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樓套房內彌漫著消毒藥水的氣息,幾名狂徒成員正互相包扎傷口,繃帶下滲出的血跡觸目驚心。盡管人人臉上都帶著疲憊,但眼中燃燒的怒火卻絲毫未減。
當李林走進房間時,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挺直了腰板,目光齊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時間緊迫,直接說正事。”
李林走到房間中央,聲音雖然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安妮迅速打開電腦,一道全息投影立刻在眾人面前展開。謝珺看著這科幻電影般的一幕,忍不住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
“奧斯蒙在新公司大樓頂層布置了藥劑發射器,”安妮指著三維立體構造圖上的幾個紅點。
“開關就在他手中。
整棟大樓現在就是他們的新基地,而且...”她調整投影,顯示出各層樓的結構。
“他們在每一層都關押了人質,這樣就能防止我們進行精準打擊。”
羅恩補充道。
“更麻煩的是,他們現在和血族聯手,背后還有一批支持奴隸制的社會精英。奧斯蒙在媒體面前哭訴賣慘,博取了不少同情,現在輿論對我們很不利。國際刑警也已經介入調查。”
李林瞇起眼睛,手指輕輕敲擊桌面。
從兩個方面入手。輿論方面,我們手里有他們在基地進行人體實驗的證據。戰斗方面,終極戰士已經解決,剩下的超級戰士不足為懼。
血族交給圣光教去對付,現在的關鍵是如何混進阿波羅大樓。
“我們可以偽裝成他們的戰士混進去?”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成員提議。
羅恩立即搖頭。
“不行,他們現在使用的是一種新型身份識別系統,需要同時驗證虹膜和聲紋。”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科博士。李林問道。
“如果切斷電源呢?”
科博士推了推眼鏡。
“備用電源啟動只需要十五秒,這個時間太短了。”
安妮皺眉道。
“十五秒確實不夠我們突破到奧斯蒙所在的位置。”
李林卻微微一笑。
“如果從外面進去呢?附近有沒有比阿波羅大樓更高的建筑?”
安妮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快速在電腦上操作起來。
“距離三百米處有一棟在建的摩天樓,比阿波羅大樓高出二十米。
但是電源控制室肯定有人把守,一旦我們動手切斷電源,他們就會立即啟動備用系統。”
“用電磁脈沖如何?”
李林看向科博士。
“能在不驚動他們的情況下癱瘓主電源嗎?”
科博士沉思片刻,點了點頭。
“給我兩個小時,我可以制作一個定向電磁脈沖裝置。不過需要有人靠近電源控制室五十米范圍內。”
“足夠了。”
李林看了眼時間。
“現在是凌晨一點,奧斯蒙明天早上九點準時發射藥劑。我們凌晨三點行動,還有兩個小時準備。”
就在這時,耳機里傳來三長兩短的敲擊聲——這是負責警戒的成員發出的信號,表示國際刑警已經靠近酒店。
謝珺嚇得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色煞白。
然而李林卻仿佛沒聽到警告,繼續部署行動。
“分組行動。
A組跟著我去阻止奧斯蒙發射藥劑;B組配合科博士,在切斷電源后發動佯攻;C組由羅恩帶領,負責解救人質。”
李林語速平穩,仿佛在安排一次普通的商務會議。
“另外,通知圣光教的騎士,血族就交給他們了。救人的功德算他們的,我們狂徒不稀罕這些。”
他打了個哈欠,揉了揉太陽穴。
“有點困了,我去警司睡會兒。
小花,兩點半帶人到警司接應。”
眾人面面相覷,去警司睡覺?這簡直是在老虎嘴邊打盹。
但沒人提出異議,只是默默地開始對表。
雷小花鄭重地點頭。
“明白,兩點半準時接應。”
李林隨意地擺了擺手,轉身向門口走去。
在經過謝珺身邊時,他微微停頓。
“你跟著安妮,她會告訴你該做什么。”
謝珺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隨著李林離開,套房內的氣氛頓時變得更加緊張。
科博士立即帶著幾名成員開始組裝電磁脈沖裝置,羅恩則在詳細研究大樓結構圖,制定解救人質的路線。
安妮拉著謝珺走到一邊,調出阿波羅大樓周邊的地圖。
