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針對數百萬人的，無差別，廣域精神污染！
這股力量的詭異與強大，讓蘇夢怡的心，猛地一沉。
她甚至，都找不到這股力量的源頭在哪里！
它，就好像，是從每一個人的心底，最深處的，恐懼之中，自己，生長出來的一樣！
“啊——！”
“怪物！別過來！別過來！”
“救命！救命啊！”
城市內，已經有心理比較脆弱的幸存者，開始出現幻覺，抱著頭，發出了凄厲的尖叫。
“天空神國”號，自己，就會從內部，徹底崩潰！
“鶴軒！”
蘇夢怡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然而，李鶴軒，卻只是靜靜地，站在艦橋的最前方，一動不動。
因為他知道，這種時候，正是蘇夢怡，最好的，試煉場。
果然。
在短暫的焦急之后，蘇夢怡，迅速地，冷靜了下來。
她看著下方，那如同陷入了人間地獄般的城市，那一張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
她那雙溫柔的眼眸之中，閃過了一抹，名為“慈悲”與“堅定”的神性光輝。
“醫者，當救死扶傷。”
“而我，是生命女神的代行者。”
“我所要拯救的，是他們的靈魂！”
她緩緩地，閉上了雙眼，雙手，在胸前，合十。
“生命禮贊·神恩凈化！”
嗡——！！！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璀璨，都要神圣的，翠綠色的生命神力，從她的身上，轟然爆發！
這股神力，化作了一場，溫柔的，充滿了治愈氣息的，光之雨。
灑向了，“天空神國”號的，每一個角落。
那些被恐懼所吞噬的幸存者，在接觸到這光雨的瞬間。
他們臉上的，猙獰與瘋狂，迅速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平靜與安詳。
他們仿佛，回到了母親的懷抱，回到了，生命最初的，那個，溫暖的港灣。
所有的恐懼，所有的絕望，所有的負面情緒，都在這場，神圣的光雨之中，被洗滌，被凈化，被撫平。
不過短短幾十秒的時間。
整座城市，就從即將崩潰的，人間煉獄，重新，恢復了，秩序與平靜。
做完這一切，蘇夢怡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顯然，一次性凈化數百萬人的靈魂，對她來說，也是一個，極大的消耗。
但她的臉上，卻帶著一抹，滿足的，溫柔的微笑。
她，又一次，守護了自己想要守護的人。
也再一次，證明了，自己的價值。
直到這時，李鶴軒，才緩緩地，轉過身。
他走到蘇夢怡的身邊，伸出手，輕輕地，將一縷，因為消耗過度，而滑落到她額前的秀發，捋到了她的耳后。
“做得很好。”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
但那平靜之下，卻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蘇夢怡的臉頰，微微一紅，輕輕地點了點頭。
“老大。”
張楠那沉悶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剛剛那東西，是什么？”
他的“終結”法則，可以毀滅一切物質。
但對于這種，無形無質的，精神層面的攻擊，卻有些，束手無策。
這讓他，感到了一絲，不爽。
“一個，信使。”
李鶴軒的目光，再一次，投向了那片，深邃的，空無一物的宇宙。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冰冷的，充滿了譏諷的弧度。
“一個，來自深淵的，信使。”
“它，在警告我們。”
“或者說，是在……威脅我們。”
他從機械之神的數據庫中，早就知道了。
所謂的“深淵”，所謂的“舊日支配者”，并非是某個，單一的，強大的個體。
而是一個，由無數個，信奉著“終極混亂”與“絕對熵增”的，古老神明，所組成的，一個松散的，卻又無比恐怖的，聯盟。
它們，沉睡在宇宙的各個角落。
而像機械之神這種，信奉“秩序”與“邏輯”的神明，在祂們的眼中，就是異端，是天生的，死敵。
李鶴軒，吞噬了機械之神。
在那些，深淵的支配者看來。
他，就等同于，向整個“秩序”陣營，宣戰的，新的“混亂”的代表。
所以，它們，派出了信使。
來試探，來警告，來評估，這個新出現的，“變數”的，價值。
“老大，那我們現在怎么辦？”
張楠問道。
“我們，要去深淵之口嗎？”
“不。”
李鶴-軒，搖了搖頭。
“計劃，有變。”
他走到，那已經升級了不知道多少個版本的，中央控制臺前。
伸出手，在上面，飛快地，操作了起來。
“編號001。”
【主人，我在。】
“利用你，和那枚神格，所有的計算力。”
“逆向追蹤，剛剛那道，精神污染的，源頭坐標。”
“我要知道，那個給我們送信的家伙，現在，在哪里。”
【指令接收。】
【開始執行‘因果律’追溯……】
【邏輯模型建立……】
【混沌算法介入……】
【正在……正在穿透‘深淵迷霧’……】
嗡——！
整個艦橋的核心，那枚被歐陽靖當成寶貝的，機械神格，爆發出了一陣，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無數道，金色的數據流，在空中，交織成了一張，復雜到，足以讓任何一個超凡者，都當場精神崩潰的，龐大星圖！
幾秒鐘后。
一個，閃爍著不祥紅光的，坐標點，被標記了出來。
看到那個坐標點的位置，李鶴軒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里，不是什么遙遠的，未知的星域。
那里……
竟然，就在他們來時的航線上！
距離他們，甚至，不足，一個天文單位！
那個信使，在發出警告之后，根本就沒走！
它，就在附近，靜靜地，觀察著他們！
“有意思。”
李鶴-軒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殘忍的，嗜血的笑容。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既然，你這么喜歡，當觀眾。”
“那我就，送你一張，最近的，VIP門票！”
他猛地，一揮手！
“歐陽靖！”
“是！老大！”
歐陽靖那亢奮的聲音，立刻響起。
“‘歸零’炮彈，準備得，怎么樣了？”
“報告老大！理論已經完成！隨時可以，進行第一次，實彈發射！”
“很好！”
李鶴-軒的目光，死死地，鎖定了那個，紅色的坐標點。
“目標，深淵信使。”
“主炮，充能！”
“今天，我就要讓那些，躲在陰溝里的，所謂支配者們，看一看！”
“它們的信使，是怎么，被我，連同他存在過的‘概念’，一起！”
“清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