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
“楚云！”
“你什么意思！”
蘇婉瞪著眼睛，眼里的醉意都被怒氣沖散了不少。
“那是我爸的錢！”
“又不是我的錢！”
“我也要面子的好不好！”
“我要做獨立女性！”
“我要靠自己賺錢！”
“我要證明給所有人看，我蘇婉，不是個只會花錢的草包！”
她喊得很響，胸口劇烈起伏。
看得出來這是她的心病，是她一直以來壓抑在心底的執念。
楚云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
這種富二代的“獨立”游戲。
他見得多了。
以前在網上，沒少看那些富二代創業失敗的新聞。
既然你非要跟我掰扯這個。
那我就讓你認清現實。
楚云笑瞇瞇地拋出了那個終極問題。
“喲。”
“獨立女性啊。”
“失敬失敬。”
楚云抱了抱拳，語氣里充滿了調侃。
“那請問蘇總。”
“您現在開的那家公司。”
“租的那層寫字樓。”
“招的那幾十號員工。”
“還有你每天上下班開的那輛保時捷。”
“這些錢……”
楚云身體前傾湊近了蘇婉。
“是哪里來的？”
“總不能是大風刮來的吧？”
“還是說……”
“是你自己去工地搬磚。”
“一塊一塊賺回來的？”
這一問直擊靈魂。
蘇婉瞬間啞火。
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想要說那是自己的能力。
但話到嘴邊卻發現根本沒法反駁。
因為楚云說的是事實。
她的啟動資金，她的人脈，甚至她的辦公場地。
哪一樣不是靠著“蘇家”這兩個字得來的？
如果沒有蘇家。
銀行會給她貸款嗎？
房東會給她免租期嗎？
那些合作商會給她面子嗎？
不會。
蘇婉的臉漲得通紅，比剛才喝酒還要紅。
那是羞愧，也是窘迫。
她憋了半天，終于憋出一句強行挽尊的話。
“那……”
“那是我借的！”
蘇婉梗著脖子。
聲音有些發虛。
“那算是……天使輪投資！”
“我是寫了欠條的！”
“等我賺了錢。”
“我會連本帶利還給我爸的！”
“我不占家里便宜！”
楚云笑了。
笑得像只偷了雞的狐貍。
“哦~”
“借的啊。”
“天使輪啊。”
楚云點了點頭。
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然后他再次補刀，刀刀致命。
“那你賺錢了嗎？蘇總？”
“您的公司，成立也有兩年了吧？”
“那個天使輪的錢。”
“燒完了嗎？”
“盈利了嗎？”
蘇婉徹底崩潰了。
這天沒法聊了！
這男人怎么專門往人心窩子上捅刀子啊！
她有些心虛，視線開始游移。
不敢看楚云那雙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
聲音也變小了，像是個做錯事的小學生。
“雖然……”
“雖然暫時還沒盈利……”
“但是！”
蘇婉突然提高了音量，像是要給自己壯膽。
依然嘴硬。
“我也沒賠多少啊！”
“做生意嘛。”
“前期投入是很正常的！”
“而且……”
蘇婉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很差。
開始拉踩，開始比爛。
“我那幾個姐妹。”
“有個叫莉莉的，做風投。”
“這幾年投了十幾個項目。”
“全黃了。”
“賠了三個多億！”
蘇婉伸出三根手指，一臉夸張。
“還有一個開影視公司的。”
“非要捧個小鮮肉，結果那小鮮肉塌房了。”
“連帶著幾部戲都播不了，賠了十幾億！”
蘇婉越說越覺得自己還行，腰桿也挺直了。
“相比之下。”
“我公司現在雖然還在燒錢階段。”
“但也才虧了三千萬而已！”
“跟她們比起來，我這根本不值一提！”
“算是很優秀的了！”
噗——
這一次。
輪到楚云吐血了。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沖擊。
像是被一顆核彈轟炸了一遍。
三千萬……
還加個“而已”？
這幾個字組合在一起怎么就那么刺耳呢？
楚云捂著胸口感覺心臟一陣絞痛。
哪怕他現在有系統了。
哪怕他這個月直播流水也有一百多萬了。
但是聽到這種話還是想打人。
三千萬啊！
那是多少個嘉年華？
那是多少個火箭？
那是多少普通人從猴子變成人，再進化幾輩子都攢不下來的積蓄？
在她嘴里。
居然變成了“沒賠多少”？
變成了“不值一提”？
這萬惡的資本主義！
這該死的凡爾賽！
楚云看著蘇婉，看著她那副“我其實很棒”的表情。
他真的很想抓著她的肩膀晃一晃，看看能不能晃出點金幣來。
“蘇老板……”
楚云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
“您真是……”
“太優秀了。”
“賠了三千萬還能這么淡定。”
“在下佩服。”
蘇婉似乎沒聽出他話里的諷刺。
還以為楚云真的在夸她，她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那是。”
“本小姐也是有商業頭腦的。”
經過這番插科打諢。
這番互相傷害，兩人的關系在不知不覺中更近了一步。
那層隔在主播和金主之間的窗戶紙被捅破了。
楚云也看透了蘇婉的核心痛點。
這個女人雖然有錢，雖然凡爾賽。
但她極度渴望證明自己，她不想只做蘇家的吉祥物。
她想做“蘇婉”。
她想擁有屬于自己的事業。
而她現在的公司，一直在虧損。
她急，她焦慮。
她急需一個爆款產品。
一個能讓她翻盤，能讓她挺直腰桿，能讓她把那三千萬不僅賺回來，還能賺個三億、三十億的項目！
來堵住所有人的嘴！
楚云看著眼前這個女孩。
雖然喝多了，雖然說著讓人崩潰的凡爾賽語錄。
但她的眼神里透著一股不服輸的勁頭。
這股勁頭，楚云很欣賞。
而且這也是最好的契機。
她有錢（資本）。
她有渠道（人脈）。
她有強烈的渴望（動力）。
而自己有絕世的產品。
這就是天作之合。
楚云不再嘲笑。
他收斂了所有的玩笑。
臉上的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
甚至帶著一絲霸氣。
他端起酒杯，輕輕碰了碰蘇婉那個還剩一半酒的杯子。
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既然蘇總這么想證明自己……”
“那巧了。”
楚云嘴角上揚，在那燈光下，帥得驚心動魄。
“我們來談談接下來的項目吧……”
“能讓你不僅還清你爸的錢。”
“還能讓你那幫賠了幾億、幾十億的姐妹們。”
“眼紅到哭。”
“甚至……能讓你成為真正的獨立女性。”
“美妝女王。”
蘇婉猛地抬頭，她的酒醒了一半。
眼里的光比剛才看帥哥時還要亮一百倍。
那是商人的本能，那是對成功的渴望。
她死死盯著楚云。聲音有些顫抖。
“你是說……”
“冰肌玉骨水？”
楚云點頭，仰頭喝干了杯中的酒。
“沒錯。”
“冰肌玉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