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喃喃自語:
“這幫小怪物,真是越來越不得了……奧斯卡的急速飛行蘑菇腸不僅能讓團隊機動性翻倍,還能讓團隊都擁有短暫的飛行能力。唐三的運氣更是夸張,居然還能獲得傳說中的外附魂骨!”
此刻的他雖然沒有從言語上表現出過分的激動,卻是不斷在辦公室內來回踱步,鏡片后的眼睛里閃爍著難以掩飾的興奮光芒。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就在這時,一個聽上去帶著幾分古板與怪異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精準地接上了弗蘭德的話語:
“外附魂骨?看來這次星斗大森林之行,小三的收獲確實非同凡響。”
話音未落,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身簡單布衣,面容僵硬古板,眼神卻透著深邃的玉小剛邁步走了進來。
他顯然剛剛到達,恰好聽到了弗蘭德話語中最關鍵的部分。
弗蘭德見到老友,臉上笑容更盛:
“小剛啊,你來得正好!正說你那寶貝弟子呢。這外附魂骨可是百年難遇的機緣,唐三這孩子,運氣和天賦都夠硬。”
接著,弗蘭德熱情地攬過玉小剛的肩膀,向一旁的趙無極主動介紹起自己這位老友:
“老趙,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我那位多年潛心鉆研理論的老兄弟,也是唐三的授業(yè)恩師,玉小剛。你跟我一樣,叫他大師就行。”
趙無極聞言有些驚訝的看著大師,他沒想到唐三的老師就是眼前這位看似平凡的中年男子,還真是人不可貌相。
趙無極的臉上立刻流露出肅然起敬的神色,他朝著玉小剛抱拳,語氣誠懇地說道:
“大師您好,百聞不如一見,今日能當面見到您真是幸會。我是趙無極趙老師。”
“趙老師不必客氣,你那‘不動明王’的稱號,在魂師界素來如雷貫耳。”
玉小剛微微頷首,僵硬的面容上擠出一絲表示友好的弧度,語氣雖然如往常一般平淡,卻帶著十足的誠意。
就這樣,兩人一番“商業(yè)互吹”后,也算是初步認識了。
弗蘭德笑著從桌上拿起一份名冊,遞到玉小剛手中:
“小剛,你來得正好,這是本屆精英班的學員名單,本來還想著等你安頓下來再給你過目。”
玉小剛接過名冊,目光掃過紙面,眉頭很快便微微蹙起。
他伸出食指,點著上面兩個被墨線劃去的名字,語氣帶著一絲疑惑:
“弗蘭德,這寧榮榮和朱竹清的名字為何被劃去……是中途退出了?”
“哪能啊?是她倆福氣好。”
弗蘭德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幾分理所當然,
“二龍的那位老師,你應該也聽過吧?現在在咱們史萊克學院當特聘顧問。他看上了寧榮榮和朱竹清的天賦,親自將她們收為親傳弟子了。
我想著王顧問既然能教出一位十二歲的魂宗,那咱們那套常規(guī)課程對她們來說恐怕就是浪費時間,索性就直接讓她們倆跟著王顧問專心修習,
至于精英班的課程,她們可以根據自身情況,選擇性地來聽聽就行。”
“什么?十二歲的魂宗?弗蘭德,你沒在說笑吧?”
玉小剛古板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原本平淡無波的眼神里翻涌著極度的震驚,聲音也比平時遠遠拔高了好幾分。
他研究魂師理論數十載,從武魂覺醒的規(guī)律到魂環(huán)吸收的極限,幾乎窮盡了武魂殿圖書閣里所有的古籍記載,可從未見過如此顛覆認知的情況!
十二歲能到魂尊境界便足以驚動一方,魂宗?
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別說十二歲,就算是十五歲能達到魂宗的,整個大陸數百年間也寥寥無幾!
不、不對,十二歲達到魂宗境界的還真有一位,那是百年前的瑞麟斗羅,那位如同流星般劃過夜空,留下無數傳說后便神秘消失的絕世天才!
玉小剛忽然想起這位只存在于古老卷宗中的名號,心中不禁泛起驚濤駭浪,難道這位王顧問的教學手段,竟還能教出與傳說中的那位人物比肩的怪物來?
弗蘭德看著老友這副失態(tài)的模樣,不由得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哎呀,小剛,你不要大驚小怪的,尋常人做不到不代表這位王顧問也做不到。
你別忘了,二龍在幾年前才三十四歲,卻已經是一名封號斗羅了,這即便是在整個斗羅大陸史上,也是鳳毛麟角的佼佼者了。
而這樣天賦奇高的龍妹,同樣正是那位王顧問的親傳弟子。”
玉小剛沉默了,如果對于這十二歲魂宗,他還能用“此人通過一些歪門邪道的手段讓學生透支潛力、虛漲等級,從而損傷了后續(xù)修煉的根基”這樣的理由來說服自己,
那柳二龍的例子就是他無可辯駁的事實。
玉小剛有自己的傲氣,甚至可以說他就是一個自負的人,但他同樣是一個尊重客觀事實的人,面對鐵一般的事實,他再怎么心有不甘,也只能在這鐵證面前低下自己高傲的頭顱。
他鉆研數十年的理論,在王顧問“三十四歲封號斗羅”“十二歲魂宗”的實績面前,竟顯得如此單薄,根本不值一提。
此時此刻,他不禁聯想到了二龍每次在提起她的老師時,那眼中不自覺流露出的崇敬與近乎盲目的信賴,連帶著語氣都變得輕快的畫面。
被弗蘭德這么一點破,他好像明白了二龍對那位老師如此崇敬與信賴的原因。
可笑自己居然還想著暗自與她那位老師較勁,立志要在理論研究這一塊做出足以顛覆傳統認知的成就,好讓二龍刮目相看……現在想來,實在是太自不量力了。
片刻后,玉小剛才深吸一口氣,低沉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復雜和苦澀:
“如此說來,那這位王顧問的存在,本身就已經超越了現有魂師理論的框架。即便是我在他面前,也如渺小的螢火之光,豈敢與日月爭輝?”
他說這話時,原本僵硬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落寞,不是因為嫉妒,而是源于對“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的清醒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