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那份對古月娜的寵溺和對其他所有人的漠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古月娜心中的寒意,在被顧淵握住手掌的瞬間便消散了大半,她微微頷首,語氣恢復了平靜:
“你說的對,是我的錯。
看到同族如此不爭,一時沒忍住。”
顧淵笑了笑,心中卻已有了決斷。
顧淵轉過頭,目光終于落在了小舞身上,那眼神平靜得像是在審視一件物品的最終用途。
離開星斗大森林前,大明和二明那兩個憨貨確實再三懇求,要他和古月娜,救一下它們的小舞姐。
放任她在人類世界,與唐三糾纏不清。
就算小舞周圍的其他人,都像原著和小舞待在一起好幾年,培養(yǎng)了深厚的感情那樣,即便小舞身份暴露,也會待她如初。
但這也遲早會引來武魂殿的獵殺,那這無疑是打了星斗大森林的臉。
直接殺了她?
倒也不至于,畢竟是十萬年魂獸,而且他和古月娜了離開星斗大森林之前,還答應了天青牛蟒和泰坦巨猿。
顧淵自認不是唐三這種偽君子和小人,但卻也自覺為人要說到做到。
既然答應了,別管以后如何,起碼現(xiàn)在先完成了對大明和大明的承諾才行。
那么,最好的辦法,就是將她帶回去。
顧淵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冰冷而高效的念頭:
兔子……繁殖能力不是很強嗎?
不說顧淵穿越前的藍星上,繁殖能力極強,一窩十幾個,一年可繁殖五次以上。
而原著中,哪怕都成了神,卻依舊能和唐三生下唐舞桐和唐舞麟。
雖然原著沒有明說,但從神界描述來看,神祇繁衍子嗣的,似乎也就只有唐三和小舞這一對了吧?
而且還一連生了兩個。
雖然對于斗羅大陸而言,從絕世唐門時代到龍王傳說時代,過去了整整兩萬年。
但對于在神界的唐三和小舞來講,也就過了不到五十年而已。
這也印證了顧淵的猜想。
小舞身為十萬年柔骨兔重修,血脈精純,繁衍能力極強。
讓她回到森林,與大明或者二明結合,或者是與熊君或者其他兇獸結合,誕下的后代血脈必然非凡。
這不僅能履行對那兩個憨貨的承諾,更能極大地優(yōu)化星斗大森林里柔骨兔族群的質(zhì)量和……口感。
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
“看在你那兩位兄長為你求情的份上,我賜予你一個更有價值的歸宿。”
顧淵的聲音不帶一絲情感,仿佛在宣布一道不容置疑的法則。
小舞和唐三都愣住了,不明白他話里的意思。
“你在人類世界的游戲,到此為止了。”
顧淵淡淡地說道。
“你將返回星斗大森林,履行你作為柔骨兔一族血脈的真正職責。
為族群的延續(xù)與強大,貢獻你的全部價值。”
“不!我不回去!”
小舞瞬間明白了什么,嚇得花容失色,連連后退。
“我的家在這里!
我的朋友在這里!”
“帶走小舞?
休想!”
一道虛弱卻又無比堅定的聲音響起。
唐三掙扎著,用玄天功催動體內(nèi)最后一絲魂力,強行撐著地面站了起來。
唐三死死地盯著顧淵,雙目赤紅,嘶啞著聲音吼道:
“想帶走小舞,就從我的尸體上跨過去!”
即便身處絕境,即便明知不敵,唐三依然選擇擋在了小舞身前。
看到這一幕,剛剛還因恐懼而顫抖的小舞,眼中又重新燃起了一絲光亮。
然而,顧淵的反應,卻讓這絲光亮徹底熄滅。
“聒噪。”
顧淵甚至沒有回頭,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對著身后輕輕一揮。
剎那間,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力量憑空出現(xiàn),仿佛整個空間的重量都壓在了唐三身上。
“噗——!”
唐三連慘叫都來不及發(fā)出一聲,雙眼一黑。
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沿途撞碎了數(shù)張桌椅。
最后重重地砸在茶館的墻壁上,發(fā)出一聲悶響,當場昏死過去,生死不知。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輕描淡寫,就像是隨手拍飛一只惱人的蒼蠅。
小舞呆呆地看著倒在遠處血泊中的唐三,又看了看那道依舊挺拔、仿佛什么都沒做的背影,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徹底淹沒了她。
她終于明白,自己和唐三,在這兩個人面前,真的……連螻蟻都算不上。
顧淵轉過身,牽起古月娜的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走吧,娜兒。”
在他轉身的同時,另一只手對著小舞的方向虛空一抓。
小舞只覺得周身空間猛然凝固,一股無可抗拒的偉力將她完全禁錮,身體不受控制地飄了起來,跟在了顧淵和古月娜的身后,像一個被無形絲線牽引的木偶。
小舞張大了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眼中只剩下無盡的絕望和恐懼。
戴沐白和朱竹清、寧榮榮等人驚恐地注視著這一切,但卻沒有一個人敢說什。
甚至連動一下的勇氣都沒有。
戴沐白那雙邪眸中充滿了駭然,緊握的雙拳因為用力而指節(jié)發(fā)白,但他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對方的強大,已經(jīng)超出了他的認知范疇,那不是封號斗羅,那是……神!
為了一個剛認識不久的“朋友”去挑釁神明?
他做不到。
朱竹清的臉色蒼白如紙,她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躲在戴沐白的身后。
她比任何人都明白弱肉強食的道理,她從小就在弱肉強食的環(huán)境中長大。
明白,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勞且愚蠢的。
寧榮榮更是嚇得渾身發(fā)抖,她出身七寶琉璃宗,見識過劍斗羅和骨斗羅的強大,但即便是那兩位守護神,也絕不可能做到如此輕描淡寫地操控空間。
寧榮榮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這兩個人,絕不能惹!
七寶琉璃宗也惹不起!
畢竟他們也就才認識而已,小舞也只是一個魂獸,帶走也就帶走了。
這個念頭在幾人心中一閃而過,讓他們那僅存的一絲愧疚感也隨之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