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阿瑤,我現在真的沒事了。”
張志宇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拍了拍夕瑤的后背,圣華給自己惹的麻煩,和自己無意間惹雅莉不快的事,這兩件算下來,應該能抵消吧?
他心底悄悄打了個問號,有些心虛。
“阿宇,是你?那阿華……她走了啊?”
夕瑤聽到熟悉的語氣,緊繃的身體終于放松下來,緩緩松開了緊緊抱著張志宇的手,但看向古月娜的眼神依舊帶著警惕與不快,像只護著自己、卻又“沒什么攻擊性”的圓頭耄耋,模樣兇狠又可愛。
“她啊,再不走就要急哭了。”
張志宇笑著解釋道,又伸手撫摸著夕瑤毛茸茸的小腦袋,那手感柔軟又舒服,讓夕瑤的身體不自覺地顫了一下,神色瞬間變得溫和,連眼底的戒備都淡了幾分。
他轉頭給了古月娜一個眼神,示意她該表態了。
古月娜心領神會,立刻明白張志宇的心思。
只見她周身魂力微微波動,下一秒,原本高挑的身影驟然縮小,變成了平日里在校園里與他們朝夕相處的“小娜兒”模樣,穿著與夕瑤同款的衣服,精致的小臉蛋粉嘟嘟的,少了幾分銀龍王的威嚴,多了幾分少女的嬌憨。
她邁著小短腿,噠噠地跑到夕瑤面前,仰著小臉,眼神里滿是真誠:
“夕瑤,對不起嘛~我不應該那樣欺負圣華的……你原諒我好不好呀?……”
夕瑤原本已經狠下心,想讓古月娜長長記性,畢竟對方這次可是觸及到了她的逆鱗,絕不是小事。
可看著眼前小小的古月娜,想起兩人相伴十幾年的時光,對方是實實在在的家人,是她的姐姐,她終究還是狠不下心來。
在古月娜軟乎乎的道歉聲連番“轟炸”下,夕瑤緊繃的嘴角漸漸松動,最后輕輕點了點頭,算是一笑泯恩仇了。
張志宇看著這一幕,悄悄松了口氣,有自己和夕瑤在中間為古月娜求情,之后圣華那邊,應該不會對她太過分了吧?
“好了,這里的事差不多解決了。”
張志宇站直身體,看向遠處星斗大森林的方向,語氣變得無比認真,
“我們先回一趟星斗大森林,天叔大概率還不會轉化生命原石,得回去幫他看看。走了,煌兒!”
他朝著不遠處招了招手,古煌兒正默默地站在樹旁,像個安靜的影子。
聽到呼喚,她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邁著小步子走了過來,依舊沒說一句話,只是乖乖地跟在張志宇身后,像個聽話的小啞巴,眼神里卻藏著對他的依賴與渴望。
古月娜心念一動,手心神力驟然爆發,前方的空間如碎裂的玻璃般驟然撕裂,漆黑的空間裂縫中不斷傳來能量波動,大片區域因空間不穩定而塌陷,露出對面截然不同的景象:
那是一片綠意盎然的星斗大森林核心區,參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纏繞間透著勃勃生機,不遠處的草地上,兩頭幼龍正慵懶地趴著曬太陽,一頭銀白如雪,鱗片中夾雜著些許綠色;一頭紫晶般剔透,身上帶著幾縷金色花紋,正是毀滅與生命幼龍。
“走吧。”
古月娜率先踏入空間隧道,張志宇、夕瑤與古煌兒緊隨其后。
幾人的腳步聲剛從隧道另一端傳出,便立刻引起了兩頭幼龍的注意,毀滅幼龍瞬間起身,將身旁的銀綠色生命幼龍護在身后,豎瞳死死盯著來人,目光里滿是警惕。
在它眼中,其他人都不足為懼,唯獨古月娜身上散發的龍王威壓,讓它本能地感到威脅,那是源自血脈最深處的壓制。
原本輕揚著的龍尾瞬間停止擺動,渾身肌肉緊繃如拉滿的弓弦,四肢微微彎曲,擺出隨時可能暴起沖鋒的姿態,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嘶吼,警告著眼前之人。
面對小紫這般充滿敵意的舉動,張志宇眼神微冷,悄然催動一絲混沌之力,那股力量順著空氣彌漫開,精準地勾動小紫體內的混沌之力。
下一秒,小紫的身體驟然不受控制,前肢“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整個身體俯伏下來,做出一副跪拜大禮的姿態,仿佛在乞求對方原諒方才自己的無理行徑。
小紫與小綠的眼神瞬間一顫,滿是震驚與屈辱,他們的靈魂還能自由思考,身體卻完全不聽使喚,被迫做出這般臣服的動作。
往日里,他們是高高在上的神王,何曾受過這般折辱?
