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撒最近食欲不太好，精神頭也差了點。”
他摸了摸杜賓犬油光水滑的皮毛。
“帶它去最好的寵物醫院做了全套檢查，各項指標都正常，醫生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聽說陸醫生您觀察入微，尤其擅長解決這種‘疑難雜癥’，所以特地來請教。”
趙德明語氣客氣，但那股子久居上位的姿態還是不經意流露出來。
彈幕開始議論。
“又是食欲不振？最近跟食欲杠上了？”
“大佬的狗也逃不過看獸醫的命運啊。”
“檢查都沒問題，那估計是心理或者行為上的原因了。”
“五十萬咨詢費，這得是啥級別的會診？”
陸遠點點頭，目光落在杜賓犬凱撒身上。
“趙總客氣了，我盡力而為。能讓凱撒更靠近鏡頭一些嗎？我想看看它的眼神和狀態。”
幾乎在視線聚焦的瞬間，一個略顯沉悶、帶著點不耐煩的男低音在陸遠腦海里響起：
“嘖，又來了。”
“裝模作樣帶我看醫生，還不是談你那點生意。”
“難吃的新糧，吵死人的新環境，煩。”
“老子就想安生趴會兒。”
信息很直白。
陸遠心里立刻有數了。
他表面不動聲色，仔細“觀察”著凱撒。
“趙總，凱撒換糧多久了？”陸遠開口問。
趙德明微微一愣，似乎有些意外陸遠能注意到這個細節。
“大概……半個月吧。之前吃的進口糧斷貨了，換了個營養配比更科學的頂級品牌。”
“環境呢？最近有沒有帶它去比較嘈雜，或者它不常去的地方？”
“這……”趙德明沉吟一下，“公司最近搬了新辦公樓，帶它去過幾次。那邊還在部分裝修，是有點吵。”
彈幕開始刷“破案了”。
“又是換糧又是新環境，狗能不郁悶嗎？”
“大佬日理萬機，估計沒顧上狗子的感受。”
“陸醫生牛逼，一眼看出關鍵。”
陸遠心里跟明鏡似的，但話不能這么說。
他斟酌著用詞，開始“合理化”包裝。
“根據我的觀察，凱撒的問題，大概率出在‘應激性食欲減退’上。”
“犬類，尤其是杜賓這種敏感且忠誠的犬種，對環境和飲食的改變非常敏感。”
“頻繁更換陌生環境帶來的噪音和壓力，加上突然更換主糧導致的口味不適，雙重因素疊加，很容易引發這種短期內的厭食和精神萎靡。”
他看向趙德明，語氣肯定。
“這不是病理問題，是心理和適應性問題。”
趙德明恍然：“原來如此。那陸醫生，有什么解決辦法？”
“很簡單。”陸遠給出方案，“首先，換回它之前吃慣的糧，或者用舊糧混合新糧，給它一個過渡期。”
“其次，在新環境徹底安靜下來之前，盡量減少帶它去的次數。給它一個熟悉、安穩的空間休息。”
“多陪它進行一些它喜歡的、輕松的活動，轉移注意力，緩解焦慮。”
“通常來說，根源解除后，一兩周內就能自行恢復。”
這番分析條理清晰，解決方案簡單直接，聽起來非常靠譜。
趙德明臉上露出笑容，顯然對這個答案很滿意。
“聽陸醫生一席話，茅塞頓開。是我疏忽了。”
他當場就對旁邊的助理吩咐：“按陸醫生說的，立刻去辦。”
事情到這里，寵物問題就算解決了。
干凈利落。
彈幕都在夸陸醫生專業，問題看得準，解決起來也快。
按常理，趙德明該道謝下線了。
但他沒有。
他話鋒一轉，笑容更盛，看著陸遠。
“陸醫生果然名不虛傳，這么快就找到了癥結。”
“說起來，我之前還關注過您另一件事，印象非常深刻。”
他頓了頓，拋出了真正的意圖。
“就是您之前救治那只重傷幼貓時，用的那種……效果非常神奇的藥膏。”
來了。
陸遠眼神微動，面上不動聲色。
“哦？趙總說的是那個？”
彈幕瞬間警覺。
“嗯？怎么突然提起藥膏了？”
“大佬也看上那神藥了？”
“嗅到了商業的氣息！”
“我就說五十萬沒那么簡單！”
蘇曉曉在鏡頭外也緊張起來，小聲嘀咕：“學長，他提藥膏干嘛……”
趙德明呵呵一笑，語氣帶著贊賞。
“是啊。肉眼可見的急速愈合，止血生肌，效果堪稱奇跡。”
“我們做醫藥研發的，對這種突破性的東西，總是格外關注。”
他身體微微前傾，隔著屏幕，目光灼灼地看著陸遠。
“陸醫生，恕我直言，您那藥，價值不可估量。”
彈幕頓時一陣騷動。
“臥槽！直接夸上天了！”
“這是要干嘛？收購？”
“陸醫生要發大財了？”
“難怪砸五十萬，原來是看上了藥！”
蘇曉曉也很意外，瞪大了眼睛。
陸遠心里冷笑，果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五十萬的真正目的，就在這里！
他沒有立刻接茬，只是淡淡笑了笑。
“趙總過獎了。那只是師門留下的一個土方子，僥幸有點效果，當不得如此盛贊。”
他語氣帶著推脫。
“而且，這種沒有經過嚴格審核驗證的東西，不合規，也不好拿出來示人。”
“家師當年嚴令，不得以此斂財，壞了醫者本心。”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抬出了“師門”和“醫者本心”做擋箭牌，又點明了“不合規”的現實。
趙德明似乎早有預料，理解地點點頭。
“陸醫生的顧慮，我明白，也非常敬佩您的醫德。”
他話鋒緊跟著一轉。
“但是，如此神奇的藥物，如果只能藏于深山，或者偶爾救急一兩只寵物，豈不是暴殄天物，是整個行業的損失？”
他語氣變得極具煽動力。
“如果能將它規范化、量產化，通過正規渠道上市，那能造福多少備受寵物傷病折磨的家庭？”
“審核的問題，您不必擔心。我們安康藥業有這個實力和渠道去解決。”
“我今天連線，就是想代表安康藥業，誠摯地邀請您，合作開發這款神藥！”
圖窮匕見！
彈幕徹底炸了！
“合作！果然是合作！”
“大佬就是大佬，眼光毒辣！”
“這要是能量產，絕對賣爆啊！”
“陸醫生還猶豫什么？答應他啊！”
“潑天的富貴來了！”
“曉曉妹子，準備好當富婆助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