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懶得理你!”
說完,他轉身就走。
可聶白魚就好似塊狗皮膏藥一直跟在后面。
因為她屬于研究隊的專家,壓根沒人敢攔。
魏大勇去哪兒,她就去哪兒,哪怕面對毫無保留的兵哥哥,她都沒有半點要回避的意思,每每把人治好,都把兵哥哥嚇一跳,隨即捂襠,紅臉。
最后便是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不像是機關師,倒是像是那些風塵女子。
從最后一個帳篷里出來,已經是他來到這里的一個小時之后。
魏大勇轉身看向了跟屁蟲一樣的聶白魚,“我說聶姐,差不多可以了,你到底想干嘛?”
“想啊!”
魏大勇:……
“我去洞穴你也跟著?”
果然,一說這話,聶白魚眼底明顯多了一絲恐懼,低聲道:“聽我的,如果你信我,咱們立刻離開這里。”
“哦?”魏大勇就知道她肯定知道些什么,正準備問。
突然。
洞口里傳來一陣非人非獸的奇怪吼聲,整個大地仿佛都跟著顫動了一下。
一瞬間,現場所有人全都緊張的看向了洞口。
王營長帶著人如臨大敵一般,將洞口守死。
“聽我的,趁亂趕緊跑,里面的東西凡人根本對付不了。”聶白魚本能的擋在了魏大勇身前。
她眉頭緊鎖,少了那身風塵氣,反而多了一絲女俠氣息。
“聶姐,這里面到底是個啥?”
“具體的我不清楚,但根據那陣法圖案,我猜下面鎮壓的應該是一具不化骨!”
“不化骨?”魏大勇心頭一跳,腦海里瞬間浮現出了一副讓人毛骨悚然的畫面,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現在真的還有這玩意嗎?”
“你知道?”
“廢話!”魏大勇道:“那玩意比旱魃還厲害,不沾人血,不入天道輪回,不受五行約束,尸身不腐不爛,刀槍不入,佛門超度,道門術法完全免疫,特么的,怎么會有這玩意?”
這話一出,聶白魚直接摘下眼鏡瞪圓了眼睛,“你怎么知道的這么多?”
“我也是有傳承的好么?”魏大勇吞了吞口水,雖然他的神龍之軀同樣刀槍不入,但面對這種傳說中的東西,還是有點發毛。
“我果然沒看錯你,我帶你逃離這里,你幫我一個忙如何?”聶白魚道。
“不對,你怎么知道的這么多,而且你一直在這里研究破陣,難不成那些人都是你弄暈的?”魏大勇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弟弟,你是不是傻?要真是我弄的,我會把自己也變成瘋子?”聶白魚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
“萬一是你以身入局呢?”
“我還勝天半輩子呢!”聶白魚無語道:“實話告訴你吧,我之所以來,一方面是想見識見識以前的陣法機關,另一方面是想換個一個人情,那個陣法我研究過,即便是我師父活著都打不開,而且我早就知道那下面鎮壓的是個什么東西,哪怕我能開,我也不敢開!
你不用懷疑我,事到如今,我就跟你明說了吧,我來這里就是濫竽充數,可惜我在這里待了一年,那位大人物一直沒有出現。
但我發現了你,你醫術那么好,肯定認識不少大人物,我的事,你肯定能幫到我。”
“什么事?”
“能活著出去,我再告訴你,現在聽我的,趁亂離開。”說著,她一把抓住魏大勇的胳膊。
咦?
沒拽動!
