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的夏天,維多利亞港的海水似乎都沸騰了。
但這熱度救不了冰冷的股市。
恒生指數像是一個斷了線的風箏,從一萬六千點的高空,一路栽到了6600點。
半山,某座隱秘的私人會所。這里是香江頂級富豪的社交圈,平日里談笑風生、指點江山的大亨們,此刻卻像是一群在暴風雨中瑟瑟發抖的鵪鶉。
房間里煙霧繚繞,雪茄的味道嗆得人睜不開眼。
“頂不住了……真的頂不住了。”說話的是新鴻基的郭先生,他平日里梳得一絲不茍的頭發此刻有些凌亂,雙眼布滿血絲:“姜先生讓我們鎖倉,我們鎖了。但這半個月,我的市值蒸發了三百億!三百億?。∧鞘钦娼鸢足y!”
“是啊?!绷硪晃坏禺a大亨鄭先生手里的酒杯都在抖,“銀行那邊已經開始催貸了。如果股價再跌10%,我就要觸發質押平倉線了。到時候不用索羅斯動手,我自己就得破產?!?/p>
坐在主位的李超人,面色鐵青,一言不發。他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手中的佛珠轉得飛快。
“李生,你拿個主意吧!”眾人把目光投向這位龍國人首富:“姜先生雖然是特使,雖然說有上面支持,但這么多天了,真金白銀我們沒見到,只看到他在報紙上打嘴炮。甚至金管局還在加息,這不是要把我們往死里逼嗎?”
恐懼,像毒蛇一樣啃噬著每個人的心。商人的本性是趨利避害。在滅頂之災面前,所謂的盟約顯得脆弱不堪。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崩畛私K于開口了,聲音沙?。骸拔覀儾荒苋珤?,那樣會崩盤。但是……我們可以偷偷減持一部分。先把現金拿回來,保住公司的流動性。”
“對!減持!先活下來再說!”
“我同意!明天一開盤,我們就分批拋售!”
四大家族,這個香江經濟的定海神針,在索羅斯的瘋狂進攻和看似無望的等待中,終于動搖了。
他們決定“背叛”。
然而,就在他們達成共識的那一刻。
“砰!”
會所厚重的紅木大門被人從外面粗暴地推開。
一股凜冽的寒風灌了進來,吹散了滿屋子的煙味。
一個年輕挺拔的身影,帶著一隊身穿黑色中山裝、面無表情的安保人員,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各位長輩,深夜開會,怎么不叫上我?”姜晨。
他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但眼神卻比窗外的夜色還要冷。
“姜……姜先生?”在座的大亨們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來。
他們沒想到姜晨的消息這么靈通,更沒想到他會直接闖進來。
“剛才我在門外,好像聽到有人說要‘減持’?”姜晨走到桌邊,自顧自地拉開一把椅子坐下,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杯紅酒,輕輕搖晃:“李先生,郭先生,是我聽錯了嗎?”
死一般的寂靜。
沒人敢說話。在東南亞,姜晨的手段是出了名的狠辣。
這家伙可是連鷹醬航母都能逼退的狠人,真要撕破臉,收拾他們也就分分鐘的事。
他們聽說,印尼蘇哈托家族的幾個私生子,因為試圖轉移資產,現在還在海里喂魚。
“姜先生,我們也是沒辦法啊!”李超人畢竟是首富,硬著頭皮說道:“我們也想愛國,也想護盤。但是資金鏈真的要斷了!您說的援軍呢?您說的反攻呢?再這么下去,我們四大家族就真的要從香江除名了!”
“是?。〗壬?,我們不是不想守,是守不住了!”眾人紛紛附和,甚至有人聲淚俱下。
姜晨看著這群昔日呼風喚雨、如今狼狽不堪的大佬,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種掌控全局的霸氣。
“啪。”姜晨把酒杯重重地頓在桌子上。
“我說過,我是來救你們的。既然你們信不過我,那就讓你們看看底牌。”
姜晨打了個響指。身后的幽靈走上前,將一個黑色的手提箱放在桌上,打開。里面沒有現金,只有一臺加密的衛星電話,和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資金流水單。
姜晨把單子推到李超人面前。“念。”
李超人顫抖著拿起單子,只看了一眼,瞳孔就劇烈收縮,呼吸幾乎停滯。“這……這是……”
上面的數字太長了,長到他數不清有幾個零。
【龍國銀行特批外匯儲備調撥單:1200億美元?!?/p>
【鳳凰資本離岸賬戶即時余額:850億美元。】
【龍資銀行聯合授信額度:5000億港幣。】
加起來,這是一筆足以買下半個亞洲的恐怖巨資!
