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勝應了一聲：“是，局長。”
半小時后，他敲開了武剛的門。
“局長，您叫我來，不止是為那幾起小案子吧？”
武剛臉色沉得像要下雨，手里的煙都掐滅了：“最近端了十幾個窩點，對方徹底慌了，怕是要玩大的。搞襲擊，搞爆炸，搞暗殺，啥都敢干！”
“不止你們那片出事。”他聲音壓低，“昨天火車站，有人拎著炸藥包想進候車室，被巡警當場截下。再晚半分鐘，幾十號人就沒了。”
他頓了頓，盯著李勝：“從今天起，你們加派人手，半夜也得巡。老百姓得知道，咱公安在盯梢。”
李勝沉吟幾秒，忽然抬頭：“局長，我有個主意。”
武剛眼睛一亮：“說！”
“咱們組一支專門專打恐怖、刺殺、爆破的尖刀隊。”
武剛一愣：“咱不就是1369部隊？”
“不一樣。”李勝搖頭，“我說的是——特種小隊。”
“特種？有啥區別？”
“區別大了。”李勝語速不快，但字字砸地，“不是誰都能進的。得是百里挑一的狠人，身手、腦子、膽子，三樣都不能拉胯。一人能扛一整場戰斗，也能五個人捏成一把刀，捅進敵人心里。”
“有人負責盯梢，有人潛入，有人爆破，有人狙擊，有人硬沖。他們不動則已，一動就是雷霆萬鈞，不給敵人喘氣的機會。”
“不是普通兵，是兵中之兵，刀尖上的刀尖。”
武剛聽完，沒說話，捏著茶杯發愣：“聽著是挺猛……可這世界上，真有這種人？哪有能一個人頂一個連的？”
李勝知道他不懂。
九一年，全國才剛試點特種兵，這年頭，連“特種”倆字都還新鮮。
他沒急，慢慢解釋：“他們不光練體能，練射擊，練格斗。他們還得會裝假身份、摸敵營、搞情報、撬鎖、解炸彈、跳傘、水下潛行。一句話——別人做不到的，他們得干；別人不敢去的，他們得闖。”
“這種隊伍，人不用多，六到八個，個個頂用。選的不是最能打的，是最能適應、最能配合、最能拼的。”
武剛一拍大腿：“懂了！真能成，那就是咱們手里最鋒利的匕首。”
他沉吟片刻，點頭：“行，你去辦。我往上打報告。試點嘛，小規模搞，先湊個班子。”
李勝立馬接話：“不用往外拉，保衛科和派出所就能挑。人不要多，六到八人。別挑那些響當當的標兵，他們太順了，反而扛不住苦。”
“得挑那些沒被捧過、嘴上不說、心里憋著勁兒的。那才是真料。”
武剛笑了：“好！有膽識！你放手去干，出了事我扛。”
李勝起身離開。
走出辦公樓時，他望了眼天。
這年代的兵，血性不缺，拼勁兒夠，但真要說專業，差得遠。
有人打過仗，身上有疤，但連基礎體能測試都費勁；有人槍法準，可連繩索攀爬都怕高。
全世界，真正成型的特種部隊，一只手數得過來。
他推開大院門，迎面就聽見炸鍋了。
“快看告示！聾老太！明天槍斃！公開處決！”
“她干的那些缺德事，全貼墻上了！”
整個院子霎時安靜，緊接著，議論聲像開水一樣翻騰起來。
前院三大爺猛地探出頭：“你說的……是咱院那個聾了十幾年的老太？”
許大茂站在公告欄前，臉都白了：“沒錯，就是她。告示上清清楚楚——謀殺三人，投毒害人，還藏特務信件……她藏了十幾年，沒人知道啊！”“哎喲，這老太婆真被槍決了？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活該！這種人死了都不帶冤的！”
三大爺叼著煙袋，嘖嘖搖頭，一臉惋惜。
消息像炸了鍋的熱油，一傳十、十傳百，不到半天，整個大院人手一份八卦。
家門口蹲著嘮嗑的、窗戶邊探頭探腦的、門口排隊買菜還邊說邊比劃的，全是這事兒。
人越聚越多，嗓子越喊越亮，連平時足不出戶的易中海都耐不住了，端著瓜子晃出來，一臉“我早料到如此”的表情：
“要說這事兒啊，要不是我機靈，怕是真讓那老妖婆給攪黃了！”
“她咋威脅我？說我不聽話就曝光我？嘿，我易家祖上三代根正苗紅，能跟那種玩意兒扯上關系？”
“我當時裝模作樣，猶豫了兩天，表面裝軟，背地里直接找保衛科報備，把她的底細全都抖了出來！”
“她算個球？還想拿烈屬頭銜唬人？我呸！做夢！”
他邊嗑瓜子邊拍大腿，唾沫星子都快飛到別人臉上。
旁邊幾個愛捧場的立馬跟上：
“一大爺，您這招高啊！高！”
“真是深藏不露，有勇有謀！”
“咱院里就數您有格局！”
劉海中站在邊上，翻了個白眼，冷笑著啐了一口：
“得了吧，你那叫明智？叫慫！知道自己要掉腦袋，才趕緊賣隊友保命！”
“這年頭當特務有啥好處？吃香喝辣？你當人人都想當漢奸啊？吹得跟大英雄似的，實則褲襠里尿一泡！”
易中海臉立馬黑了：“你放什么屁！我有廠里發的嘉獎信，你敢污蔑我，信不信我上告到派出所！”
劉海中懶得理他，扭頭就走，背影寫滿“懶得跟你玩”。
第二天一早。
刑場邊上人山人海，擠得水泄不通。
有人往柱子上扔爛菜葉，有人扔土坷垃，還有小孩拿著鞭炮對著靶子放，噼里啪啦，像過年。
聾老太被綁得結結實實，頭發凌亂，臉色發灰，眼神死得像井底的石頭。
“砰——”
一聲槍響。
額頭炸開一朵血花。
人群瞬間炸了！
“好！殺得好！”
“這老東西早該斃了！”
“我娘當年哭瞎眼，就為了等她那‘烈士’兒子回家！結果呢？騙子！”
沒人怕，沒人哭，全在樂。
這年頭，死人誰沒見過？但這種人，死了大家才覺得舒坦！
槍斃的消息一傳回四合院，整個院子又沸騰了。
大伙圍成一圈，口水都快把地淹了：
“我就說嘛，她一來就裝可憐，準沒好事！”
“假冒烈屬，騙低保、騙糧票，還敢在院里挑事兒，真當咱們都是傻子？”
“她要是真動起手來，咱家那口子怕是早被她害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