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對沈桃言的懷疑并沒有打消,暗中讓人去查沈桃言了。
喬永貴處理了麻子,但心里一點兒也不爽快。
一想起那天的事兒,他就跟吃了屎一樣惡心,而且外面所有人都在奚落嘲笑他們。
然后他就把氣撒到了韋素身上,喬蕓和喬英對此視而不見。
點墨有些皺眉,怎么這喬家人跟飛白說的一點也不一樣。
飛白老說,喬姑娘純善,英哥兒懂事機靈,喬老爺和喬夫人和睦。
怎么看眼前這一家子都跟那些詞搭不上。
不過在點墨面前,喬蕓偶爾還是會勸一下的。
勸不動,家里雞飛狗跳,喬蕓就會一個躲起來哭。
要是飛白在的話,肯定就第一時刻上去安慰喬蕓了。
可惜點墨不是飛白,他在喬家的每一天都戰戰兢兢的,總是怕被二老爺發現,落得跟飛白一個下場。
所以他哪有心思去關心喬蕓在做什么,他只想二公子快點兒讓飛白來換他。
喬蕓來到點墨身邊,柔柔弱弱地抹著淚:“讓你見笑了。”
點墨低下頭:“喬姑娘言重了,奴才不敢。”
喬蕓:“我爹娘他們還因那事困擾,以后怕是沒什么安生日子了。”
點墨一聲不吭。
喬蕓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二公子有沒有查出那事兒的真相。”
點墨依舊一聲不吭。
喬蕓微微擰眉,只好道:“你能不能幫我去問一問?”
點墨:“是。”
正好他可以回去打聽一下飛白被二公子弄出來沒有。
聶宵:“讓蕓兒再在等等。”
點墨帶著聶宵的話回來了,喬蕓現在也就只能等著了。
韋素實在忍不下去了,來到張府,對著張夫人哭哭啼啼。
張夫人并沒有嘲笑譏諷韋素,反而給了韋素一方帕子擦淚:“好了,不就是鬧出了點兒煩心事么。”
韋素:“張夫人,你真是個好人。”
張夫人:“是嗎?”
她笑了笑:“你們是什么樣的人,我還不清楚嗎?這件事我想其中一定有誤會。”
韋素很想對張夫人一吐為快,但話到嘴邊,她還是忍住了。
張夫人拉著韋素的手:“走吧,我帶你去高興高興,保準讓你忘掉所有的煩惱。”
張夫人將韋素帶到了一小室,窗牖煥明,器皆金飾,紙光瑩白,金彩奪目。
還有丫鬟前來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丫鬟們嘴還甜,凈會說些好聽的話。
在此室暫憩,令人金迷紙醉,的確很容易叫人忘記煩惱。
韋素沉醉了,到點要離開了還依依不舍。
回到了自己破落的家中,又要遭受喬永貴的辱罵和拳腳,這讓韋素更想回到張府那間小室里了。
此后兩天,韋素都往張府跑。
喬永貴:“你個臭娘們兒,老子天天心里不好,你倒好,跑去張府享受去了。”
韋素哭著:“還不是你天天打我。”
喬永貴抓著她的頭發:“你個失了清白的臭娘們,老子沒休了你就不錯了。”
最后,還是韋素答應帶著喬永貴一塊去張府享受,喬永貴才放了她一馬。
富貴生活迷人眼,能叫他們暫時忘記了這些天發生的事兒,喬永貴很快也沈湎在其中。
尤其那些伺候的小丫鬟,個個都長得貌美如花,這對于喬永貴而言,簡直是極樂世界。
張夫人勾著不明的笑,看著兩人。
這樣的享樂,倒是讓喬永貴和韋素和睦了些。
查了多日,聶宵也沒能查出什么蹊蹺來。
沈桃言在自己院子歲月靜好呢。
有人自食惡果,方方面面都順利著,她的心情格外的好,見著個人都能露出笑。
聶宵找了過來,沈桃言看到他就笑了笑,然后彎著眼,柔柔軟軟地喊他夫君。
聶宵頓了頓,心里緩緩躍動著。
沈桃言好像一點也不在意他之前那樣對她。
一如那三年,無論他怎么惡劣,沈桃言總會原諒他。
聶宵張了張嘴:“沈桃言,我想出府。”
這么些天,沈桃言的腳也好了。
沈桃言:“夫君想去哪里?”
街市上人來人往,沈桃言懶洋洋地靠坐著。
沒一會兒,馬車就停了。
沈桃言:“到了嗎?”
她掀開簾子看了看:“夫君怎么帶著我來這兒?”
聶宵盯著她的臉:“我想吃豆花。”
沈桃言不解:“那怎么來這呀?其他地方也有豆花,這兒的豆花味道不怎么好,不如我們去其他地方吃吧。”
聶宵:“我就想吃這兒的豆花。”
沈桃言回頭看他:“夫君以前來吃過嗎?”
聶宵:“你不是也來吃過嗎?”
沈桃言神情自然,目露懷念:“是啊,我小時候也喜歡吃豆花,有陣子想得慌。”
“偶然得知了這兒有個豆花攤,以為是巷深酒香,所以來嘗嘗味道。”
“夫君竟然想在這里吃,那就下去吧。”
聶宵坐著不動:“你去買來。”
沈桃言:“這兒人雜,我叫小廝去買吧。”
聶宵沒有異議,小廝很快就去買了一碗來。
沈桃言:“夫君快吃吧,若是一碗不夠,一會兒我還叫人去買。”
聶宵吃了一口:“夠了。”
沈桃言笑著看著他吃。
有些人啊,就是吃不慣山珍海味,喜歡吃些粗食,還將之捧為珍饈。
她這個人有成人之美的美德,她會讓他們如愿的。
至于山珍海味,放著讓她來吧。
沈桃言眼里的笑意漸漸大了,聶宵被她這么看著,有些不太自然。
聶宵:“你…”
沈桃言:“嗯?”
在將聶宵徹底推給喬蕓的那一刻,她就完完全全放下了眼前的這個人。
沒完全放下前,她不愿意多見他,也不愿意與他共處,見到他就會涌起一股窒息難受的感覺。
不過,那股疼痛也拉扯著她,讓她越來越清醒。
現在,即便是笑著直視他,也完全無所謂了,心里很平靜,掀不起一點兒漣漪。
聶宵放下勺子:“她是不是打碎過你的鐲子。”
沈桃言:“夫君記性越來越好了,是她沒錯,不過她的郎君替她賠了銀子,這事兒就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