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伴隨著戴華斌凄厲到極致的慘叫,響徹了整個賽場!
戴華斌的左臂肩膀處,以一種違反生理結構的角度徹底塌陷下去,白色的碎骨甚至刺破了皮肉,混著鮮血暴露在空氣中。
“啊——??!我的手!我的胳膊!”戴華斌發出不似人聲的凄厲嚎叫,身體因極致的痛苦而劇烈抽搐,豆大的汗珠瞬間布滿額頭,與鮮血混合在一起。
霍雨浩俯視著他,眼神依舊是那片深不見底的冰寒,仿佛只是在欣賞一件即將完成的作品。
“白虎公爵之子?未來的白虎公爵?”他輕聲重復著,語氣里的譏諷濃得化不開,“現在的你,像不像一條躺在泥地里,只會無能狂吠的……斷脊之犬?”
話音未落,霍雨浩的腳再次抬起,然后落下。
這次的目標,是戴華斌最后那條完好的、支撐著他身體的右腿!
“不!不要!住手!”戴華斌眼中的瘋狂和恨意終于被無邊的恐懼所取代,他嘶聲求饒,試圖翻滾躲避。
但一切都是徒勞。
那只腳如同命運的鍘刀,精準而冷酷地踩在了他的右腿膝蓋上。
“嘭嚓——!”
更為沉悶的碎裂聲響起。
戴華斌的右小腿以一種扭曲的姿態反向彎折。
劇烈的疼痛讓他眼球暴突,喉嚨里發出“嗬嗬”的倒氣聲,幾乎要暈厥過去,但某種力量卻強行讓他保持著清醒,清晰地感受著每一分痛苦。
“混蛋!我跟你拼了!!”臺下,終于從震驚和恐懼中回過神來的朱露,發出尖利的哭喊,雙目赤紅,不顧一切地就要沖向擂臺。
然而,一道冰冷的劍意掃過。
明德堂待戰區內,季絕塵周身驟然騰起凝練到極致的劍意,瞬間將欲沖上臺的朱露死死釘在原地。
她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四肢百骸都被那股極致劍意禁錮,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擂臺上的慘烈一幕。
而史萊克學院的其他隊員,包括帶隊老師在內,雖然面色鐵青,雙拳緊握,卻沒有任何人出聲制止,更沒有人上前阻攔。
戴華斌之前的所作所為,早已將史萊克的榮譽和底線踐踏在地,此刻他完全是咎由自取。
更何況,面對實力深不可測、手段狠厲如魔神般的“林源”,誰又敢輕舉妄動?
擂臺上,戴華斌的嘶啞哀鳴已微弱如游絲。
他癱在血泊中,如同一條脫水瀕死的魚,僅剩軀干在無意識地抽搐,渙散的瞳孔里映不出任何光亮,唯余一片死寂的絕望。
此刻,他四肢盡失,僅剩的頭顱與軀干以詭異的角度扭曲在血肉狼藉之中,慘狀令人不忍卒睹。
霍雨浩終于也停了手。
他靜立一旁,如同藝術家端詳剛完成的雕塑,目光平靜地掠過腳下這片“作品”。
隨后他微微俯身,在戴華斌耳邊低語,聲音冷得像淬過寒冰:
“這樣,就對稱了。”
“如此……才真正符合你的‘美觀’。”
全場陷入死寂,連呼吸聲都仿佛被血腥味吞噬。
那句低語如同最終判決,沉入戴華斌幾乎渙散的意識深處。
霍雨浩垂眸望著那具已不成人形、僅在血泊中微微痙攣的殘軀,眼中不見絲毫波瀾。
“修飾既已完成,”他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這多余而骯臟的部分……也該清除了。”
話音未落,霍雨浩身形未動,右足卻倏然抬起——這一次動作更緩、更高,腳下凝聚的不再是碾磨之力,而是純粹到極致的毀滅意志!
足底所向,正是戴華斌那張因極致痛苦而扭曲、此刻卻只??彰5哪?。
沒有怒吼,沒有宣告,連眼神都未曾交換。
在朱露驟然收縮的瞳孔里,在史萊克眾人駭然的注視下,在凝固的空氣中——
霍雨浩的腳,如斷頭鍘刀般沉穩而精準地,踏落。
“噗——咔嚓!”
