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
“主公!!”
“主公!!!”
傍晚,日頭低垂,暮氣沉沉。
劉備再次醒來時,頭上憑添了許多白發(fā),整個人都蒼老了許多。
或許,當(dāng)初不該只給林軒百錢。
或許,當(dāng)初不該太過輕視林軒。
或許,當(dāng)初根本就不該攆走林軒。
現(xiàn)如今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足夠證明林軒才略的恐怖程度,舉世罕有,遠在諸葛孔明之上。
但劉備的心中,已經(jīng)沒有了惶恐與悔恨。
有的,只是戚戚然。
事不可回,就如大江之水。
“我未閱完的信在何處?”劉備默然道。
有親兵上前,手捧信件:“主公。”
拿過信件,劉備繼續(xù)觀閱,諸葛亮在信中一共講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林軒未死,且被重用。
第二件事,是漢中易主。
“漢中易主?!”劉備眉頭緊蹙,忍不住開始頭痛。
隆中策,他與諸葛亮商量好的,以巴蜀為大后方,北據(jù)漢中以入關(guān)中西占荊襄以圖中原。
如今荊州被曹孟德全收,漢中又被未知勢力所占據(jù),這可真是沒有一絲一毫的活路了!
月華初落,整個樊城都籠罩在一片月色之中。
在虎侯許褚的苦苦哀求下,曹老板這次去找林軒,帶上了他。
曹老板大步在前面走著,虎侯許褚一臉憨相,左手抱著一壇子美酒,右肩扛著一大塊鹿肉。
屁顛屁顛的跟在曹老板身后。
“小先生,小先生!”
許褚左右手都不空,可一到林軒的別苑外,就格外興奮,一張大臉貼在林軒的門板上,一口一個小先生不停喊著。
“起開!”
曹老板一屁股踹在許褚的屁股墩兒上,罵道:“能不能收斂點?瞧你這憨樣,早知道就不帶你來丟人現(xiàn)眼了。”
許褚將腦袋一縮,這才灰溜溜的躲到曹老板的身后,嘀嘀咕咕的哦了一聲。
扎扎--
別苑的房門被推開,門口的兩人便看到風(fēng)度翩翩的林軒站在門口。
“你們?”
林軒剛剛開口,曹老板正準備答話。
誰知曹老板身后的許褚見林軒出來,又忘記了曹老板剛剛的叮囑。
將酒肉緊緊的抱在胸前,咧嘴笑著擠上前,杵在門口,“小先生,昨天主公不讓我來看你,可急死我了!”
“今天好說歹說,主公才答應(yīng)帶我來,嘿嘿。”
見林軒站在原地不動,許褚用肩膀輕輕碰了碰林軒的肩膀,“小先生愣著干啥,走啊,進去喝酒吃肉!”
“你確定,你是一個人來的?”
林軒似笑非笑,提醒了一句。
虎侯許褚這才一驚,有些尷尬的扭過頭去。
看著自己身后,一臉黑沉的曹老板,臉上帶著歉意,支吾道:“主公我…我,看到小先生太激動了。”
曹老板抬手一巴掌狠狠的摔在許褚的腦門上,可這鐵憨憨皮糙肉厚反倒震得曹老板手生疼。
“滾一邊去!”
曹操沖著許褚怒罵一聲,而后又和顏悅色的看向林軒,言語中帶著歉意道:“小先生勿怪,孤這時候來與小先生喝酒,不打擾吧?”
林軒揮揮手,漫不經(jīng)心道:“沒事兒,這鐵憨憨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不怪。”
站在一旁的許褚聽到這話,笑得更加憨厚。
三人在林軒的別苑中,就著月色開懷暢飲。
酒到酣處,曹老板面色微紅,“聽聞小先生不僅謀略一流,文采也是處處高人一等。”
“對酒當(dāng)歌,人生幾何?”
“譬如早露,去日苦多!”
曹操月色之下,舉杯吟唱林軒寫下的短歌行。
“先生的一首短歌行,深深觸動孤。”
坐在一邊埋頭吃肉喝酒的許褚這時猛地點了點頭,“俺也一樣!”
曹老板斜眼白了一眼許褚,可此時許褚又埋頭開始喝酒吃肉。
附庸風(fēng)雅,這鐵憨憨倒學(xué)的有模有樣。
曹操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朗聲道:“先生大才,今日吾曹孟德,也要吟詩一首,以謝先生!”