“這……這些錢……”李超人的手在抖。
“這只是第一批?!苯空酒鹕恚p手撐在桌子上,如同一頭巡視領地的雄獅:
“你們以為我在演戲?沒錯,我是在演戲。但我演的是‘空城計’,是為了把索羅斯騙進來殺!”
“現在,那個貪婪的猶太老頭已經把身家性命都押上來了。他的杠桿加到了20倍?!?/p>
“明天,就是收網的時候。”
姜晨環視眾人,語氣森然:“在這個節骨眼上,誰要是敢拋售一股,誰就是漢奸?!?/p>
“對于漢奸,我姜晨從來不會手軟。我會讓他不僅在香江混不下去,在整個藍星都找不到藏身之地?!?/p>
“但是……”姜晨話鋒一轉,語氣緩和了一些:“只要你們明天再堅持一天。哪怕只是站在那里不賣?!?/p>
“后天,你們今天的虧損,我會讓索羅斯十倍吐出來還給你們。”
大棒加金元。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四大家族徹底服了。
李超人深吸一口氣,擦干冷汗,眼神重新變得堅定:“姜先生,我懂了。明天,長江實業一股不賣!如果需要,我把我的私人豪宅抵押了也要跟著您干!”
“好。”姜晨點點頭,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句輕飄飄卻重若千鈞的話:“早點睡。明天,帶你們去看一場屠殺?!?/p>
1998年8月28日。
這一天注定要載入世界金融史冊。
這是恒指期貨的結算日。多空雙方必須在今天下午4點前決出勝負。
上午9點。中環交易廣場。氣氛緊張得快要爆炸。
索羅斯的“聯合艦隊”已經集結完畢,準備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游艇上,索羅斯雙眼通紅,像個賭紅了眼的賭徒。
“拋!給我拋!”
“把手里最后的籌碼都打出去!一定要把恒指壓在7000點以下!”
09:30,開市。索羅斯一聲令下,數百億港幣的拋盤如海嘯般涌出。
匯豐控股、香江電訊、長江實業……所有的權重股都遭到了瘋狂的打壓。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恒指要崩盤的時候。奇跡出現了。
“滴——!滴——!滴——!”交易大廳的屏幕上,突然跳出了一連串令人窒息的買單。不是幾百萬,不是幾千萬。是“無限量”!
只要索羅斯敢賣,下面就有一張巨大的網,把所有的籌碼全部吃進!哪怕是一張廢紙,只要掛著藍籌股的名字,都被神秘資金一口吞下!
“怎么回事?誰在買?”索羅斯看著屏幕上紋絲不動的指數,慌了。
“喬治!買盤太大了!這根本不是四大家族的資金量!這是……這是國家隊!”德魯肯米勒驚恐地尖叫。
“國家隊入場了!”交易大廳里,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緊接著,全場沸騰。
“看!那是龍銀國際的席位!”
“那是鳳凰資本的席位!”
“他們在掃貨!他們在不計成本地掃貨!”
恒生指數不僅沒跌,反而像是一頭被激怒的公牛,頂著巨大的拋壓,開始一點點向上拱。
7000……7200……7500!
“不!這不可能!”索羅斯抓著頭發咆哮:“他們哪來的錢?他們不是在搞下崗嗎?他們不是沒外匯了嗎?”
他被騙了。
被姜晨那個精湛的演技騙了整整半個月!
“反擊!我們在匯市反擊!”索羅斯企圖故技重施,拋售港幣,逼迫金管局加息,從而壓垮股市。
然而,當他的交易員試圖在同業拆借市場借入港幣進行拋售時,卻發現了一個恐怖的事實。
“錢沒了?!闭麄€香江銀行間市場,仿佛在一瞬間被抽干了。
金管局在姜晨的建議下,祭出了最狠的一招:收緊流動性。原本放在銀行體系內的港幣,被全部回收到金管局的賬戶里。市面上,連一分錢港幣都借不到!
“喬治……借不到錢了……”交易員面如死灰:“隔夜拆息……飆升到了300%!”
“如果我們現在不平倉,光是今天的利息,就要虧掉我們整個基金一年的利潤!”
甕中捉鱉,關門打狗。
門焊死了,窗戶封了,狗就在屋里。
而姜晨,手里拿著一根巨大的狼牙棒,正微笑著走過來。
下午14點。戰斗進入了垃圾時間,或者說,單方面的屠殺時間。
索羅斯的彈藥打光了。他的盟友們——老虎基金、摩根士丹利,看到大勢已去,紛紛背信棄義,開始搶著平倉逃跑。
“快平倉!再不跑就死在這里了!”
