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東的小院,來到了后花園后。
看清里面的東西之時,小龍女愣住了。
碧藍的池水在月光下泛著粼粼波光,池邊的幾盞燈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將整個院子照得如同白晝。
那光芒不是燭火,穩定而明亮,讓她一時無法理解。
“這……這是什么?”她輕聲問道。
郭芙得意道:“這叫電燈!楊大哥弄的,可神奇了!還有這個,叫泳池,可以在里面游泳,水是溫的!”
小龍女走到了池邊,蹲下伸手試了試水溫。
果然溫暖舒適,在這深秋的夜晚格外宜人。
“龍姐姐,你要不要下去試試?”陸無雙湊了過來,“可舒服了!我昨天泡了好久,今天渾身都輕松!”
本來小龍女跟陸無雙,不是一個輩分的,但是楊過卻不喜歡這種。
因此,楊過跟小龍女包括陸無雙商量過。
便以姐妹相稱即可。
兩人也都不是那種古板之人,便同意了。
小龍女看了看那碧藍的池水,又看了看自已身上的白衣,輕輕的搖了搖頭。
楊過知道她不好意思——初次見面就讓她脫衣服下水,確實不合適。
他走到她身邊,輕聲道:“不想下水就不下,咱們去屋里玩別的。”
小龍女點點頭。
郭芙見狀,也不勉強,拉著完顏萍和耶律燕就往東廂房走:“那我們去打麻將!龍姑娘,你來不來?”
小龍女聽聞麻將,也很是疑惑,不明白這個麻將,是個什么東西。
楊過帶著小龍女和程英,跟著進了東廂房。
隨著燈光打開。
整個房間被照得明亮如晝。
郭芙、陸無雙、完顏萍、耶律燕四女落座,熟練地按下桌角的按鈕,桌面中央的蓋板打開,一副洗好的麻將牌整整齊齊地碼在里面。
“今天不打賭注,就純玩!”郭芙宣布。
陸無雙笑道:“芙兒姐姐是怕輸吧?”
“誰怕了!”郭芙瞪了她一眼,“我是照顧新人,怕你們不適應!”
眾女笑作了一團。
楊過帶著小龍女和程英站在一旁觀戰。
第一局開始。
四女摸牌、出牌、碰、杠,玩得不亦樂乎。
郭芙手氣不錯,連摸幾張好牌,臉上笑意越來越濃。
陸無雙卻皺著眉頭,手牌亂七八糟,氣得直嘟嘴。
小龍女靜靜看著,目光在那方方正正的牌上流轉。
她雖然不懂規則,但看了一會兒,也漸漸看出些門道——那些刻著圖案的小方塊,似乎有著某種規律。
楊過站在她身邊,低聲給她講解規則:“這是萬子,這是條子,這是筒子,這是字牌……”
小龍女聽著,偶爾點頭。
程英也在一旁看著,她昨晚已經學會了,此刻只是安靜地觀戰。
一局結束,郭芙胡牌,笑得眉眼彎彎。
陸無雙不服氣道:“再來再來!”
第二局開始。
打到一半,郭芙忽然看向小龍女:“龍姑娘,你要不要來打一局?讓程姐姐替你?”
程英一怔,隨即點頭:“也好,我打一局。”
她坐到耶律燕的位置——耶律燕正好站起來活動筋骨。
小龍女被郭芙拉到自已的位置坐下,手里被塞了一把牌。
她低頭看著那些刻著“一萬”“二條”“紅中”的小方塊,有些茫然。
楊過站在她身后,輕聲道:“別緊張,我教你。”
第一圈,小龍女打得磕磕絆絆,常常不知道該出哪張牌。
楊過在她耳邊低聲指點,她依言而行,倒也勉強跟了下來。
第二圈,她漸漸摸到門道,出牌開始有了章法。
第三圈,她摸起一張牌,看了看,正要打出,楊過忽然道:“別出,這張留著。”
小龍女依言留下。
又過了兩輪,她摸起一張牌,眼睛微微一亮——雖然她臉上沒什么表情,但楊過知道,她明白了。
“自摸。”她輕聲道,將牌推倒。
眾女看著她的牌,愣住了。
“龍姑娘,你……你第一次玩就自摸?”陸無雙瞪大眼睛。
小龍女看向楊過。
楊過笑道:“她贏了。”
郭芙酸溜溜道:“楊大哥教得好唄。”
小龍女看著她,忽然道:“郭姑娘,你教我一次,我也教你一次。公平。”
郭芙一愣,隨即笑了:“好!那咱們繼續!”
這一夜,麻將室里歡聲笑語不斷。
小龍女打了幾局,時贏時輸,臉上雖然依舊清冷,眉眼間卻多了幾分柔和。
程英也被拉著打了幾局,溫婉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楊過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奇異的滿足。
這些女子,竟然能坐在一起,有說有笑地打麻將。
雖然彼此間還有些微妙,但至少,是個好的開始。
亥時末,眾人洗完澡了之后,盡興而歸。
郭芙拉著小龍女的手,絮絮叨叨地說著明天再來的話。
陸無雙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完顏萍和耶律燕并肩而行,輕聲說笑。
程英走在最后,嘴角帶著笑意。
楊過落在最后,看著前面六道身影,嘴角浮起笑意。
……
一轉眼,便過去了兩日。
這兩日襄陽城格外熱鬧。
蒙古大軍壓境的消息早已傳遍江湖,各地英雄豪杰紛紛趕來,要助郭靖守城。
城門口每日都有成群結隊的江湖人士涌入,有的背刀,有的挎劍,有的三五成群,有的獨來獨往,個個風塵仆仆卻意氣風發。
城內的客棧早已客滿,有些來得晚的,只能借住在民宅之中。
郭府更是門庭若市,每日都有各路英雄前來拜會,郭靖和黃蓉忙于接待,連喝口茶的工夫都沒有。
楊過這兩日倒是清閑。
白日里,他依舊在演武場指點眾女練武。
郭芙的流云掌愈發純熟,完顏萍的劍法更加綿密,耶律燕的刀法剛猛中多了幾分靈動,陸無雙的輕功已能追上她的身影。
程英在一旁看著,偶爾也下場練幾招,每次楊過靠近時,依舊會臉紅。
更多的時候,楊過則是陪著小龍女。
小龍女性子清冷,不喜熱鬧。
郭府來來往往的江湖人士讓她有些不適應,大多數時候只是靜靜待在自已那處清靜的小院里,修煉《九陰真經》。
楊過來時,她便停下,兩人或說話,或默默相對,有時什么也不說,只是靜靜坐著。
偶爾她也會出來走走,在演武場邊看眾女練武。
她依舊很少說話,但偶爾會出言指點一兩句——郭芙的劍法,陸無雙的輕功,甚至耶律燕的刀法,她都能一眼看出問題所在。
郭芙起初還有些別扭,但幾次下來,發現小龍女的指點確實有用,便也慢慢接受了。
到了晚上,她依舊會拉著小龍女去城東小院打麻將。
幾局下來,小龍女雖然依舊面無表情,但摸牌出牌的動作已經十分熟練,偶爾胡牌時,眼中會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郭芙看著那笑意,心中那點隔閡,不知不覺間又淡了幾分。
這一日午后,書房內。
黃蓉坐在書案前,面前攤著一幅襄陽城的地圖。
郭靖坐在她的身側,眉頭微皺,目光落在地圖上。
“靖哥哥,”黃蓉指著地圖上的一處,開口道,“英雄大會的地址,我想改一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