林軒喝著酒,看著意氣風(fēng)發(fā)的曹老板,點了點頭。
“神龜雖壽,猶有竟時。”
曹操舉杯望月,歌聲長嘆:“騰蛇乘霧,終為士灰。”
埋頭吃肉的許褚這時才抬起頭看向曹老板。
這時,曹操將碗中的酒一飲而盡朗聲道:“老驥伏櫪,志在千里。”
“烈士暮年,壯心不已。”
“好!”
許褚嘴里含著肉,聽著曹老板的嗓門越來越大,這憨憨也興奮起來。
雖然他聽不明白曹操說的是什么意思,但他不傻。
他聽明白了一點,那就是曹老板激動了。
這時候喊一波,抖抖威風(fēng)。
免得被人說不識風(fēng)雅。
盈縮之期,不但在天。
養(yǎng)怡之福,可得永年。
幸甚至哉,歌以詠志!
曹操將最后一句唱完,神情激動的看向林軒。
“好!”林軒也看著曹操,雙手輕輕鼓掌,“丞相的文治武功,可見一斑!”
被林軒親口夸贊,縱使是見過大世面的曹老板,這時候也免不得有些飄飄然。
“不敢當(dāng)不敢當(dāng),在先生面前班門弄斧了。”
“比起先生的佳作,這點文筆不足為奇。”
曹操說完,一旁的許褚將一雙手鼓的聲響,“好好好!好詩好詩!”
林軒瞅了眼許褚,兩人目光對視許褚連忙不作聲,低下頭去。
許褚心里知道,這小先生可厲害著呢。
就他這不懂裝懂的模樣,也就能哄哄主公,要是裝過了,被小先生揭發(fā),那丟人可就丟大了。
許褚哪里知道,他這不懂裝懂的憨樣,林軒和曹操兩人都心知肚明。
只是不想告訴他罷了,這家伙心里還美滋滋的。
“獻丑了,不知能否請先生做詩一首。”
林軒嘴里說出來的詩歌,那可注定是要名揚四海的。
自己要是能和林軒對詩,這傳出去,他曹老板也算是文治武功都有見地了。
想到這里,曹老板又親自為林軒滿上一碗酒。
見林軒沒有表示,接著便從袖口取出一只沉甸甸的袋子,
“這是孤的一點心意,還望先生笑納。”
埋頭吃肉的許褚見狀,接著酒意趕緊從懷里拿出一個更大的袋子重重的杵在桌上。
“小先生,這是許褚的一點心意,小先生莫要嫌棄。”
前些日子,許褚在蔣干哪里撈了不少好處。
上次就準備給林軒帶過來的,可是上次曹老板不愿意帶他來。
許褚沒有看到的是,當(dāng)他把懷里那只比曹老板更大更重的袋子拿出來之后,曹老板的臉色都黑了。
尼瑪!這個憨批,如果不是知道他蠢,孤都以為他是故意的!
林軒自然是看出了曹老板的尷尬,但還是笑著將兩只袋子收起來。
有了這些,今后再多置兩套宅院多納幾房美妾,可就不在話下了。
收了好處,林軒自然也不含糊,將曹老板親自倒的酒一飲而盡,繼而起身,負手踱步。
“沉舟車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
“今日聽君歌一曲,暫憑杯酒長精神!”
“好!”
“好詩!好詩!”
“好一個千帆過,好一個萬木春。”
曹操大聲夸贊著,站起身來,對著林軒躬身一拜,“拜謝先生開解!”
一旁吃肉喝酒的許褚見曹老板這番動靜,也不甘示弱,連忙站起身,學(xué)著曹老板的樣子。
對著林軒,躬身一拜:“許褚拜謝小先生開解!”
林軒和曹操兩人紛紛轉(zhuǎn)頭,看著許褚的一副憨樣,忍俊不禁。
說出這首詩,林軒倒也沒有想過要開解曹老板。
只是單純的喝酒,單純的收了曹老板好處,總得說兩句。
單純的想起了白居易與好友喝酒時吟唱之歌而已,只是覺得用在這里剛好應(yīng)景。
結(jié)果被曹老板以為是自己聽了他的龜雖壽后,專門寫詩開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