再一用力。
魏大勇依舊紋絲不動。
“你還有功夫在身?”聶白魚簡直驚呆了。
“只會那么億點點。”魏大勇哭笑不得,雖說這個女人目的性很強,但剛才她擋在自己前面的那一剎那,直接暖到了魏大勇。
畢竟,人在下意識做出來的舉動做不了假。
不管她有什么目的,起碼說明她有一顆善良的心。
“跑不跑先看看情況再說,你還不知道,人家請了釋空法師,和李天師,他們已經進去了,說不定剛才的動靜,就是斗法造成的。”
這話才剛說完,洞口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因為現場很安靜,顯得那聲音格外刺耳。
王營長咽了口唾沫,猛的抬起手來。
而張主任這會兒也拿著手機放到了耳邊,腦門上的汗刷刷的往下落,如果真有什么東西跑出來,那就只能犧牲所有人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
“救命……救命……”
聲音由遠及近,小道士灰頭土臉的跑出洞口,因為外面凹凸不平還絆了一跤。
可他爬起來繼續跑,發髻都亂了,撲倒陣地前便道:“王營長,快,快,快將洞口炸毀,不要讓里面的東西跑出來……”
“你慢點說,里面什么情況,釋葉大師和李天師呢?”魏大勇快步上前,問道。
“死……死了,全,全死了……”小道士眼神慌亂,“聽我的,快點炸毀洞口,否則咱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死在這里。”
“你怎么沒死?”魏大勇黑著臉問道,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他感覺對方在撒謊。
小道士:……
他雙眼猩紅,惡狠狠的瞪著魏大勇,“你閉嘴,你懂什么,一旦里面的東西出來,無人能擋。
王營長,馬上炸洞,不然大家都得死,快!”
王營長哪里敢做這種決定,趕緊看向了張主任。
后者也顧不上形象了,一把揪住了小道士的衣領,“你確定釋大師和李天師都死在了里面?”
“確定!”小道士咬牙點頭。
張主任推開對方,急的來回踱步。
一旦請示,炸的可就不只是洞口,這一片地區都將被夷為平地。
能活著,誰想死?
原本他感覺自己一定不會恐懼,可到了關鍵時刻,他又犯了難。
他深吸了口氣,快步走到王營長面前,將人拽到了旁邊,快速說了幾句。
聞言,王營長面色大變。
“老王,我實在不知道怎么辦,這個電話打不打,你說。”
王營長回頭看了一眼陣地上的兵,狠狠淬了口唾沫,“馬勒戈壁,要是死在戰場上就算了,死在這,這特娘算怎么回事?不用猜,事后咱們這些人都會被徹底抹除!
他們還那么年輕,我建議和大家商量一下,愿意留下的斷后,繼續守著,不愿意留下的,趕緊走,你說呢?”
“我……”張主任尬住了。
我說,我說我想走。
可我說的出來么我。
就當他不知道怎么開口的時候,王營長突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老張,你不能死,你得帶著想走的人離開這里,還得聯系上級,所以我把帶著大家撤退的任務交給你!”
“老王,我……”
“別說了,情況緊急,特么的,我就是覺得窩囊,等你出去以后,如果可能,替我們照顧好家人!”
說完,王營長扭頭就跑向了陣地,毫不拖泥帶水,“同志們,現在情況緊急,留下斷后百分之百犧牲,想走我也不怪大家,馬上和張主任離開這里!”
此言一出,現場瞬間出現了詭異一幕。
當兵的紋絲不動,聘請來的研究人員則在瞬間亂作一團。
“怎么,老子說話沒聽清楚嗎?要走,趕緊走,馬上!”
“我們是軍人,絕不退縮!”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現場頓時傳來一陣震天動地的喊聲。
“戰!”
“戰!”
“戰!”
“寧死不退!”
“寧死不退!”
“寧死不退!”
將近兩百人的隊伍,發出的聲音震耳欲聾。
那一張張堅毅的面孔,看的王營長眼眶都紅了,使勁抹了抹眼角,“特么的,不愧是老子的兵,現在聽我號令,全體人員隨我進洞,就是死,咱也要看看里面到底是個什么玩意!”
“走吧,這里用不到咱們了。”聶白魚似乎也被這一幕給震撼到了,幽幽的嘆了口氣,抬手就要去抓魏大勇的衣服。
結果抓了個空。
她都被震撼到了,魏大勇又何嘗不是。
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
請君暫上凌煙閣,若個書生萬戶侯。
特么的,不裝了,攤牌了。
臨陣退縮,那特么還是男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