顱骨碎裂的悶響與血肉迸濺聲同時炸開,像重物砸進爛泥。
沒有絲毫掙扎。
戴華斌的頭顱在那一腳下如同墜地的瓷瓶,瞬間變形迸裂。
所有未盡的哀嚎與怨恨,連同他生命最后一絲痕跡,被徹底碾碎。
抽搐停止了。
唯余失去四肢與頭顱的殘破軀干,靜默地浸在猩紅之中。
之后霍雨浩從容收腳,鞋底浸滿紅白交織的污穢。
他抬眼,冰冷的目光掠過臺下僵立如偶的朱露,并掃過面無人色的史萊克眾人,最終定格在連裁判鄭戰都失語的看臺上。
霍雨浩的聲音劃破死寂,字字清晰,“我不過……是成全他。”
戴華斌——這位曾耀眼奪目的白虎公爵之子,終究在極致屈辱與慘烈中,走完了短暫而癲狂的一生。
而擂臺之上,濃郁的血腥氣幾乎凝成實質,刺鼻無比。
霍雨浩(林源)獨立于血泊之中,腳下是戴華斌徹底失去生機的殘軀。
他那句“我不過……成全他”如同冰冷的楔子,釘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底,讓原本就死寂的賽場更添幾分寒意。
接著他緩緩抬起頭,目光似乎穿透了賽場的穹頂,望向了那片虛無縹緲的天空。
在他那雙依舊平靜得可怕的眼眸深處,一絲極難察覺的波瀾終于泛起,那是混雜著痛楚、釋然、以及更深沉執念的復雜情緒。
“媽媽……”
一個幾乎微不可聞的呢喃,在他心底最柔軟的角落響起,帶著跨越了無數苦難與仇恨的顫抖。
“您看到了嗎……”
他仿佛看到了那個在白虎公爵府邸后院中,永遠溫婉、卻因憂思和勞碌而早早憔悴逝去的母親。
看到了她冬日里依然冰冷的洗衣水,看到了她被人欺辱時隱忍的淚水,看到了她臨終前望著自己那充滿了不舍與擔憂的眼神。
一股灼熱的氣流在他胸腔中激蕩,幾乎要沖破那冰冷外殼的束縛。
“我變強了?!?/p>
“強到足以讓曾經踐踏我們、視我們如草芥的仇敵,像今日這般,如同豬狗一樣匍匐在腳下,哀嚎著死去。”
他的視線緩緩垂下,再次落在那片狼藉的血肉之上,眼神里的那一絲波瀾被更加堅硬的冰冷所覆蓋。
“戴華斌,只是一個開始。戴他施加在我們母子身上的屈辱和傷害,我用他的血和命,討回了第一筆債?!?/p>
“但是……這還不夠。”
“遠遠不夠!”
他的思緒瞬間飛遠,跨越了千山萬水,落在了那座象征著權勢與恥辱的星羅帝國白虎公爵府。
那個高高在上、冷漠無情,連母親去世都未曾垂憐一眼的所謂父親——白虎公爵戴浩!
那個在府中一手遮天,縱容甚至可能指使他人欺辱母親,最終導致母親郁郁而終的正牌公爵夫人!
還有那些曾經仗勢欺人,對他們母子百般凌辱、如同惡犬般的白虎衛!
每一個名字,每一張面孔,都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靈魂深處,日夜灼燒著他的理智。
“公爵夫人……白虎公爵……還有那些爪牙……我一個都不會放過?!?/p>
“所有曾經參與其中,所有冷眼旁觀,所有視我們母子苦難為理所當然的人……都要付出代價?!?/p>
一股遠比之前碾壓戴華斌時更加恐怖、更加深邃的氣息,不受控制地從霍雨浩身上彌漫開來,那并非純粹的魂力威壓,而是凝練到極致的殺意與仇恨,讓整個賽場的溫度似乎都驟然下降,離得近的一些觀眾甚至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后退。
戴華斌的死,并非仇恨的終結,而是一場更加血腥、更加殘酷風暴的序幕。
霍雨浩緩緩閉上了眼睛,將眼底翻騰的所有情緒強行壓下。
當他再次睜開時,那雙眸子已恢復了古井無波的冰冷,仿佛剛才那瞬間泄露出驚天殺意的人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