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謬!”
團藏幾乎要把手杖敲折了:“你這是用安全為借口來掩蓋你的獨斷專行!”
“如果連長老團都不能知道,那還有誰能監督你的決策?難道火影的權力不應該受到制衡嗎?!”
“......”
轉寢小春則伸手按了按額頭,顯得有些疲憊,她端起面前的茶杯,發現茶已經涼了,又輕輕放下。
“日斬,即使安全審查沒有問題,程序上的瑕疵也會成為問題。”
她的聲音里帶著無奈:“如果你事先與我們商議,哪怕只是象征性地征求意見,現在的局面都會好很多,為什么你要如此急迫地直接任命,連給我們一個準備和適應的時間都沒有?”
水戶門炎也點頭表示贊同:“這不只是形式問題,如果火影可以隨意繞過既定的決策機制,那長老團存在的意義何在,其他家族和那些獨立的忍者還會信任這個體系嗎?”
“......”
對于這點,猿飛日斬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煙斗放在煙灰缸邊緣,雙手交疊放在桌上。
十幾秒的沉默后。
他突然將話題轉向另一個方向,仿佛剛才的激烈爭論從未發生過:“說起來,我們有多久沒有召開過,有各大家族族長以及重要部門負責人參加的大會議了?”
聽著這沒來由的話,三人一愣。
“我計劃在下個月召開一次全體會議,屆時商討村子的未來規劃,包括忍者學校的課程改革、任務分配系統的優化、與火之國大名的協調機制等問題...”
“你們看怎么樣?”
“......”
聞言,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再次交換眼神。
這一次,他們的眼中不僅有憂慮,還多了一絲挫敗感。
因為他們發現,無論從哪個角度提出問題,對方總是巧妙地回避核心質疑,要么用含糊的說辭帶過,要么直接轉移到無關的話題上,這種對話方式讓他們感到無力,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于是他們決定換個策略,試圖以更合作的態度進行溝通。
“日斬。”
“我們不是要反對你的決定,只是希望了解全貌,如果你能分享更多信息,我們完全可以成為你的支持者,幫助說服其他有疑慮的人。”
水戶門炎身體前傾,擺出傾聽的姿態:“也許我們可以先從瓦龍先生的專長領域開始?”
“他將在哪些方面為木葉提供顧問服務?”
“是戰略規劃?忍術研究?還是外交事務?”
“如果我們知道他的專業領域,至少能夠理解你為什么需要這樣一個人...”
轉寢小春也順勢接話,像是在哄勸一個固執的孩子:“是啊,日斬,如果我們知道這位顧問的具體職責和價值,就能更好地向各方解釋這次任命的必要性,你是知道的,很多時候人們反對某件事,只是因為他們不了解,一旦明白了背后的理由,人們的態度就會轉變。”
“嗯...”猿飛日斬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似乎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
見狀,三位長老不由得稍稍放松,以為終于找到了突破口。
然而,當對方再次開口時,說的卻是完全另一回事:“說到職責,我最近在重新審閱忍校的課程計劃,你們知道嗎,年輕一代的忍者在對幻術的抗性訓練上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根據紙面的數據,中忍和下忍尤為明顯,他們在面對中級幻術時的抵抗能力平均只有33%,這個數字太低了,在實戰中,這意味著這些人一旦遭遇擅長幻術的敵人,很可能在第一時間就失去戰斗力...”
“日斬!”
團藏幾乎是吼出來的:“我們在討論特別顧問的問題,不要再東拉西扯了!”
猿飛日斬仿佛沒聽到團藏的怒吼,繼續平靜地說著:“我特別注意到宇智波一族在這方面有獨特的天賦,也許我們可以考慮邀請一些宇智波的上忍參與忍校的教學,這對雙方都有益處...”
“你們覺得怎么樣?”
你厲害...
“唉...”轉寢小春無奈地閉上了眼睛。
水戶門炎則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然后重新戴上,試圖做最后的努力。
“日斬,讓我們坦誠一些。”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懇求:“我們四人從年輕時就一起為木葉奮斗,經歷了無數風雨,我們都深愛著這個村子,都希望它繁榮安定,正因如此,我們才會對你的這個決定如此擔憂。”
“如果你真的有不能說的理由,至少給我們一個暗示,告訴我們這個決定對木葉有多重要,讓我們能夠安心,哪怕你說這件事關系到村子的生死存亡,我們也會選擇相信你、支持你,但是現在...你的沉默和回避,只會讓我們更加不安。”
會議室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兩人屏住呼吸,等待著可能到來的坦誠,就連團藏也暫時壓下了怒火。
猿飛日斬臉上的笑容稍稍收斂,然而,最終他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抱歉,我不能說...”
“猴子!你這個混蛋!”
團藏終于忍不住爆發了。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的表情也明顯變得難看,但他們沒有像團藏一樣出聲辱罵。
“團藏,注意你的言辭。”猿飛日斬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明顯的警告意味。
“我的言辭?”
團藏怒極反笑:“我是在提醒你,火影不是獨裁者!木葉是所有木葉人的木葉!不是火影一個人的玩物!”
“你已經變成了一個剛愎自用的老頭子了!”
他轉身指向會議室角落,手臂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看看那個家伙!”
“從我們開始討論到現在,他就像在看戲一樣悠閑!”
“這樣的人,你真的認為他能成為木葉的助力嗎?!”
“你真的認為他會對木葉有歸屬感,會真心的為村子著想嗎?!”
“看著我的眼睛!”
“回答我!”
...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會議室角落的那張沙發。
在那里...
作為這場激烈爭論的焦點。
瓦龍自始至終保持著一種超然的從容。
他端坐在柔軟的沙發里,背部微微后靠,手中捧著一只精致的瓷杯,杯中的綠茶冒著縷縷熱氣。
當團藏的手指幾乎要戳到他的面前時。
瓦龍輕輕抬起眼皮,沒有回應團藏的質問,也沒有表現出任何不安或辯護的意思,只是將瓷杯舉到唇邊,淺淺啜飲一口。
“嗯...繼續說,我在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