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這跨越時代的東西就是夠貴。”
“一下子給咱打回解放前了。”
眼看民心值嘩啦啦的流淌,最終又變回了可憐的三位數。
取而代之的,是書案上出現的一本線裝圖紙,以及巴掌大小的拼裝模型。
有了圖紙和模型相輔相成,但凡找個木匠就能夠造出來這臺機器。
看著這臺在人類發展史上,都占有著關鍵地位的織布機。
朱雄英撫摸著面前的模型,眼神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
這臺珍妮機,就代表著源源不斷的金錢。
而自古以來,打仗就是打錢。
即使是在幾個世紀之后,這臺手搖式織布機,仍舊能夠提升八倍的工作效率。
更不要說在公元十三世紀末的今天。
這樣一臺織布機,效率恐怕遠遠超過一個普通的布莊。
只要度過眼前的燃眉之急,明年將這種織布機全面鋪開。
無論多少棉布,都只不過是手拿把掐而已。
想到這,朱雄英起身,打算去叫幾個信得過的木匠過來,先打造一臺機器看看。
畢竟模型是模型,在落到實處批量制造之前,肯定會有這樣那樣的問題。
而剛巧,就在朱雄英起身之際,霜兒拿著一封信件匆匆的走了進來。
“公子,要不還是我親自跑一趟吧。”
“那些弗朗基商人最是難纏,奴婢去能盡量把利息壓低一些……”
話說到一半,霜兒立刻便看見了桌子上擺放著的模型。
雖說霜兒,曾經也是鐘鳴鼎世之家出身。
但是家道中落之后也是過過幾年的苦日子,自然認得這是什么東西。
“好奇怪的織機。”
霜兒眉毛一挑,上前兩步,認真打量了起來。
不過越是打量,霜兒的表情便越發奇怪。
她的眉毛糾結在一起,良久之后才結結巴巴的問道:
“公子,這個織布機是不是放倒了?”
“這紗錠,為什么是豎著的。”
朱雄英哈哈大笑。
“沒錯,他就是豎著的。”
“你沒發現這樣一來,就可以同時織出多根紗線了嗎?”
霜兒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根據以往的經驗,霜兒隱隱約約覺得,這臺織布機的效率高上不少。
畢竟是個人都知道,八根紗線就是比一根紗線來的多。
但是。
從來沒接觸過機械構造的霜兒,完全不明白這其中的原理。
從小到大,最初的時候她只是學一些女紅管家之類,高官家里女兒都會學的一些東西。
再到后來,祖父出事,家道中落,霜兒的生活待遇一落千丈。
那個時候灑掃織布,為了生存什么沒有干過。
再后來,被朱雄英救下之后,得知了公子的大志,便立志練武。
偏偏從來都沒有接觸過真正的理工學問。
所以此時面對著霜兒的問話,朱曉英一時也不知道該怎樣回答。
他想了想,伸手摸了摸霜兒的發髻:
“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
“你只需要知道一臺這樣的織機,抵得上一個小布莊的產量。”
說到這,朱雄英突然想到了什么,畫風一轉說道:
“不過,你想去松江也可以,這兩年朝廷對于海禁越發的嚴苛。”
“咱們日后棉布產量大增,出海貿易的船一時半會造不出來。”
“需要讓這些弗朗基商人多多采購。”
“你到了松江可以告訴阿方索。只要這一次能夠表現出他的誠意,從明年開始,他將會從我這里得到幾倍的貨物。”
說到這,朱雄英一只手支著桌子,整個人意氣風發。
既然找到了賺取民心值的正確方法,那么,自己實力的提升,也該加快腳步了。
有了珍妮機,加大海外貿易,就能從那些歐洲佬手里獲得源源不斷的金錢。
到那時,自己的火器部隊和重騎兵,也該著手打造了。
“是。”
“奴婢這就準備出發。”
然而意氣風發,規劃著未來的朱雄英并沒有注意到。
此時此刻站在他身后的霜兒,卻是一臉的愁容。
還是那句話,霜兒不懂機械,也沒有朱雄英這樣的超前思維。
她根本不相信,一臺織布機居然能有這么大的產量。
尤其是,朱雄英話鋒一轉派她去松江。同時還說出了要看看阿方索誠意的這番話。
更讓霜兒覺得,自家公子就是在嘴硬。
不過……
走出書房的霜兒,幽幽嘆了口氣。
她理解朱雄英。
知道一個領袖,不管什么時候都不能夠表現出來軟弱和無能。
同樣沒有人,比霜兒更加清楚,一文錢難倒英雄漢的苦惱。
既然公子遇難,那么他這個當侍女的,理應為公子分憂。
想到這,霜兒的目光變得極為堅定。
她深深吸了口氣,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書房門。
隨即收拾起行囊,登上客船。
轉眼便奔松江而去。
朱雄英并不知道霜兒豐富的內心世界。
此時的他,正找了幾個木匠開始復刻起了珍妮機。
為了暫時保密,朱雄英只能將模型拆成零件,讓不同的木匠分批制作。
尤其是為了適應本土規格,有很多地方必須要微調。
這種事情,別人干不了,只能朱雄英親自動手。
“呼……”
小院里,朱雄英放下手鋸,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不過看著面前已經漸漸成型的珍妮機。
朱雄英的臉上也免不了露出笑意。
雖然這幾天沒日沒夜的改進珍妮機,但結果還是好的。
朱雄英敢打保票。
這臺機器一出,不出三年。
自己便可以一統大明紡織業。
朱元璋向來不重視商業,更是對海上貿易嚴防死守。
也不知道是不是當年的張士誠,給朱元璋造成的心理陰影。
讓朱元璋視商業與大海,如洪水猛獸一般
卻不知,民心能疏不能堵。
等到自己的紡織機一經面世,市面上的棉布必然滯銷。
到那時無論那些大布莊,是想謀求海外市場,還是想獲得珍妮機。
都將會不可避免地,成為自己的助力。
想到這,朱雄英抬頭,看向了皇宮的方向。
朱老頭已經一個月沒有來過了。
也不知道宮里那位老龍,究竟有什么動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