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又落下了一點點,照射在勞爾的臉上,使其沾染上了一層好似我鮮血一般的殷紅。
他放下書水杯,穿上鞋子,走到窗邊,看著如血一樣的太陽緩緩地落入海面后,才緩緩地開口說道,“天要黑了,那個東西的力量就會增強,希望江戶川先生,可以和她友好地交流吧?”
“那個東西很危險,沒有你的壓制,會不會出什么亂子?”船長大衛走上一步,站在勞爾的身后,用帶著擔憂的語氣說道。
勞爾看著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滿是滄桑的臉上露出一抹冷漠,“呵呵,出了亂子又如何?不過一些貧民罷了,就算都死了,也就死了。”
“就算乘客全都死了,可有些水手已經跟了我們好多年了.....死了的話。”大衛的聲音很小,小到只有勞爾可以聽得見。
“也許這就是命運吧。就好像我的命運一樣。”勞爾閉上了眼睛,片刻后又開口對玻璃上的自己說道,“我說的對嗎?命運真的是個奇怪的玩意,如果當年我沒有去馬賽,也許就不會有這么多坎坷,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也許在老家巴塞羅那做一個無憂無慮的報童也不錯。”
“別傻了,你不去馬賽,留在靠斯拉特早就餓死了。你應該感謝命運的饋贈。”
“饋贈?”
“對,饋贈!”
勞爾自言自語地說道,二大衛則是站在他的身后一動也不敢動,同時他的后背已經冒出了一層冷汗。
“別有太多顧慮,船上不過都是一些普通的人類的罷了。”
“那兩個島國人也是普通人類嗎?別忘了,她曾經也是島國人,說不定她們之間還有著什么關系?”
“如果是那樣的話,就直接殺了!”
“這個好像很難,那兩個人不簡單。”
“到時候我會出手的!”
話說到這的時候,勞爾閉上了眼睛,片刻后,他推開窗戶。
海風隨著窗戶的打開,涌入了船艙。
咸澀的氣息像一雙無形的手,拂過勞爾那張布滿滄桑的臉。
他伸手捋了捋已經打綹的頭發,使勁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濁氣向上吹起,撩動幾縷灰色的發梢,吹散了原本散落在額頭的汗珠。
勞爾沒有立刻睜開眼睛。
他在黑暗中捕捉著風里的一切:遠處海鷗斷續的鳴叫、纜繩拍打桅桿的沉悶聲響、還有腳下這艘老船在波浪中舒緩而堅定的起伏。
這起伏的節奏,就好像自己脈搏跳動的節律。
“風向變了,如果這艘馬德拉號還是帆船的話,這個時候就要開始調整主帆了。”勞爾睜開眼睛,看著窗外的黑暗說道。
“我們是蒸汽船,不用調整風帆。”
“蒸汽船還真是有些無聊,所有的事都要要靠機械。”
“這樣可以節省很多人力,讓船可以裝更多的貨物,也可以裝更多的補給,這樣的話,我們的船就可以航行的更遠。”
勞爾抬起頭,看向遠處的黑暗,“沒有了她的庇護,我們可以穿越那片風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