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南蒙古各部還共同提出,要在今年新年的時候,派出專門人員進京朝賀。這件事情高杰就不敢做主了,畢竟進京朝賀這樣的事情,涉及到的方方面面太多,咱們得請示朝廷的意愿才行。
當高杰的書信到了的時候,熊貓也把手下的一眾官員給叫來。要知道進京朝賀這樣的事,在所有的統治者看來,這都是臉上有光的事。
但是翻遍了大明朝的歷史,讓熊貓對進京朝賀這件事情沒有了任何開心的地方。
從大明初年到現在,進京朝賀的國家和部落可是不少,但是每次這些人從京城離開之后,咱們都好像遭遇了一遍搶劫一樣。
究其根本原因,這些人帶來的都是一些不值錢的土特產,又或者是臨時湊來的商物,反正大部分都是朝廷沒見過的東西,感覺到非常的新奇。
臨走的時候呢,不管是皇上還是朝廷,都想要讓這些人看看我大明的綜合國力,所以大部分都是金銀之類的東西,要不然也是朝廷工匠司制造的一些瓷器和絲綢,反正都是價值連城。
這一來二去的,帶來的禮物不值錢,甚至過兩天就臭了,根本不能夠算價值。但是帶走的東西卻是價值連城,動不動的就是一個縣城或者一府之地一年的稅收,所以這朝廷的窟窿也就出來了。
原本大明王朝供養那么多的皇室子弟,這已經是相當的費錢了。再加上這些年年來朝貢的部落,有些皇帝到最后也感覺到費神了。
更何況這些人也不是真正愿意來朝貢你的。剛開始的時候嘴上說著好聽,但是當大明真正遇到困難的時候,理藩院給他們下旨,這些人就當做沒看見。所以在大明后期的時候,朝貢基本上也就停下來了。
各地也明白大明王朝走下坡路了,這個時候你去了京城之后,恐怕什么東西也給不了你,而且還有可能會有別的事,所以這些人也不準備來了。崇禎皇帝及手下的人也看清楚了周邊這些人的真面目。
此刻漠南蒙古的人既然要朝貢,那么熊貓就要更改這一切。既然你是要朝貢,那就必須得有朝貢的數字才行。按照部落大小進行朝貢,所有的東西都給你規定死了。現在雖然吃相難看一點,但是對于大明往后的幾百年,那可是有的是好處。
“殿下,我大明乃是仁義之國。如果要是規定好朝貢數目的話,就如同向人家要物品一樣,這在大明的歷史上可從來沒有過。各國或者各部落供奉東西都是求他們自愿,這才是泱泱大國風范。”
熊貓剛剛把自己的提案給拋出去,張慎言這個老學究立馬就不樂意了。在他看來,人家朝貢多少東西都是人家的事,咱們要是給人家規定好了的話,那就如同搶劫一樣,這還算是什么朝貢?久而久之的,這些人也就不愿意來了,萬國來朝的氣象還能有嗎?
“張大人此言差矣。本將軍卻認為此事甚妥。本身他們也不是真正自愿來朝貢的,更何況以前都是到我們這里來騙錢的。就算是該讓他們還回來,也該給他們規定個數字。更何況現在他們歸屬大明,是在我們的軍事壓力之下。朝貢,沒有貢品算得上什么朝貢呢?”
輪值入京的方平海站在武將一方的最前頭,這家伙作為熊貓最為信任的將軍,跟朝廷上的文官集團不對付,那也不是一回兩回了,說話反正也不怎么客氣。
“對對對,方將軍說的對。咱們地方上的官府要向朝廷繳納稅金,他們雖然也繳納稅金,但是還有一部分歸屬于各位王爺。他們既然要給皇上朝貢,那就得讓他們拿出東西來,別天天里子面子都讓他們收了,到最后我們什么東西還沒有,還得搭他們的伙食費。”
一干將軍們現在算是明白什么叫做成本了。你們從北邊大老遠的過來,我們也不是什么都不做的。在京城那么長時間,又是吃又是住的,難道我們不花錢嗎?如果要是沒點像樣的玩意拿過來的話,那我們還是別捯飭這個了,留著錢整點民生或者改善一下士兵的生活,比招待你們這些人要強得多。
聽著下面這些人的爭論,熊貓基本上也能夠明白他們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大部分讀圣賢書的文官還沒有從原來的官場當中轉和過來,腦子里想的還是那些虛名。但是在戰場上作戰的武將就不一樣了,這些人已經把成本深入人心了。所以不管是做什么事情,最先考慮到的就是咱們朝廷做這件事情的成本。
沒有賺頭的事情,誰都不愿意做,猶如現在這個朝貢一樣。他們認為熊貓所說的就是正確的,我們得計算出我們自己的收益,這樣才能夠有一個萬國來朝的景象。如果要是我們的收益過低的話,這個虛名不要也罷。
可是在張慎言這些文官看來,人家既然已經低頭稱臣了,那么給點好處也是應該的。自宋朝以來就有這樣的例子。但是他們卻忘了一點,咱們這位太子可不是以前那些皇族,他可是從現代社會穿越過來的,對于這種虛名并不是多么看重,反而更加看重的是實際好處。
熊貓抬眼望過去,文臣武將此刻已經罵成一團了。文官們動不動的就是要體面,認為這些武將們把成本之類的銅臭之言說出來,尤其是在朝堂之上說出來,這本已經不算思維了,沒想到竟然還跳著說。
武官們所說的就更加貼合實際了,既然你們這些文官們不愿意談錢,那干脆你們從現在開始就免費給朝廷工作。
熊貓聽到這個話也樂了。當然更樂的是這些文官們不敢往下接了,因為他們平時還有各種各樣享受的生活,還有各種各樣的親朋好友需要照顧。如果要是讓他們不拿錢白給朝廷工作的話,那你打死他們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