還管別人的閑事。
大家看著秘書，想讓秘書給一個指示，畢竟他才是厲總身邊最親近，最信任的人。
現在厲總可能刺激過度，腦子不清醒，只有秘書能勸勸他。
“還站著干什么，不想要錢了？按照霍總說得去做。”
大家散去，秘書走到了厲司爵的身邊，猶猶豫豫，終于開口了。
“厲總，我現在有點亂，您能不能稍微給點指示，不還讓我們做什么，大家心里有底，做事也更努力。”
秘書是個好秘書，平時厲總一個眼神，一個小動作他都能馬上理解到厲總的意思。
但是現在他完全摸不透厲總的套路。
厲司爵聞言，眉頭一皺，秘書以為自己說錯了話，馬上打自己的嘴。
“厲總，我錯了，我不該多嘴！”
“不，你說得對。”
厲司爵認真地說。
“啥？”
秘書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厲司爵一反常態，耐心解釋：“今天公司危機跟周吱吱有關系，我在網上發帖黑她，她在教訓我當初的放肆。”
“她現在被全網黑，只要我幫她扭轉風評，她就會感激我，也會撤銷對我的懲罰。”
厲司爵覺得公司出現問題不是大事，本質來自于夢魘，現在公司的問題是夢魘連帶的附加反應。
解決問題就要找到主要矛盾，抓住主要矛盾，解決主要矛盾，一切問題迎刃而解。
秘書：“……”
不知道說什么，但是很震驚。
厲總竟然這么無聊，在網上當鍵盤俠。
這一刻，他覺得網上說得對，總裁都有一些比較小眾的毛病。
不是，你潔癖也好，胃病也好，你搞一個喜歡網上說騷話小眾毛病，這讓他們這群打工人怎么辦！
“好，我馬上下去查周吱吱的行程！”
總裁有毛病，打工人跟著遭殃，能怎么辦，接著干唄。
就算查不到周吱吱的行程，他至少也能在網上發表一些評論，賺點辛苦費。
“厲總，查到了！”
秘書激動，獎金到手！
“快發給我！”
厲司爵緊皺的眉頭終于舒展開了一點。
“周吱吱一般下午三點會出門，去秦氏集團，但是不固定幾天去一次。”
“另外，她基本常去路線就是新華街旁邊的圖書館，一周大概會去兩次。”
“還有，她還會下樓扔垃圾，不過正常情況是家里的傭人下樓來扔，她一個月也不見得會扔一次。”
“前兩天風頭特別大的時候，記者會去采訪她，她會準時出現在門口。哦，她是個特別講究準時性的人。”
“另外，她對記者不錯，只要有記者采訪，她都會去見一下，就算不說話，也不會讓記者蹲空。”
秘書查完了以后，還不忘感嘆：“真是個優秀的女孩子，滿分狀元，這樣的變態智商竟也沒有養出她驕傲古怪的性格，看起來很陽光，很積極向上的一個小女孩。”
他剛才查行程的時候看到黑她的評論跟帖子，還有不少帶節奏的視頻。
“你說這幫網絡鍵盤俠真是喪天良，這么優秀的女孩子，他們竟然罵出那么難聽的話！”
“真是缺大德了！”
罵完了以后，他發現厲總的臉色不對勁，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厲總，我絕對不是說你！我是說那些黑她的人！”
“……”厲司爵：“我也是黑她的人之一……”
秘書：“……”我這張臭嘴啊！
“你把所有可能會遇到周吱吱的路線都安排好人，只要見到她，不管用什么辦法，都要把人留下，太陽下山之前我一定要見到她！”
秘書還從來沒有在厲總的臉上見到這么著急的神色。
“好，我馬上去安排！”
厲司爵算好了，在新華街圖書館門口遇到周吱吱的可能性更大，于是親自帶人去堵周吱吱。
──
周吱吱出門，準備去圖書館，剛走到新華街，就被人攔了下來。
“周吱吱！”
有人冷聲喊了她一句。
周吱吱抬眸，對面的男人帶著兩三個人走過來，把她圍為了中間。
領頭的男人穿著西裝，西裝熨燙得非常妥帖，沒有一絲褶皺，打著領帶，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他的神色看起來很冷漠，不茍言笑，看起來就會讓人產生距離感。
不過周吱吱卻能感覺到他平靜無波的表情下隱藏著的疲憊跟焦慮。