可此刻,在混沌之力的絕對壓制下,連反抗的余地都沒有。
“還不明白自己目前的處境嗎?”
張志宇緩步上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兩頭幼龍,語氣里沒有絲毫溫度,完全沒將這兩位往昔的神王放在眼里,
“把你們往日的神王架子收起來,在我面前,給我把頭低下!”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小紫身上,語氣稍緩:
“要不是念在你之前一直和那癟三作對,這點還算合我心意,否則,你以為你們倆現在還能在這里舒舒服服地曬太陽?”
話音落,張志宇收回了對小紫的混沌控制。
小紫僵硬地抬起頭,還沒來得及松口氣,便聽張志宇繼續說道:
“現在給你們一個任務,這些毀滅與生命原石,你們應該比我們更熟悉。把它們安置在星斗大森林核心區周邊,放心,我已經派妖靈暗中保護你們的安全。”
他話鋒一轉,眼神帶著幾分若有似無的威脅:
“你也不想你的小綠,因為你的拒絕而受到懲罰吧,小紫?”
小紫的銀牙死死咬住,眼底滿是不甘,卻又無可奈何,小綠是它生命中唯一的牽掛,它絕不能讓小綠出事。
最終,它只能緩緩低下高傲的頭顱,俯下身子,如同接圣旨般,用龍爪小心翼翼地接過張志宇遞來的魂導儲物戒指,戒指里存放著大量閃爍著能量光澤的毀滅與生命原石,同時也是他們以往的力量結晶。
張志宇看著它臣服的模樣,心中了然,他清楚魔鬼島對外界的信號屏蔽,正是毀滅與生命原石共存產生的效果,讓這兩位原生者去安置原石,遠比他們這些門外漢要穩妥得多。
步置好任務后,幾人便朝著星斗核心區深處的生命湖畔走去。
遠遠望去,湖畔的湖水比之前充盈了些許,顯然是帝天之前安置的生命原石起了作用,只是這點漲幅相較于整個湖泊而言,依舊杯水車薪,想要徹底恢復生命湖畔的生機,還需要更多的原石與時間的支撐。
古月娜垂眸看向生命湖畔的原石,眼底閃過一絲了然,轉換生命能量這件事,她再熟悉不過。
先前修復龍身傷痕時,她靠著生靈之金維持生機,一轉換就是幾十萬年。
那時候生靈之金少得可憐,她連一絲一毫都不敢浪費,生怕自己消耗過度,讓本就脆弱的星斗大森林生機徹底生態毀滅,只能像守著珍寶般小心翼翼。
可眼下,看著湖畔堆積的生命原石,古月娜心頭竟生出一種“祖輩到我這輩總算闊了”的竊喜。
這么多原石,足夠她放開手腳揮霍,再也不用為生命能量短缺發愁了,她默默走到原石旁,指尖泛起淡綠色的光暈,開始專注地轉化能量。
就在這時,夕瑤突然拉住張志宇的手,輕輕將他往不遠處的草地拽去。
那片草地被陽光曬得暖洋洋的,連青草都透著暖意。
她先是將張志宇往地上一推,看著他順勢坐下,自己便笑著撲進他懷里,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臉頰貼著他的衣襟,感受著熟悉的溫度。
這是小時候常做的事,久違的暖意瞬間漫上心頭。
“阿宇,你還記得小時候,我也這樣躺在你的懷里曬太陽么?那時候,我還是你的妹妹呢~”
夕瑤仰起頭,眼底滿是亮晶晶的笑意,聲音軟得像棉花糖。
張志宇低頭看著懷里的女孩,笑著回應:
“怎么不記得?那時候你就是我的小尾巴,我走到哪你跟到哪,連睡覺都要抱著我的胳膊才肯安分。”
“嘻嘻,那我想做你的一輩子小尾巴,永遠粘著你~”
夕瑤往他懷里縮了縮,聲音里滿是依賴,陽光灑在她臉上,映得笑容格外明媚。
不遠處的古月娜聽著兩人的對話,眉頭越皺越緊,心頭莫名煩躁,那股膩歪的氛圍,攪得她無法專心轉化原石。
最后她干脆運轉魂力,直接屏蔽了聽覺,眼不見心不煩地低頭專注于手頭的事。
另一邊的古煌兒看著相擁的兩人,也悄悄走到張志宇不遠處的草地上躺下。
她望著張志宇懷里還空著的一側,下意識地想象著自己躺在那里的模樣,可念頭剛起,嘴角便牽起一抹苦澀的笑。
那片溫暖的懷抱,從來都不屬于她,她只能遠遠看著,連靠近都不敢。
......