“你對這一帶熟悉嗎?特別是地下管網。”
謝珺仔細看著地圖,指著一處。
我父親曾經參與過這一片的市政工程,這里有一條廢棄的地下通道,可以直接通到阿波羅大樓的地下停車場。
不過已經很多年沒人用過了,不知道現在是否還能通行。
安妮眼睛一亮。
“太好了!這個情報很重要。”
她立即在電腦上標記出來,同時通過耳機告知各小組。
另一邊,科博士的電磁脈沖裝置已經初具雛形。
他小心翼翼地調整著參數,對身邊的隊員解釋道。
“這個裝置可以產生定向電磁脈沖,能夠瞬間癱瘓半徑一百米內的所有電子設備。
但是只能使用一次,而且作用時間很短,必須把握好時機。”
羅恩則已經制定出三套解救人質的方案,正在與隊員們推演各種可能遇到的突發情況。
“如果在這里遇到抵抗,就用眩暈彈,不要傷及人質。”
“這一層可能有血族守衛,到時候圣光教的人會從西側樓梯上來支援。”
“記住,我們的首要任務是保證人質安全,其次才是殲滅敵人。”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所有人的準備工作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謝珺看著這群在絕境中依然保持冷靜和專業的人,心中的恐懼漸漸被一種奇特的信心取代。
凌晨兩點二十分,各小組已經準備就緒。科博士的電磁脈沖裝置調試完成,羅恩的解救方案已經牢記在每位隊員心中,安妮也通過黑客手段侵入了阿波羅大樓的部分監控系統。
雷小花看了眼時間,帶著兩名成員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套房。
他們的任務是去警司接應李林,這看似瘋狂的行動計劃,卻沒有人表示質疑。
套房內,所有人都在做最后的檢查。武器上膛,裝備固定,通訊設備測試。
安妮遞給謝珺一個耳麥和一件防彈背心。
“一會兒跟緊我,不管發生什么都不要停下。”
謝珺重重地點頭,手心因為緊張已經滿是汗水。
凌晨兩點五十分,各小組已經到達預定位置。
安妮通過耳麥匯報。
“A組就位,B組就位,C組就位。李林老大,請指示。”
短暫的沉默后,李林冷靜的聲音從耳麥中傳來。
“行動。”
狂徒眾人悄無聲息地來到酒店對面的大樓天臺,夜風呼嘯,腳下是令人眩暈的高度。
羅恩率先拋出鷹爪鉤,精準地鉤住了對面酒店的窗沿。
“快,分組轉移!”
羅恩低喝一聲,率先順著繩子滑向對面。
隊員們一個接一個利落地滑過三十幾層的高空,動作嫻熟得像是在平地行走。
輪到謝珺時,她望著腳下如同玩具車般大小的車輛,雙腿發軟,怎么也邁不開步子。
“我...我不敢...”謝珺的聲音帶著哭腔。
李林叼著煙,漫不經心地走到她身邊。
“蹲下,抱頭。”
謝珺下意識照做,下一秒李林一腳踹在她腿彎處,她痛呼一聲跪倒在地。
就在這時,天臺大門被猛地撞開,一群全副武裝的刑警沖了進來。
“不許動!舉起手來!”
數十把槍齊刷刷對準了李林等人。令人意外的是,狂徒成員們似乎早有預料,并沒有表現出太多驚慌。
一名金發碧眼的外國美女從警察中間走出,向李林出示證件。
“李林,你涉嫌惡意謀殺、組織犯罪團伙等多項罪名,現在正式逮捕你。”
李林悠然吐出一個煙圈,不僅沒有反抗,反而主動伸出雙手。
“莉莎警官,好久不見。要銬就快點,別磨嘰。”
莉莎皺了皺眉,但還是取出手銬將李林銬上。
她看向蹲在地上的謝珺。
“這個人質我們也要帶走。”
“隨你便。”
李林滿不在乎地說,甚至主動催促警察。
“快走快走,我趕時間。”
在警察的包圍下,李林大步向外走去,步伐快得讓押解的警察不得不小跑跟上。謝珺雖然害怕,但想到李林曾經是警司高級顧問,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來到酒店門口,李林突然停下腳步。
“莉莎,別沖動。”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他從旁邊一名警察口袋里摸出一個紙袋,熟練地套在自己頭上,還吐槽道。
“你們這業務能力也太差了,連個頭套都不準備。”
他大步走出酒店,徑直上了押送犯人的警車,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坐下。不到五分鐘,車內就響起了鼾聲。
警車啟動后,在某個紅燈前停下。李林突然睜開眼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把拽住身旁的莉莎,在車門打開的瞬間跳下了車。
“你干什么!”
