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塵躺在沙發里，余光瞥見李毅。
這人跟根電線桿似的直挺挺坐著，雙手規規矩矩放膝蓋上，看得顧塵渾身不自在。
“我說你。”顧塵伸腳碰了下李毅的小腿，“跟我學，沙發上一躺！板著腰跟小學生罰坐似的，累不累啊？”
李毅愣了愣，試著往沙發上側躺，可側腰剛沾到軟墊，又下意識的坐了起來。
顧塵沒轍，干脆伸手拽了他一把，把人按在沙發上：“又沒人管你，躺著多舒服。”
李毅這才勉強躺倒，只是眼神還飄向茶幾上的背包。
不用想，肯定還惦記著論文。
顧塵趕緊掏出手機晃了晃：“別琢磨那破論文了，來打盤游戲？”
“游戲？”
“對！吃雞會不？”顧塵點開游戲圖標，見李毅搖頭，“不會啊！”
沒辦法又換了一個：“王者總玩過吧？打個輔助混一混也行啊。”
李毅又搖了搖頭，聲音特實誠：“啊？我也不會！”
顧塵無語的搖了搖頭：“那你會玩啥啊？”
“我…我會玩俄羅斯方塊。”
“我呸！”顧塵差點把手機扔出去，“這年頭還有人玩俄羅斯方塊？你是從十年前穿過來的吧？”
“不過這是在莫斯科，你還挺應景啊！！”
李毅臉有點紅，小聲辯解：“我從來不玩什么游戲。”
顧塵嘆了口氣，剛想吐槽，門就被“砰砰砰”砸得震天響，伊萬的大嗓門隔著門板都能震耳朵：“顧！開門！是我們！”
李毅趕緊站了起來：“我去開。”
門剛拉開，伊萬就抱著個大紙箱子擠進來，謝爾蓋跟在后面，手里拎著兩袋冒熱氣的烤串。
“哎？”伊萬看見沙發上的李毅，愣了一下，問道，“顧呢？”
李毅的俄語在來交流的清北學子中算是最好的了。
雖說不算流利，但簡單交流還行，指了指屋里：“在…在里面。”
伊萬這才看見癱在沙發里的顧塵，把箱子往茶幾上一放，“哐當”一聲：
“顧！你猜我帶了啥？我們這兒的啤酒，跟你們那邊的味道有點不一樣，快嘗嘗！”
謝爾蓋把烤串往桌上一擺，香味瞬間飄滿客廳：“剛出爐的大肉串，撒了辣椒面！香的霸道！”
伊萬放下箱子之后環顧了一圈，沒看見劉教授的影子，納悶地問：“你們教授呢？不是一直跟著你嗎？沒見他人啊。”
顧塵用下巴點了點李毅，滿不在乎地說：“換了個學長跟著我，這不，我帶他偷摸出來了。”
“有你的啊！顧！”謝爾蓋拍了下他的肩膀，又轉向李毅，遞過去瓶啤酒，“顧的朋友就是我們的朋友！哥們，喝酒喝酒！”
李毅猶豫著接過啤酒，剛想客氣兩句，就被伊萬塞了串烤肉：“別客氣！先吃肉！涼了就不好吃了！”
四個大男人圍著茶幾坐下，窗外的河燈依舊亮著，照屋里暖融融的。
顧塵咬了口烤肉，又灌了口啤酒，“這才叫生活嘛。”
伊萬喝了兩口，突然拍了下大腿：“顧！你這次帶的茅臺，我媽愛死了！剛才還跟我說，一定要請你去家里吃飯，你啥時候有空啊？”
顧塵擺了擺手：“多大點事，還專門吃飯？以后想喝了跟我說，我回國了給你郵過來。”
“那可不行！”伊萬急了，“我媽說了，必須請！你要是不去，她得可勁念叨我了！！”
謝爾蓋也幫腔：“對啊顧，伊萬媽媽做的紅菜湯超好喝，還有烤肉也是一絕！”
李毅在旁邊聽著，突然小聲問：“紅菜湯是用甜菜根做的吧？我之前在文章里看到過，說能補鐵。”
顧塵翻了個白眼：“吃個飯還提文章？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伊萬和謝爾蓋都笑了，謝爾蓋摟著伊萬的脖子，突然壓低聲音：“哎，咱們四個大男人喝酒，是不是太無聊了？要不然…叫幾個小學妹？”
伊萬眼睛都亮了，“小學妹？要不要給卡佳打個電話？讓她也來湊個熱鬧！”
謝爾蓋用胳膊肘懟了懟伊萬：“你看不出來？卡佳看顧的眼神都不一樣，你叫她來，不是找不痛快嗎？”
伊萬愣了愣，“那也對啊！今天晚上男人局。”
“那叫誰啊？”
謝爾蓋翻了個白眼，“你成天泡那么多學妹，聯系一個叫上她們宿舍的唄！”
伊萬恍然大悟：“對哦！那還不是小意思！”
伊萬在手機上找到個備注安娜的號碼，剛要發消息，又被謝爾蓋攔住：“對了，你讓她們多帶點酒過來，這不夠喝的。”
伊萬點了點頭。
“成了！她帶幾個朋友一會過來。”伊萬附耳對謝爾蓋說道。
顧塵咬了口烤串，，又舉起啤酒罐跟李毅碰了碰，“哐當”一聲輕響。
“喝點喝點。”顧塵灌了口啤酒，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舒服得瞇起眼。
李毅訥訥地跟著喝了一小口。
顧塵正喝著啤酒，眼角瞥見伊萬和謝爾蓋湊在一塊兒，腦袋挨腦袋，嘀嘀咕咕不知道說啥，眼神還賊兮兮的。
“你們倆干啥呢？”顧塵把啤酒往桌上一放，問道，“跟做賊似的。”
伊萬手忙腳亂地往后撤了撤，嘿嘿一笑，露出兩排白牙：“沒聊啥！準備驚喜呢！”
“驚喜？”顧塵來了點興趣，“啥驚喜啊？還得偷偷聊？”
謝爾蓋拍了下伊萬的胳膊，接過話茬，神秘兮兮地擠了擠眼：“這你就別問了！反正是男人都喜歡的驚喜，保準你滿意！”
顧塵心里犯嘀咕，這倆毛子能有啥好驚喜？
不會是又要拉著他去河邊吹冷風吧？
他撇撇嘴：“別是什么麻煩事就行，我可懶得折騰。”
“怎么會是麻煩！”伊萬拍著胸脯保證，“絕對是好事！你等著就完了，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謝爾蓋也跟著點頭，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
顧塵沒再追問。
男人都喜歡的驚喜？能是什么驚喜啊？
喝酒的時間總是過得飛快。
李毅突然戳了戳顧塵的胳膊，小聲說：“顧學弟，你聽，好像有人敲門。”
顧塵豎起耳朵一聽，還真有“砰砰砰”的敲門聲。
“誰啊？”顧塵納悶了，這時候能來這兒？
伊萬和謝爾蓋卻一下子站起來，臉上的笑意都快溢出來了。
“來了來了！”伊萬搓著手，跟謝爾蓋對視一眼，倆人眼里都閃著光，“顧，驚喜到了！”
顧塵更懵了，這驚喜還能自已找上門？
門外的敲門聲還在繼續。
“我去開門！”說完，伊萬三步并作兩步沖到門口，手剛碰到門把手，還回頭沖顧塵和李毅眨了眨眼。
顧塵挑著眉，倒要看看這倆毛子到底搞啥名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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