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掛!”趙安琪急了,她精心準備的“羞辱宴”,主角不到場怎么行?她強壓下心頭的怒火,指甲掐進了掌心,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聲音因為屈辱和憤怒而微微顫抖:“我……我求你了。茯苓,你就來吧。”
茯苓這才滿意地笑了,語氣變得輕快:“哎呀,早這么說不就好了嘛。看在你這么有‘誠意’的份上,好吧,誰讓我這么善良又心軟呢?明天晚上是吧?地址發我。”
說完,也不等趙安琪回應,便干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忙音,趙安琪氣得渾身發抖,一把將手機摔在沙發上!這個錢茯苓,都死到臨頭了還敢這么囂張!她深吸幾口氣,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的笑容。
等著吧,錢茯苓,明天晚上,我一定要讓你在所有人面前,把臉丟盡!
到了第二天晚上,茯苓如約而至。她只穿了一件簡單的純白色短袖,搭配一條修身款的淺藍色牛仔褲,腳上一雙干凈的小白鞋,烏黑的長發隨意披散著,臉上也只薄薄施了一層粉底,涂了點潤唇膏,整個人清爽得像是剛出校園的大學生,與包廂里刻意打扮、珠光寶氣的氛圍格格不入。
她一推開包廂門,原本喧鬧的房間瞬間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眼神復雜,有驚艷,有好奇,有同情,當然,更多的還是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只見人群中心的趙安琪,穿著一身明顯過于隆重、甚至有些廉價的亮片晚禮服,手里還刻意拎著一個顯眼的香奈兒菱格紋包,正揚著下巴,享受著周圍幾個女同學的恭維。
“安琪,你這包是新款吧?真好看!”
“安琪現在可是大主播了,真讓人羨慕!”
趙安琪看到茯苓這身“寒酸”的打扮,眼底的鄙夷和得意幾乎要溢出來。
這時,一個身影快速穿過人群,親昵地挽住了茯苓的胳膊,是大學時和她關系最好的白婉兒。她將茯苓拉到一旁的空位坐下,上下打量著她,真心實意地夸贊道:“茯苓,你怎么一點都沒變,不對,是越來越漂亮了!”語氣里帶著久別重逢的喜悅。
然而,這和諧的一幕立刻被一個尖利的聲音打破。坐在趙安琪身邊的吳麗娜,抱著手臂,斜眼看著茯苓,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喲,現在科技就是發達哈,這‘漂亮’得花不少錢吧?誰知道底下動過多少刀子呢?不像安琪,天生麗質。”
吳麗娜大學時就因為國家獎學金輸給茯苓而一直心懷怨恨,如今見茯苓“落難”,自然是最高興的。她說完,還討好地看了趙安琪一眼,剛才趙安琪可是親口答應,要帶她做直播,承諾讓她“掙大錢”呢。
趙安琪對吳麗娜這番助攻十分受用,故作大度地擺擺手:“麗娜,別這么說,同學之間要友愛。”但那語氣里的優越感,卻怎么都藏不住。
包廂里的氣氛,因為這幾句交鋒,頓時變得微妙而緊張起來。
面對吳麗娜低級的質疑,茯苓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反而綻開一個明媚無害的笑容,目光在吳麗娜略顯僵硬的山根和過于飽滿的蘋果肌上輕輕掃過,語氣帶著一種天真的疑惑。
“咦?吳麗娜,你整容了啊?怪不得感覺和大學時不太一樣了。”她微微歪頭,“我都沒做過這些,不太懂呢,原來整過容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別人的臉動沒動過嗎?你好厲害哦。”
這話看似無辜,卻像一把軟刀子,精準地捅在了吳麗娜的痛處,既坐實了她自己整容的事實,又暗諷她是以己度人。
“你……!”吳麗娜氣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指著茯苓,卻憋不出更有力的反駁,只能干瞪眼,胸脯劇烈起伏。
趙安琪在一旁看得暗地里直翻白眼,在心里罵了句“蠢貨”。這個吳麗娜,連錢茯苓一個回合都頂不住,要不是周安南前幾天暗示說想嘗嘗“新面孔”的滋味,她才懶得搭理這種沒腦子的女人。
她立刻換上招牌的假笑,出來打圓場,同時也是將矛頭再次引向茯苓,語氣帶著故作熟稔的試探和惡意。
“哎呀,麗娜就是開個玩笑,茯苓你別介意。”她話鋒一轉,眼睛緊緊盯著茯苓,拋出了準備的問題,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包廂里所有人都豎起耳朵。
“對了茯苓,網上都在傳,說你現在談了個特別厲害的男朋友?就是……開豪車的那位?”她刻意頓了頓,然后才故作體貼地問,“今天這么好的日子,怎么不帶你男朋友出來,給大家認識認識、把把關呀?我們都好奇死了呢!”
她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茯苓身上,充滿了探究和看好戲的意味。誰都知道網上現在關于茯苓“被包養”的傳聞沸沸揚揚,趙安琪此刻提起,分明是不懷好意,想逼茯苓在眾人面前難堪。
趙安琪的話音剛落,如同在滾燙的油鍋里滴進了水,包廂里立刻響起了幾聲毫不掩飾的、帶著鄙夷和幸災樂禍的嗤笑。幾個本就圍著趙安琪轉、或是曾對茯苓抱有嫉妒之心的同學,紛紛陰陽怪氣地附和。
“就是,什么男朋友不男朋友的,說得那么好聽,不就是金主嗎?”
“嘖嘖,要是我攤上這種事兒,早就沒臉見人躲起來了,哪還敢來參加同學聚會啊?”
“唉,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沒想到以前看著挺清高的茯苓,變化這么大!”
這些刺耳的聲音在包廂里回蕩,白婉兒氣得想站起來反駁,卻被茯苓輕輕按住了手。茯苓面色依舊平靜,正準備開口,一個更加令人作嘔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一種莫名的優越感和說教口吻。
只見班長金華城整理了一下他那件明顯不合身的西裝外套,挺著微凸的啤酒肚站了起來,手里還故作姿態地端著一杯紅酒。他走到茯苓面前,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目光打量著她,仿佛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茯苓啊,不是我說你。”他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種“我都是為了你好”的虛偽,“找對象也得擦亮眼睛,找個靠譜的。眼光太高了,到頭來吃虧的是自己。”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得意和猥瑣的笑容,意有所指地說:“現在知道后悔了吧?當初要是答應了我,現在不就不用受這種委屈了?”
他似乎覺得光說不夠,還“不經意”地抬了抬手腕,露出手表,又晃了晃放在桌面上的車鑰匙,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現在的“身份”。
“我現在可是在躍華集團當部門主管,前途無量。”他微微揚起下巴,用那雙泛著油膩精光的眼睛,毫不掩飾地在茯苓玲瓏的身段上掃視,那眼神仿佛已經透過簡單的衣物,看到了更多東西。
這個金華城,大學當班長時就喜歡用那點微不足道的權力壓人,家里有點小錢就自以為高人一等,看人習慣用鼻孔。白婉兒曾經犀利地評價過他:“這么大的架子竟然一點官也沒有。”他曾向茯苓告白被拒,一直懷恨在心,如今自覺“功成名就”,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在茯苓面前找回場子,滿足他那可悲的虛榮心和齷齪念頭。
整個包廂的目光都集中在這三人身上,氣氛尷尬又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