“別管索羅斯了!保命要緊!”
多頭的大軍勢如破竹。恒指一路狂飆,沖破了7800點。索羅斯手里的十萬張空單,每一秒鐘都在產生天文數字的虧損。
“輸了……”索羅斯癱坐在甲板上,手中的紅酒灑了一地,像極了鮮血。
他看著對岸那座巍峨的城市,看著那座如利劍般直插云霄的中銀大廈。他知道,那里有一個年輕人,正冷冷地俯視著他。
“我輸給了龍國……”索羅斯喃喃自語,“我輸給了那個叫姜晨的年輕人。”
16:00,收盤。恒生指數定格在7829點。全天成交額790億港幣,創下歷史天量。
這意味著,索羅斯和他的華爾街聯軍,在這一天內,把所有的籌碼都吐了出來,被姜晨照單全收。這一戰,特區政府和鳳凰資本浮盈超過200億美元。而索羅斯的量子基金,虧損超過80億美元,元氣大傷,從此跌下神壇。
“贏了!!”中環,金管局指揮中心。歡呼聲掀翻了屋頂。任總裁老淚縱橫,四大家族的掌門人更是激動得像孩子一樣擁抱在一起。他們賭對了!跟著姜晨,不僅保住了身家,還狠狠賺了一筆“愛國財”!
姜晨站在窗前,看著樓下歡呼的人群,表情依舊平靜。
他解開中山裝的風紀扣,長舒了一口氣。
“老板,索羅斯連夜跑了?!庇撵`匯報道,“據說他氣得吐了血?!?/p>
“跑就跑吧。”姜晨淡淡地說道:“記得讓媒體發個通稿。”
“就說……感謝索羅斯先生這位偉大的‘運輸大隊長’?!?/p>
“他不僅給我們送來了幾百億美金的‘發展資金’,還幫我們完成了一次股市的‘換血’——現在,香江的核心資產,都牢牢掌握在我們自己人手里了?!?/p>
“是!”
這一夜,香江無眠。這一夜,東方之珠洗盡鉛華,更加璀璨。所有的西方媒體都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那個任由他們收割的亞洲時代,結束了。龍國,這頭沉睡的獅子,已經露出了它的爪牙。
雖然在香江打了一場痛快淋漓的勝仗,但姜晨并沒有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太久。
第二天,鳳凰大廈頂層辦公室。姜晨正在翻看系統結算的獎勵,突然,一份紅色的加急情報被送到了他的桌上。
“老板,出事了?!庇撵`的臉色異常難看,甚至帶著一絲殺氣。
“哪里?”姜晨放下手中的茶杯。
“印尼。”幽靈打開地圖,指著那個千島之國:“索羅斯在香江輸紅了眼,華爾街為了轉移視線,也為了報復我們在東南亞的布局,開始在印尼搞動作了。”
“蘇哈托因為經濟崩潰,政權岌岌可危。”
幽靈調出幾張衛星照片和前線傳回的低像素照片。
“他們說,印尼的經濟危機是龍國人造成的?!?/p>
“這是要搞‘五月黑色暴動’的重演??!”
姜晨身上的氣息,在一瞬間變得冰冷刺骨。那種冷,比面對索羅斯時還要可怕。面對索羅斯,那是商戰,是博弈。但現在,那是血仇。
“蘇哈托……”姜晨念著這個名字,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音,像是死神的倒計時。
“我本來想,只要他們乖乖聽話,加入AMF,我就給他們一條活路。”
“但既然這只老狗想當鷹醬的替死鬼……”
“那他就不用活了?!?/p>
姜晨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圖前。他的目光越過香江,越過南方海,死死鎖定了雅加達。
“傳我命令。”姜晨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令人戰栗的殺伐之氣:
“第一,鳳凰安保進入一級戰備狀態。調集所有在東南亞的機動部隊,集結于新加坡和馬來西亞邊境。”
“第二,通知海軍。我們要去‘借’幾艘兩棲登陸艦。就說……鳳凰集團要去印尼撤回我們的員工和資產?!?/p>
姜晨轉過身,看著幽靈:“鷹醬人不是喜歡搞‘顏色革命’嗎?不是喜歡推翻獨裁者嗎?”
“這次,我們向鷹醬學習?!?/p>
“這次去印尼,我不做生意?!?/p>
窗外,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烏云密布,一場臺風正在醞釀。而比臺風更猛烈的風暴,即將席卷那個罪惡的群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