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安~”蕭興仕鼻子一酸就差點哭了出來,張嘴就開始告狀:“你給我的寶貝,被我爺爺霸占了!”
“哦,原來是這事啊。”虞九安將還沒來得及喝的茶盞遞給他,笑道:“我就知道那東西在你手里長久不了?!?/p>
這話是真的,畢竟望遠鏡那東西,只要被蕭鴻禎見到,就肯定會被拿走。
只是他沒想到,這么快就會被發現,看來他得抓緊時間多做幾個備著了。
蕭興仕接過茶盞喝了一口,只是放下時依舊忍不住撇撇嘴,更委屈了。
“好了,別哭了,回頭我再給你做一個就是了。”虞九安只能這么安慰他了。
“嗚~九安,還是你最好了!”
得到了虞九安的承諾后,蕭興仕就想要給他一個擁抱。
但被虞九安狠心地拒絕了:“寧安,快帶他去洗洗臉?!?/p>
可千萬別把眼淚鼻涕弄到他的新衣服上了。
“是?!睂幇脖镄χ鴮⑹捙d仕帶去洗漱了。
當晚,決定要離家出走表達抗議的蕭興仕,住在了國公府,反正隔壁院子里全是他的東西,住下也方便。
只是他這三天兩頭地離家出走,榮王府的人都習慣了,也沒人察覺到他是在抗議。
第二天早朝過后,蕭圖南下朝后留下了蕭鴻禎。
如今沒有了太后支持的王家消停了不少,蕭鴻禎也在一點點地將權力過渡給蕭圖南。
所以當蕭圖南留下蕭鴻禎時,他還以為是蕭圖南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要問。
卻不想蕭圖南問出的第一句便是:“王叔,真聽說蕭興仕中舉了?”
蕭鴻禎這才笑了出來:“確實,多虧有虞九安帶著他,勉強考了個孫山之名?!?/p>
“王叔太謙虛了,咱們興仕能中舉,便足以說明他的優秀?!笔拡D南擺擺手,也不和蕭鴻禎繞彎子:“朕只是想問下,咱們興仕是想要繼續科考,還是想要謀個差事?”
蕭鴻禎也不是沒有想過,也問過蕭興仕,知道他并不想當官,便搖頭道:“興仕的年紀尚小,還沒有定性,現在給他差事尚早,還是讓他繼續參加科考吧?!?/p>
“那行?!笔拡D南也不多問,一招手保平就端著一個托盤走向了蕭鴻禎。
“這套文房四寶是朕的私藏,是朕送給興仕中舉的賀禮,王叔幫朕帶給他吧?!?/p>
“那臣就替他謝過陛下了?!笔掵櫟澮膊煌妻o,接過了托盤上的木匣。
秋闈放榜后有一個鹿鳴宴,是由當地的府衙主辦,主考官來主持的,為中舉的學子們慶祝。
時間一般都在放榜的第二日,這個宴會是新科舉人都要參加的,虞九安和蕭興仕自然也不例外。
其他地方的鹿鳴宴有的在酒樓,有的當地最大的書院里。
但京城的不是,京城的鹿鳴宴是在京郊的皇家行宮舉辦。
這是一處非常別致的水上行宮,但也并不是全部建在水上,而是圍著一片湖而建,一半在岸上,一半在湖面上。
夏日住在水宮之中,很是涼爽宜人,也是皇帝夏日避暑的地方。
不過為了與民同樂,這座行宮只有皇帝住進去的時候才會全面清場和戒嚴。
其他時間除了里面的院落有人看守外,其他地方不管是權貴還是百姓,都能去里面踏青秋游和賞雪。
不過雖然是這樣規定的,但其實并沒有百姓敢進去逛,生怕會不小心沖撞了貴人,最多就是在行宮外的路上擺擺攤,形成了一個小市集。
因為這個行宮往來的貴人多,其中不乏女眷,這小集市里賣的也多是女眷們喜歡的小玩意。
不過此時已是深秋,白日里倒也罷了,但到了晚上便會有些冷,而湖邊就更冷了。
但這鹿鳴宴又正好是晚宴,虞九安在蕭興仕的提醒下,多帶了一件外長氅。
原本他沒想要帶人的,只是見蕭興仕帶了阿芙,他便也叫上了陸窈若。
馬車行駛了約莫半個時辰,便到了行宮外。
聽到外面的叫賣聲,掀開車簾一看,才發覺這里竟然還有個小集市。
蕭興仕見虞九安詫異,便解釋道:“這些都是附近村落的百姓?!?/p>
“這我知道,只是驚訝他們竟然在行宮外擺攤?!?/p>
“這里只有夏日是皇室的行宮,其余三季都是京城權貴的后花園?!笔捙d仕解釋道,這才想起來虞九安來京城多年,竟然還是第一次來這里。
就連王徽音都來過這里,只有虞九安不是在念書就是在練武,壓根沒來過。
于是他介紹道:“行宮中有二十四座院子,其中十二座是僅供皇室成員使用的。剩下的十二座院子是可以借用的,只用找管事預約即可。”
“這辦鹿鳴宴的院子就叫蟾宮折桂,里面的桂花堪稱一絕?!?/p>
虞九安了然地點點頭,敲了敲車壁后,車子很快就停了下:“反正也快到了,不如下去走走?!?/p>
“也好。”
蕭興仕自然是愿意陪虞九安逛逛此處的,畢竟他是第一次來,對這里好奇也正常。
等兩主兩仆下了馬車后,馬車便繼續朝前走。
虞九安和蕭興仕開始慢悠悠地走在前面,阿芙和陸窈若走在后面跟著。
小攤上的東西本就大多是女子喜歡的,所以虞九安和蕭興仕看了一會兒就失去了興趣,只是邊聊天邊朝前走而已。
但跟在他們身后的阿芙和陸窈若,兩人的視線不自覺地被小攤上的東西吸引。
好在她們也沒忘記自己是跟著主子出來的,雖然被勾得很是心癢,但腳步絲毫不慢。
“對了,九安,你猜今晚誰能得翰林院藍學士的青眼?”
“什么意思?”虞九安疑惑反問:“這秋闈都結束了,被主考官看上,還有什么其他好處?”
“能當乘龍快婿??!”蕭興仕就知道虞九安不知道這里面的門道:“翰林院藍學士家中有兩位待嫁的姑娘呢?!?/p>
“哦?!庇菥虐灿行o語:“選誰也跟咱們無關。”
畢竟就他們的地位,不是誰都能覬覦的。
“那倒也是,不過咱們可以猜猜,誰能被藍學士看上么!”蕭興仕八卦地撞了撞他的肩膀。
“沈知行吧。”虞九安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沈知行。
不是他自戀,而是不論學士品貌,這位沈知行也算是僅屈居于他之下。
至于今科的第二名,純屬意外撿漏。
但蕭興仕卻搖搖頭,一臉的高深莫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