他的眼下有淤青，是沒有休息好留下的痕跡。
周吱吱的腋窩下夾著書，手上還端著一碗沒有吃完的面。
她吸溜了一口面條，把嘴里的面條吃完了，才慢悠悠地看向了對方。
那眼神好像在說：讓開。
“終于見面了。”
厲司爵看著眼前的女人。
他是第一次在線下見到周吱吱本人，大眼睛忽閃忽閃的，不染纖塵。
看著你的時候，眼睛純凈得能看到她的內心深處一樣，好像是一湖清澈見底的湖水。
她的皮膚很白，根本不像是在鄉下生活了這么多年的人，更像是出生在高貴的世家。
就算她的手上拿著一碗沒有吃完的面條，也不影響她的優雅跟天真。
氣質這種東西，真的是與生俱來的。后天培養出來的優雅氣質，只會讓人覺得嬌柔做作。
厲司爵的心突然被人狠狠地敲了一下，那種做了對不起對方事情的內疚感突然襲來，差點把他淹沒。
周吱吱淡淡地看著他，等著他繼續說話。
“周吱吱小姐，這里人太多，可否借一步說話？”
厲司爵打算先禮后兵，把基本禮數做到位。
她要是不配合，再來硬的也不遲。
周吱吱的答案是否。
她淡淡地回看一眼，厲司爵馬上就知道了她的意思。
“你應該知道我來找你是要做什么？”
男人還是一副冷漠，高貴不可方物的眼神，帶著漠視一切的傲氣。
就算是求人，他也要占據絕對的優勢，不能有絲毫弱勢。
更不能被對方抓到他的弱勢，趁機打壓。
這就是他在商場無往不利的利器，談判的技巧。
周吱吱搖頭。
不知。
誰管你找我干什么。
“夢魘符。”
厲司爵言簡意賅地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哦，那怎么了？”
周吱吱淡淡地開口，那眼神像是看一個傻子。
那怎么了？
厲司爵的舌頭頂了一下腮幫子，很好，他可以忍。
等等！
他后知后覺，驚愕地發現她剛才張口說話了！
“你不是啞巴！”他質問：“既然不是啞巴，為什么要裝啞？為了博取同情？還是為了引起別人的注意？”
“都行。”
周吱吱言簡意賅地回復。
“你這是承認自己看著裝啞巴博取同情，然后得到大家的關注，甚至把自己放在弱勢的一方。”
厲司爵沒有用疑問，而是用肯定的語氣。
他在心里篤定了周吱吱就是這么想的。
“你要這么想我也沒有辦法。”
周吱吱直女發言。
厲司爵被她的直言直語嗆到了，很多批判性的話到了嘴邊都被她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堵了回去。
“你知道我是誰嗎？”
他皺著眉頭問。
“不想知道。”
她沒有回答不知道，而是不想知道，關我屁事。
“行，我也不想跟你有其他的糾葛，咱們在商言商，我們是合作共贏的關系。”
厲司爵開始拿出談判的姿態來跟她交流，企圖用這樣的氣勢來鎮住她。
周吱吱伸出手，“這邊請介紹一下您的業務，付出的代價，我能得到的禮儀。”
厲司爵：“……”
他第一次有種有心無力，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感覺。
心口堵得慌。
過了一會兒，他說：“我是努力做一個好人，多次被你贈送夢魘符的那個人，也是厲氏集團的總裁厲司爵。”
哦，原來是你小子在帶頭黑我。
好，我知道了。
周吱吱讓他繼續。
“你應該知道我的實力，我可以幫你扭轉風評，讓黑你的人都付出代價，只要你幫我解咒。”
厲司爵繼續說著自己開出來的條件，“以后只要你需要，我也能給你提供任何幫助，包括金錢。”
“我是秦氏最大股東，秦氏總裁，不缺錢。”
有錢就是這么硬氣！
周吱吱說完以后，補充了一句：“我大哥，秦明送的。”
厲司爵：“……”
他的拳頭再次打在了棉花上。
“走了，不要耽誤我學習。”
周吱吱擺擺手，準備離開。
厲司爵臉上的淡定從容終于破裂了，他著急地叫住周吱吱：“周吱吱！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