莉莎驚呼。
李林卻不理會,拉著她輕車熟路地穿過幾條小巷,從后門進入了警司大樓。
他打著哈欠摘掉頭套,不知從哪里摸出一把鑰匙,輕松打開了手銬。看著目瞪口呆的莉莎,他把鑰匙拋了過去。
“還你。”
更讓人驚訝的是,李林主動走進審訊室,自己戴上了腳鐐和手銬,然后舒舒服服地坐在了椅子上。
這時謝珺也被帶了進來,看到這一幕不禁瞪大了眼睛。
莉莎怒氣沖沖地走進審訊室,剛要拍桌子,李林就制止了她。
“別拍,我頭疼。”
他看了眼墻上的時鐘。
“兩點十五分,我要吃披薩和可樂。買來之前別打擾我睡覺。”
莉莎氣得臉色發青,但還是示意下屬去準備。
兩點十五分整,莉莎端著披薩和可樂走進審訊室。李林毫不客氣地大吃起來,轉眼間就消滅了三張披薩。
“煙。”
他向后靠在椅子上,張開嘴。
莉莎強忍怒火,給他點了支煙塞進嘴里,然后打開了攝像機。
“現在可以開始審訊了嗎?”
李林吐出一口煙圈,神情突然嚴肅起來。
“阿波羅在研制一種能讓人喪失思考能力的藥劑,準備今天九點用小型導彈投放到城市里。”
他頓了頓,直視著莉莎的眼睛。
“奧斯蒙不是什么慈善家,他的公司里關押著幾百號人質,都在進行慘無人道的人體實驗。”
莉莎愣住了,臉上的怒氣逐漸被震驚取代。
李林掐滅煙頭,眼神銳利。
“現在,你是要繼續浪費時間審問我,還是跟我一起去阻止這場災難?”
審訊室內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攝像機還在安靜地運轉著。莉莎看著李林認真的表情,第一次對這個“通緝犯”的話產生了動搖。
窗外,晨曦微露,距離九點只剩不到六個小時。
整座城市還在沉睡,渾然不知即將到來的危機。
而警司大樓內,一場關乎數百萬人命運的對決,才剛剛拉開序幕。
莉莎猛地拍桌而起,眼中滿是憤怒與不信任。
“奧斯蒙先生是這座城市最著名的慈善家,他每年捐出的善款足以幫助數千人!而你,李林,我們掌握了你殺害數十人的確鑿證據!”
李林慵懶地靠在審訊椅背上,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殺了奧斯蒙,那才是真正的善事。你們這些被蒙蔽雙眼的人啊...”
“胡說八道!”
莉莎從口袋里掏出一片口香糖,粗暴地撕開包裝。
“吃吧,這是你最后一頓像樣的食物了。”
李林接過口香糖慢條斯理地咀嚼著,忽然瞇起眼睛。
“誰說我就一定逃不出去?”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整棟警司大樓都隨之震動。莉莎臉色一變,立刻沖出審訊室指揮布防。
“所有人注意!可能有同伙劫獄!”
當她幾分鐘后返回審訊室時,卻發現李林早已不在座位上。攝像機的鏡頭被什么東西糊住了,監控屏幕也碎成了一片雪花。
“怎么可能...”莉莎剛要去拔槍,后脖頸突然一麻,整個人軟軟地向前栽倒。
李林從門后閃出,利落地將莉莎按在審訊椅上,熟練地為她戴上手銬腳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