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塵摸出手機瞅了眼時間，正是午休時間，國際交流中心辦公樓里估計沒幾個人。
不然，一想到要跟錢主任打照面就頭疼，能省一事是一事。
他決定趁這空檔，溜去國際交流中心，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那張該死的交流生申請表給偷回來。
他偷偷的到了國際交流中心，摸到二樓辦公室。
門虛掩著一條縫。
顧塵假裝路過，視線飛快地往里一掃——空的，一個人都沒有。
機會正好。
他回頭側身閃了進去，動作飛快。
辦公室里靜得只剩空調嗡嗡聲音。
他目標明確，直奔那個放文件的架子。
最上面正好放的就是去毛子國交流的申請便。
她趕緊翻找屬于自已的那份。
剛看到自已的名字，剛剛抽出那張申請表。
“哐當！”
門被猛地從外推開，撞在墻上發出一聲悶響。
錢主任站在門口，眼睛瞪得溜圓，像見了鬼一樣的表情。
他的視線死死釘在顧塵手上，那張表格在顧塵手上顯得格外刺眼。
“顧塵！”錢主任的咆哮瞬間炸響，幾乎掀翻屋頂，“你在這鬼鬼祟祟干什么？！”
他幾個大步沖進來，胸口氣得起伏不定，手指頭都快戳到顧塵鼻子上了。
當他看清顧塵手中的申請表后，冷笑一聲：“就你？還想去俄羅斯交流？你做什么春秋大夢！死了這條心吧！”
他唾沫星子都快噴出來了，“讓你去？是嫌給學校丟人丟得不夠遠嗎？想都別想！”
話音沒落，錢主任一把奪過那張申請表，看也不看，三兩下揉成一團，扔進一旁的垃圾桶！
錢主任看著顧塵，臉上泛起一種近乎得意的紅光。
暢快得就像上周他生病在家的時候，他那個活寶弟弟來敲門，捏著嗓子喊“嫂子嫂子開門，我是我哥”時一樣逗他開心。
當他感慨自已有一個好弟弟的時候。
顧塵心里早樂翻了天，簡直想給錢主任鼓掌叫好。
但他臉上卻瞬間垮掉，擺出一副震驚又委屈的表情，聲音都拔高了八度：“錢主任！您…您怎么能這樣？！”
“我就這樣！怎么著？”錢主任看著他那“吃癟”的樣兒，心里更舒坦了，不耐煩地揮手往外趕，“看見你就來氣！別在這礙我的眼！”
“主任，這……”
“出去！”
顧塵“垂頭喪氣”地被轟出了辦公室，門在身后“砰”地一聲甩上。
一脫離錢主任的視線，他立馬原地復活，肩膀一松，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揚，屁顛屁顛地往宿舍晃悠。
解決了！完美！
剛踏進宿舍樓，手機就“嗡嗡”連震好幾下。
摸出來一看，是班級群輔導員發消息了。
大家一個個都在回復收到。
【輔導員-蘇暢】@全體成員通知：今天下午五點，軍訓總結會后，全體同學準時到經院202教室開會，布置重要事項，不得缺席！
……
下午五點，經院202。
顧塵幾人踩著點溜進教室，找了個最不顯眼的角落坐下。
周圍吵吵嚷嚷，同學們一個個曬得黝黑發亮，眼神里卻都帶著點熬出頭的光。
蘇暢老師站在講臺上，看著下面這群脫了一層皮但精氣神明顯不一樣了的學生，臉上帶了點笑：
“好了，安靜一下。首先，恭喜大家，軍訓正式結束了！這兩周辛苦啦，看得出來，大家確實磨練了意志，強化了體魄……”
底下響起一陣有氣無力附和聲。
“接下來，大家將正式開啟你們的大學生活。不過在這之前，按照傳統，學校會舉辦一場迎新晚會。”
“除了學長學姐們的精彩節目，我們新生每個班也需要出兩個節目，最后會評選出優秀節目在晚會上展示。”
這話一出，底下頓時響起一片嗡嗡的議論聲。
蘇暢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靜。
“晚會結束后，就要收心進入緊張的學習階段了。所以這幾天，大家放松一下，好好準備節目。有想法的同學，直接向班長報名。”
蘇暢說著，目光投向第一排一個扎著馬尾、看起來很干練的女生，“班長負責統計一下。”
那女生立刻點點頭，拿出本子準備記錄。
“好了，沒什么其他事就散會吧，班長留一下。”
同學們一下散開，討論節目的、約飯的聲混成一片。
顧塵打了個巨大的哈欠，只想趕緊回去癱著。
晚會？節目？關他屁事。
顧塵被興致勃勃討論晚上吃啥的趙大剛勾著肩膀，隨著人潮往外挪。
誰也沒留意到，人群里，一道陰惻惻的目光，死死盯著顧塵那懶散背影上。
他叫張揚，跟顧塵同班同學。
自打開學起，他就看顧塵一百個不順眼。
憑啥啊？憑啥全班就他特殊不用軍訓？
憑啥他能跟那些外國佬勾肩搭背稱兄道弟？每天混日子！！
最可氣的是那副對什么都愛搭不理的裝比樣子。
“呸，什么玩意兒！”他低聲暗暗罵了一口，眼珠子滴溜溜亂轉，一個念頭猛地在腦海里冒了出來。
他扭頭往回走去，走到班長林雪身邊。
“班長！”張揚瞬間換上副熱情洋溢的笑臉，“迎新晚會是吧？算我一個！我唱歌還行，報個獨唱！”
林雪抬起頭，扶了扶眼鏡，有點意外這么快就有人報名了：“哦？好啊，張揚。獨唱，曲目想好了嗎？”
“想好了！《無賴》！”張揚挺起胸膛說道。
“無賴？”林雪漂亮的眉毛蹙了起來，臉上寫滿了“你仿佛在逗我”的表情。
“這首歌可不好唱啊？你確定？”
“千真萬確！”張揚把胸脯拍得砰砰響，表情真摯。
林雪將信將疑，但看張揚的確定眼神，確實有幾分認真，于是她拿出小本本，在上面工工整整地添上一行：“張揚，獨唱，《無賴》”。
看著那白紙黑字，張揚心里樂得恨不得當場翻個跟頭，臉上卻還得拼命繃住，一本正經地說：“謝謝班長！您辛苦！”說完，腳底抹油，溜得飛快。
一拐進樓梯間沒人的角落，張揚立刻掏出手機，手指翻飛地給他表哥——學生會副會長王鵬發微信：
【哥！救命啊！我報了晚會獨唱，《無賴》！文藝部初審那邊你可得幫弟弟一把，務必讓我過啊！】
王鵬的消息回得很快：【就這事？小意思。】
張揚賊笑一下，又飛快打字：【還有還有！哥，再幫個小忙！等我初審過了。等最終名單確定的時候，你…你偷偷把我名字換成顧塵的！對！顧塵！我想看他出丑！】
王鵬：【？？？你小子又憋什么壞水呢？名單能隨便換？】
張揚：【求你了哥！就這一次！我看他天天那嘚瑟樣，都煩死了？你想想辦法！事成之后，一條華子！不！兩條！】
手機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彈出消息：【下不為例，名字我記下了。】
張揚看著屏幕，嘴角勾起一抹陰險得意的笑。
顧塵啊顧塵，這次看你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