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能練出真氣的已是人中龍鳳。”凌霄的視線從虞九安的臉上下滑,直至停到他的譚中穴上,目光灼灼仿佛能透視一般:“而你竟然還有氣海。”
他的視線如有實質,將向來臉皮厚的虞九安都看得有些不自在,不由輕咳了兩聲。
凌霄這才繼續道:“現今武林中,體內有氣海的人,幾乎都是各個門派的老怪物。”
他說著不禁感到有趣,又笑了起來:“如今又多了你這么個小怪物,有意思、有意思!”
虞九安見他這么興奮的樣子,便朝他拱手行了一禮:“還望谷主替本侯保密。”
凌霄這才收了笑,見虞九安一臉嚴肅的樣子,又覺無趣得擺擺手道:“知道了。”
“多謝。”虞九安又朝他拱拱手后,才轉身離去。
他們是早上去見的凌霄,午后凌爾爾就出現在了他們的院中。
她是來問虞九安準備什么時候進京的。
虞九安看著眼前的凌爾爾,恍然明白凌霄為什么讓她入宮了。
原因無他,這凌爾爾的長相簡直普通到了極致,完全不用擔心會被皇帝覬覦的那種相貌平平。
凌爾爾見虞九安只盯著自己不回答她的問題,不由眉頭微蹙再次喚道:“縣侯?”
虞九安這才回過神來,回道:“后日。”
“好,我知道了。”凌爾爾確認了時間后,便離開了。
第二天一早,虞九安就和林錦出谷去了。
他們去了附近的縣城,找到牙婆從她手底下,買了兩個身世清白的小丫頭。
又逛了一圈,買了一車的生活用品后,等回到神醫谷時,天都快黑了。
一聽到馬蹄聲,陸今之就從屋里探出一顆小腦袋,側耳聽了一會兒,確認是黑云的馬蹄聲,便小跑著去給他們開門。
虞九安下馬后,看著活潑許多的陸今之,眼中不由溢出笑來:“有勞表妹親自為我開門了。”
陸今之原本就容易害羞,哪經得住虞九安這么逗,臉一紅就轉身跑回屋里去了。
虞九安也不疾不徐地跟著她,帶著兩個小丫頭進了蕭清韻住的主屋中。
“姑姑,您要的小丫頭,您看看滿意不?”
蕭清韻上下打量了兩人一遍后,滿意地點點頭:“確實不錯。”
虞九安這才掏出她們的身契交給蕭清韻:“以后她們就負責照顧您和表妹。”
畢竟她們母女二人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若是沒有照顧她們,虞九安也是不放心的。
而這兩個小丫頭都是農戶出身,都是干活的好手,做飯洗衣都不在話下。
十一二歲的年紀也好管教,蕭清韻也不必勞心費神,拿捏著她們的身契,便能將人拿捏住。
“好。”
對于虞九安的貼心,蕭清韻不由再次暗嘆,她那個素未謀面的義妹不愧是能二嫁入宮的女人,能教出虞九安這樣的孩子,也確實堪當一國之母。
將蕭清韻和陸今之安排好后,虞九安便叫林錦收拾行李,他們該準備回京了。
而另一邊,朝廷的欽差已經到了揚州,開始調查那些死士的事。
陸文津想要借李家的手拉攏欽差,可惜如今的李家已然與陸家離心離德,根本不摻和這事。
成功讓陸文津的算盤落了空,只能親身上陣去威逼利誘。
只可惜這次來的欽差是寒門出身,最看不上的就是陸家這般的世家,自然不會給陸文津好臉色,問就是秉公執法。
陸文津想要來硬的,沒想到之前去李園大鬧李華茂壽宴的那幾個江湖人,竟然護著欽差,讓陸家的死士完全沒有可乘之機。
見欽差軟硬都不吃,陸文津只能求助陸家族中。
結果族長收到王正明的信,知道了皇帝的態度,果斷選擇了斷尾求生。
不僅沒有伸出援手,而直接將陸文津和陸文沐的名字,包括他們那一支,都從族譜上劃掉了。
這邊陸文津焦頭爛額,而他心心念念的弟弟陸文沐也沒好到哪去。
他和陸儒哲被一起送到了榮王府,直接被蕭鴻禎關進了地牢中,卻沒有人見他們。
這讓本就心虛的陸文沐很是煎熬,明知脖子上懸著一把刀,卻不知什么時候會突然落下。
每日都活得心驚膽戰不說,還被關著無事可做,只能細細品味這種恐懼。
而虞九安送回京城的那兩車禮物,也終于被送進了宮。
原本蕭圖南見到給王徽音的是兩大車禮物,而自己的只是一個木匣子還有些酸,但等他打開后看到里面是十萬兩金的銀票時,震驚過后就是滿意。
雖然說皇帝坐擁江山,受萬民供養,但收上來的稅都是要進國庫的,身為皇帝的他內帑里也沒多少銀錢。
哪怕他繼承了先帝的內帑,但先帝也沒留多少金銀。
內帑中的東西雖然都價值不菲,但當皇帝的也不可能變賣那些東西,只能用來賞賜人。
而且雖然說皇帝名下的皇莊很多,但是這些皇莊每年的產出有些是直接送進宮的,有些皇帝直接賞賜給各府,也就沒了。
只有少數的皇莊會將產出換成銀子送入宮中,而那點銀子都不夠皇帝自己吃用的。
國庫每年也會劃撥一筆銀子,只是這筆銀子是有定數的,甚至在國庫空虛的時候,還會找皇帝借錢。
還有藩國進貢的,只是那些藩國進貢的東西都是些他們國家的特產,大多數都不值錢,而他們回禮時還得更大方,才不會失了大國體面。
也是一筆穩虧不賺的生意。
再就是從罪臣那里抄沒得家產,這個雖然來錢快,但皇帝也不能隨便抄人家,畢竟水至清則無魚。
唯一掙錢的就是這鹽政收入,但真正能到皇帝手中的鹽政收入,其實還沒有這條線上官員們貪得多。
而后宮的一切支出,都是走皇帝的內帑,哪怕他如今后宮沒幾個人,但許多支出都是固定的。
因此,皇帝既是天下最有錢的人,也是手頭最拮據的人。
而這十萬兩金,一下就能讓蕭圖南手頭松快許多。
“九安真是個孝順的孩子。”因此說這話時,他的唇角壓都壓不下去。
王徽音見他變臉如此之快,也有些好奇,不過好奇歸好奇,她很有分寸地沒有多問,而是說:“不是說還有一封信嗎?快打開看看,這些東西是怎么來的。”
“你先猜猜,九安給我送的是什么?”蕭圖南卻不急著拆信,而是賣起了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