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滿眼都染上了笑意,翹起了嘴角,而且這扇子正好襯他這身衣服。
他很慢,幾乎是一寸一寸很細(xì)地打量著扇子,生怕漏過什么細(xì)節(jié)。
看到最后,他注意到了扇墜上垂吊著的小木珠子。
他托起了扇墜上的珠子,發(fā)現(xiàn)上面還刻著‘平安’兩個小字。
聶珩心里翻涌起壓制不住的洶涌情緒,他用指腹輕輕摩挲著那兩個小字。
這樣精細(xì)的活,怕是費(fèi)了不少精力和功夫,還很傷眼睛。
他握著珠子緩緩貼近自己的心口。
李雯君剛要進(jìn)來,正好看到這一幕,趕緊拉住了要往里進(jìn)的聶晏。
聶晏不明所以:“夫人,這是要做甚?”
李雯君看起來有些激動:“你瞧我們兒子像不像開竅了?”
聶晏往里看了看:“嗯…”
李雯君:“你看他那笑容,從前何曾見過。”
又見聶珩格外珍重他手里的扇子。
她拉了聶晏:“走,我們悄摸找守竹問一問那扇子是誰送的?”
聶晏悶咳了一聲,笑吟吟跟著她胡鬧:“好。”
自己家的夫人,自己不寵,還有誰寵?
李雯君和聶晏將一臉疑惑茫然的守竹帶到了小角落。
李雯君和聶晏都是性情極好的人,平時待下人也好。
守竹自己也沒干虧心事兒,因此一點(diǎn)兒也不怕,只有滿臉的不解。
李雯君左右看了看,噓了一聲,守竹立馬懂了,跟著噓了一聲。
然后,三人做賊似的蹲在了角落里,李雯君壓低聲音,偷偷地問起扇子一事兒。
守竹也偷摸地回答:“扇子?回老爺夫人,奴才不知。”
李雯君興奮的情緒啪的一下沒了:“你不是跟在珩兒身邊嗎?”
“怎么誰送了什么禮,你都不知道?”
守竹實(shí)話實(shí)說:“奴才方才將二公子和二少夫人送來的禮拿下去了,沒看到啊。”
聶晏:“那剛才珩兒可留下了誰的禮?”
守竹:“唔,好像是留下了二少夫人的。”
李雯君追問:“沒了?”
守竹啊了一聲,送禮,他一個奴才哪能仔細(xì)看啊,他可是非常自覺的。
當(dāng)時還是二公子特意問了,他才看了一眼,注意到那小匣子是二少夫人送的。
聶晏微微皺眉。
夫妻這么多年,李雯君哪能不懂。
她開口:“別多想了,那扇子又不一定是沈桃言送的,也說不定是我們誤會了呢。”
聶晏手拳抵著唇輕咳了一聲:“嗯。”
守竹回到了聶珩身邊伺候,看到了大夫人和大老爺口中說的扇子。
只是這樣的天,怕是用不上扇子,得等到來年夏日,才能用得上。
可大公子看起來很喜歡那扇子,一直握在手里,都不舍得放下。
偏偏那扇子和大公子還特別的相襯。
守竹:“大公子,這扇子可是二少夫人送的?”
聶珩勾著唇,沒回應(yīng)。
守竹沒敢問第二遍,只是默默地看向書房的一個小匣子里。
那里面還放著一把大公子很喜歡但不舍得用的扇子。
如今這把新得的紫扇子似乎更得大公子的心。
大公子將那紫扇子隨手拿著,幾乎是走哪帶到哪兒。
李雯君和聶晏見了,忍不住又隱晦地問起了。
“瞧你這么喜歡這把扇子,這到底是誰送的呀,莫不是許知騫?記得他前幾年好像就送了你一把扇子。”
聶珩手指捻著小木珠子,輕輕捏著,眼帶笑意:“不是他,這是生辰禮。”
說了跟沒說一樣。
可看著他身上蕩漾的笑意,李雯君和聶晏更想知道了。
聶晏:“珩兒啊,我瞧著也不錯,倒也想得一把了。”
聶珩:“爹喜歡?那改日我去給您尋一把來。”
聶珩要是不想說,沒人撬得開他的嘴。
他們的親兒子,他們還是最了解的,李雯君和聶晏只好暫時歇了心思。
將扇子送給聶珩之后,沈桃言就輕松了一些,接下來只需要再做好一把扇子就成。
她還寫了一封信送回了沈家,解釋了沈明珠那日被潑墨的事兒。
這件事是聶宵的功勞,沈桃言當(dāng)然是費(fèi)了好多筆墨利用聶宵好好回?fù)袅艘幌隆?p>沈明珠幾人以后應(yīng)當(dāng)沒那么容易再到聶府來了。
喬蕓被沈明珠刺激得猜忌不安,聶宵便經(jīng)常到喬蕓那兒,然后,發(fā)現(xiàn)了馮塞飛成了喬英的夫子。
他皺著眉宇問喬蕓:“應(yīng)該不是在學(xué)堂上學(xué)么,怎么還叫馮塞飛當(dāng)他夫子?”
喬蕓:“馮公子是自愿成為英哥的夫子的,分文不取,英哥兒也很喜歡他。”
“而且那學(xué)堂,英哥兒不喜歡去,這樣正好兩全其美。”
聶宵:“那學(xué)堂的夫子遠(yuǎn)近聞名,多少人想進(jìn)都進(jìn)不了,怎么能說不喜歡就不去了呢?”
他可是費(fèi)了好大的功夫,才把英哥兒塞進(jìn)去。
他不高興:“而且馮塞飛對你什么心思,你應(yīng)該也知道。”
喬蕓眼神有些哀傷:“宵郎,你難道信不過我嗎?”
聶宵:“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擔(dān)心馮塞飛。”
喬蕓有幾分羞惱:“馮公子每回來都只找英哥兒,并不會找我,我爹娘可以作證,再不濟(jì),點(diǎn)墨也可以作證。”
聶宵妥協(xié):“好了好了,我信你,既然他想做,那就讓他做吧。”
可他心里對馮塞飛是有懷疑的,于是他去找了聶珩,想從大哥那里,得到馮塞飛的消息。
他一去到那兒,就將消息先告知了聶珩。
豈料,聶珩道:“我知道。”
聶宵:“什么?大哥知道,怎么不早告訴我?”
聶珩看向他:“你不是常去那兒?我以為你知道。”
聶宵:“我…”
他語塞,他的確是經(jīng)常去找喬蕓不錯,可又不是每一回都能遇到馮塞飛。
正當(dāng)他憋氣的四處看時,他看到了聶珩的手邊,有一把紫色的扇子。
聶宵一下子便認(rèn)出了那是桃夭山人做的扇子。
然后他還看到了沈桃言送給聶珩的匣子,難道說?
聶宵:“大哥,那是沈桃言送你的生辰禮嗎?是一把扇子?”
聶珩不想答的,卻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個嗯。
聶宵頓時老大不高興了,憑什么沈桃言送兄長的是扇子,送他的只是文房四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