北海軍團舊址。
夜幕如墨,寒風卷著焦糊的氣息在廢墟上空盤旋,帶著刺骨的涼意。
以陳新杰為首的調查團踏著夜色趕來,剛抵達舊址邊緣,所有人便被眼前的景象驚得駐足:
昔日如雄獅般盤踞北海的軍團駐地,此刻只剩一片滿目瘡痍的虛無,堅固的營壘、訓練的操場、停泊的戰艦,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存在過,只余下被戰火徹底摧毀的廢墟,在夜色中透著死寂的悲涼……
地面坑坑洼洼,布滿導彈轟炸后留下的彈坑,焦黑的痕跡延伸向遠方,像是大地一道又一道丑陋的傷疤。
隨處可見的殘肢斷臂嵌在碎石中,早已失去生機,破敗的導彈碎痕散落其間,金屬碎片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最顯眼的是廢墟中央那處直徑超過 1千米的大坑,坑壁陡峭,底部漆黑一片,仿佛一張吞噬生命的巨口,無聲訴說著白日里的慘烈。
“這……這怎么可能?”
一位戰神忍不住喃喃自語,聲音帶著顫抖。
調查團眾人看著眼前的慘狀,無不觸目驚心,心底翻涌著難以言喻的震撼!
一個完整的軍團,一日之間便徹底泯滅,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力量,才能造成這般毀滅性的打擊?
又究竟是何等仇恨,才會做出如此慘絕人寰的報復?
就在眾人沉浸在震驚中時,陳新杰的目光突然銳利起來,盯著廢墟中幾道移動的黑影。
那是三三兩兩身披黑衣的人員,正彎腰在廢墟中摸索,手中握著特制的容器,似在收集著什么。
“攔住他們!”
陳新杰低喝一聲,身形如箭般沖了出去,不等對方反應,便已將其中一人牢牢控制在手中。
觸及對方衣襟的瞬間,一股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便撲面而來,混雜著邪魂師特有的陰邪氣息。
陳新杰眼神一沉,心中瞬間有了判斷:
“這些人是邪魂師!北海軍團的慘案,定是圣靈教所為!”
“哼,圣靈教動手,背后怕是還有人通奸吧?”
一道冷笑聲突然響起,千古東風從廢墟中拾起一塊殘缺的導彈碎片,舉到眾人面前。
碎片邊緣清晰地刻著一行小字“made in唐門”,字跡雖有些磨損,卻依舊能辨認清楚,這無疑是鐵證。
“唐門!你們好大的膽子!”
千古東風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怒意,
“居然敢賣軍火給圣靈教,縱容他們屠戮聯邦軍團,當真罪該萬死!”
云冥、曹德智、臧鑫三人的怒火瞬間被點燃,圣靈教是大陸公敵,凡是與邪魂師牽扯上關系的,誰都避之不及,生怕玷污了自家名聲。
如今被千古東風當眾污蔑,三人哪里忍得住,正要開口反駁,目光卻落在了那塊導彈碎片上。
看清碎片上的字跡時,三人的怒火瞬間被澆滅,所有反駁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證據確鑿,即便他們心知唐門絕不會與圣靈教勾結,此刻也百口莫辯,只能啞口無言地站在原地,任由夜色將沉默的尷尬籠罩。
陳新杰看著這一幕,眉頭皺得更緊,本以為只是圣靈教的單方面屠殺,沒想到竟牽扯出唐門的軍火,事情顯然比想象中更復雜。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
“先把這些邪魂師帶回審訊,至于導彈的事,待查明真相再說,絕不能冤枉好人,也不能放過真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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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馬主任的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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