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包圍著他們的人,見虞九安和黑衣人打了起來,他們也朝著蕭十七和十八攻去。
蕭十七和十八也立即與他們兵刃相交打了起來,并且還會注意走位,不讓這些刺客靠近馬車,尤其是林錦和凌爾爾所在的馬車。
偶爾有漏網之魚沖到車前,也會被守在車上的林錦出手解決。
他們兩人都是身經百戰的好手,不說以一敵百,但打二三十個不在話下。
可山林里的人前仆后繼地朝著他們沖殺而來,見遲遲無法將蕭十七和十八拿下,他們便開始用陰招,撒毒粉、射暗器。
好在也都被他們擋了下來,不過他們雖然沒能得逞,但也確實讓蕭十七和十八感受到了壓力。
而虞九安這邊,只片刻的工夫,他的劍便已經在黑衣人的身上劃了幾道口子。
黑衣人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虞九安所傷,頓時怒氣上涌,下手也越發狠辣起來。
虞九安靈巧地躲過他的一擊后,一個轉身就到了他的身后,運起內力一掌拍在黑衣人背上。
黑衣人立即噴出一口血,踉蹌兩步后用大刀撐地,才沒有當場跪下去。
虞九安的劍也抵在了他的脖子上:“不管是什么劍,能殺人的就是好劍?!?/p>
只是這話說完,他才覺得好像有什么不對勁。
黑衣人擦了擦唇邊的血:“看來是我小看那姓樓的了。”
“現在可以說你的名號了吧?”虞九安覺得他的這把大刀確實很威武,要是能掛在他的車上,應該也會很霸氣。
“你就算能打贏我又怎樣?這片山林里,全是來殺你的。”黑衣人冷笑道:“就算你能以一敵百,難道還能以一敵千不成?”
“那就試試吧。”虞九安用劍柄在他的后頸處猛擊一下,這人瞬間就暈了過去。
“嘖嘖嘖,竟然只是打暈了嗎?”一道少年音從高處傳來。
虞九安抬眼看去,就見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正坐在樹枝上環臂看熱鬧。
“你也是來殺我的?”
“不算?!鄙倌暌粋€縱身落在虞九安的身前:“我是來找你切磋的,又怕你死在這里,錯失了與你切磋的機會?!?/p>
“原來如此?!庇菥虐颤c點頭,卻是不相信的。
畢竟謀劃這場截殺的人,又怎么會如此大意地走漏風聲呢。
“不過剛才看到你與吳樂的過招,我已經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對手了。”少年聳聳肩:“可我很好奇,你為什么不殺了他?”
“因為我善?!庇菥虐餐犷^聳肩。
隨后一個閃身就欺近了少年,在他耳邊輕聲問了句:“你姓陸對吧。”
雖然是疑問句,但他說的很肯定。
并且在看到對方一瞬間放大的瞳孔后,不需要他的回答,便已經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虞九安一抬手將這少年也打暈,一臉嫌棄地道:“就這還想和我切磋,草包?!?/p>
左右看看發現沒有趁手的繩子,不由嘆了一口氣:“那就沒辦法了?!?/p>
他掏出匕首蹲下身去,就在他正準備動手時,一聲箭羽的破空聲就朝著他襲來。
虞九安一個后仰躲開了這一擊后,就聽到了弓弦被拉開的聲音,而且還不止一張弓。
見狀,他還有什么不明白的,看來地上的這個少年在陸家的地位還挺高。
既然如此,他就更不能放過這個少年了。
在下一箭射來前,他手中的匕首寒芒一閃,便將兩人的手腳筋都挑斷后,才滿意地揚起唇角。
還不等他起身,山間拉弓的聲音再次響起,只聽聲音就知道這弓箭手,至少有百人。
他不禁咋舌,這陸家為了留下他這條命,還真是舍得下血本。
想歸想,他的反應可不慢,在箭羽落下前,一手一個,將這兩人帶回了馬車上。
不過他并沒有進車廂內,只是將那兩人丟進車廂里,自己則是落在了車頂上。
右手持軟劍,左手持匕首,擺出一個迎戰的姿勢,并對蕭十七和十八道:“你們開路?!?/p>
“是。”
“林錦,出來吧?!?/p>
“是。”林錦聞言立即從后面的車上出來,見虞九安在車上,也飛身上了第二輛車的車頂。
兩人居高臨下地防守,不管是沖上來的人,還是射來的箭羽。
虞九安將敢靠近馬車的人都一一斬殺,將朝他射來的劍都插到車身上。
林錦見狀,雖然不解,但也有樣學樣地照做。
好在這些人的目標是虞九安,所以林錦防守的壓力并不重,還在她的控制能力中。
隨著蕭十七和十八將前面的路障都清開,兩駕馬車才緩緩地動了起來。
眼見沖上來的人倒了一片又一片,射向虞九安的箭羽將馬車都扎成刺猬了,依舊沒能傷到虞九安分毫。
站在弓箭手身后的人,已經急得滿頭大汗,眼見他們就要離開了包圍圈。
他也只能對身邊的屬下說:“打開籠子吧?!?/p>
“可……”
“快去!”
“是?!?/p>
虞九安他們眼看就要從包圍圈中逃出去時,從密林中忽然躥出一道黑影,朝著他襲來。
這倒影子的速度極快,要不是虞九安的反應快,輕功了得肯定會被直接撲下馬車。
他側身躲過對方的同時,手中的匕首一橫,便在對方的身上留下一道露骨的傷痕。
回頭看去看清那道黑影,竟然是個穿著極其邋遢的半大孩子。
只是那孩子的眼睛冰冷,仿佛是一頭盯著獵物的野獸,冰冷又充滿殺氣。
他的頭發一團糟,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根本就是衣不蔽體,透過破爛的口子還能看到他身上遍布的各種傷痕。
一看就是被人虐待造成的,而他剛才在這孩子身上留下的傷,此時正血肉翻起,血跡順著他破爛的衣角滴滴答答地流到地上。
但這孩子好似并不知道疼一般,只死死地盯著虞九安,身子繃起做攻擊姿態。
顯然這個孩子的主人并沒有將他當成人,而是將他養成了一個只知道殺人的兵器。
一眨眼,那孩子又朝著虞九安撲過來。
這種不知疼的怪物最是難以對付,虞九安在和他對了十幾招后,竟然有些舍不得殺他。
自出京城后,能和他打得有來有回的,除了那個睡棺材的鳳瀟瀟,就是眼前這個孩子了。
由此可見,這個孩子的天賦有多驚人。
就這么殺了豈不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