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兵部隊速度極快,日夜兼程,很快便抵達上黨郡側面的山口要塞。
這座要塞是進入上黨郡的關鍵隘口,卻因馬成的兵力分散而防守薄弱,更重要的是,守軍從未想過敵人會從上陽郡方向突襲而來。
“沖!”
方寧一聲令下,騎兵和駱駝兵如猛虎下山般發起沖鋒。
要塞守軍猝不及防,剛反應過來想要關閉城門、架設防御器械,方寧的先頭部隊便已沖到城下,岳清寒更是一個縱躍就上了城頭,然后一番砍殺突破城門。
后續部隊緊隨其后,短短一炷香的時間,便徹底拿下了這座山口要塞。
拿下了山口要塞之后,方寧并沒有做過多的停留,馬上分兵派將,將三千騎兵分成了十隊,每一隊分別出擊,但彼此之間保留著可以互相呼應的安全距離。
每路兵力約莫一千人,最前方先派四百騎兵開路,間隔十分鐘路程再跟進一支騎兵,最后一支騎兵殿后。
如此排布,既保證了行軍速度,又形成了層層呼應的態勢。
方寧的這般部署,用意深遠,可不是簡單的分兵突進,一是為了營造數萬大軍壓境的威懾氛圍,動搖上黨郡軍民的人心。
另一方面,也是為了避免孤軍深入陷入重圍,三路大軍可相互策應,每一支騎兵小隊又能彼此呼應,即便遭遇突襲,也能快速集結或支援。
果不其然,方寧麾下的草原騎兵與駱駝兵,在平原上疾馳的身影很快被上黨郡的哨探發現。
消息傳回上黨城,頓時引發一片恐慌。
草原騎兵的兇悍之名早已傳遍北疆,如今見其“大舉”來犯,上黨郡軍民無不震動,人心惶惶。
不過,在人人自危的時候,發現這三路人馬竟然秋毫無犯,只是一路前進,向著上黨城強行軍,根本不像是草原騎兵的打法。
而警報如同雪片般傳到馬成的案前。
此時的馬成,正盯著堂下一個傷痕累累、疲憊不堪的護衛,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這護衛是當初跟隨靳東來去上陽郡的親衛,在方寧的圍殺中僥幸存活,歷經千辛萬苦才逃回上黨郡,此刻正跪在地上,聲音嘶啞地向馬成匯報靳東來全軍覆沒的慘狀。
“飯桶!都是飯桶!”
馬成猛地一腳踹飛了桌案,大發雷霆。
馬成心中怒火中燒,靳東來帶著一支精銳部隊,竟被方寧殺得片甲不留,這不僅是折損了他的兵力,更是丟盡了他撫遠大將軍的顏面。
更讓他不安的是,他早已預感,方寧取勝后,必然會乘勝而進,攻打上黨郡。
思及于此,外面的親兵便急匆匆地闖入,高聲稟報道:“大將軍!不好了!上黨郡南側發現大批草原敵軍騎兵,分三路而來,聲勢浩大,正向主城逼近!”
馬成瞳孔驟縮,心中的不安瞬間變為凝重。
“對方有多少兵馬?”
“情況不詳,但分三路而來,至少要在萬人以上。”
“他們是從什么地方來的?怎么雙埡口沒有任何的消息?”
雙埡口,乃是上黨郡通往草原的必經之路,也是最重要的隘口要塞。
一般來說,草原的鐵騎必然要從這個方向南下的才對,怎么可能會突然出現在了上黨郡的腹地?
“情報不知!”
報信的親兵無言以對,只說緊急情報顯示正有三支大軍晝夜兼程趕來上黨城。
“飯桶!都是飯桶!讓斥候馬上探查清楚再來報!”
馬成雖然憤怒,但他知道這個時候不及細想,當即起身走到沙盤前,手指在沙盤上快速滑動,沉聲下令。
“傳我將令!立刻集結主城附近所有軍隊,嚴守城池!另外,給各下轄要塞、城池分發將令,讓他們務必嚴防死守,不得有誤!”
馬成之所以如此部署,是因為他根本無法判斷來犯敵軍的真實兵力究竟有多少。
在經驗豐富的馬恒看來,分兵三路攻城是兵家大忌,若非擁有數萬大軍,絕不敢如此行事。
方寧的三路分兵策略,徹底干擾了馬成的判斷,讓他不敢輕易調動各地兵力馳援主城,只能被動防守。
就在馬成緊鑼密鼓地集結人馬,準備與方寧正面決戰之時,又一則急報傳來。
“將軍!西風口糧草集結地被敵軍偷襲!糧草庫被一把大火燒毀,所有糧草、物資、軍械盡數化為灰燼!”
“什么?!”
馬成如遭雷擊,猛地后退一步,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西風口是上黨郡通向草原的關鍵要塞,更是他囤積糧草的核心之地,防守雖不及主城嚴密,卻也絕非輕易可破。
他哪里知道,就在他被三路大軍干擾、忙于集結兵力之時,方寧早已親率一支最為精銳的小隊,繞開了沿途的防御據點,以最快速度疾馳至西風口。
馬成的將令還未傳到西風口守軍手中,方寧的小隊便已發動突襲。
守軍猝不及防,被輕易滲透防線,眼睜睜看著糧草庫被付之一炬。
而方寧要做的本就是燒毀糧草物資,不是攻城略地,因此,只是放火燒糧這種事情,有方寧和岳清寒這樣的高手潛入進入,就能夠完成。
這一個情報,讓馬成心中最后一絲鎮定也蕩然無存。
馬成望著沙盤上西風口的位置,臉色陰沉。
西風口的糧草雖然沒有了,其實并不會影響到馬成的部隊,但是直接影響到了進攻悟空堡的計劃。
畢竟在草原上作戰,后勤補給都是要通過西風口再過雙埡口運輸到草原的前線。
如此一來,進攻悟空堡的成功性又大大降低了下來。
“方寧,一定是方寧,他竟然先老子一步。很好,那咱們就好好玩玩……”
盡管沒有任何情報顯示此次殺入到上黨郡腹地的部隊是方寧率領的,但馬成通過判斷,知道也只有方寧才能在殺了靳東來之后乘勢而進,也才能指揮得了草原騎兵。
自己還是看輕了這個軍戶小子了,此子不除,永無寧日啊。
“來人,給我把冷師兄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