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暢開始翻找通訊錄。
“喂？是張濤嗎？哎對對，是我，蘇老師。”
“不好意思打擾你，我記得你選修過俄語對吧？水平怎么樣？”
“哦哦，二級水平……那太好了！能麻煩你現在來一趟經院研討辦公室嗎？有點急事想請你幫個忙，哎好的好的，太感謝了！”
掛了電話，不一會顧塵先到了。
蘇暢對顧塵說：“我找了個大二的學生，他俄語過了二級，讓他先跟你簡單交流一下。”
顧塵無所謂地聳聳肩。
沒多久，一個燙著卷發的學長就敲門進來了。
“蘇老師，您找我？”
“張濤同學，麻煩你了。”蘇暢指著顧塵，“這位是新生顧塵同學，他說他俄語很流利，想報名那個俄羅斯代表團的翻譯志愿者，我不太放心，想請你幫忙初步測試一下。”
張濤學長推了推眼鏡，上下打量了一下穿著休閑但渾身散發著“懶散”氣息的顧塵，眼神里也充滿了懷疑。
他清了清嗓子，用自已覺得還算標準的俄語，語速較慢地問道：（你好…你…真的俄語說得很好嗎？）
顧塵幾乎是脫口而出，語速流暢自然得像母語，還帶著點莫斯科的口音：（嗯，不能說完美，但維持社交談話、討論時事政治，甚至討論古典俄羅斯文學，都沒問題。）
張濤學長：“……？”
他愣了一下，顧塵的語速和用詞復雜度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期。
他努力捕捉關鍵詞“（社交談話）、（時事政治）、（古典俄羅斯文學）……
這特么是一個新生該有的詞匯量？
這口語聽起來比他的老師還地道！
張濤臉上有點掛不住了，他硬著頭皮，想挽回點面子，又放慢語速問了一個他自認為有水平的問題：（那……你最喜歡的俄羅斯作家是誰？）
顧塵嘴角微揚，幾乎沒有任何停頓，一串名字就蹦了出來。
張濤學長這次徹底懵了。
他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有聽懂。
他的臉瞬間紅了，尷尬地推了推眼鏡，轉向蘇暢老師，語氣充滿了窘迫和一絲難以置信：
“蘇老師…這位顧塵學弟，他的俄語好像不是‘很好’的問題。”
“他的口語非常非常地道，詞匯量驚人，語速也快……我，我水平有限，有點跟不上，為了不耽誤事，您最好還是聯系一下俄語系的專業老師吧？或者教授？”
蘇暢老師聽完，眼睛都睜圓了，看著一臉輕松甚至有點無聊的顧塵，不敢置信。
她立刻又拿起電話，這次直接聯系了學校國際交流中心的負責老師。
電話那頭聽到情況后，讓他們直接去國際交流中心的辦公室，說那邊有俄語系的老師和外教在。
……
半小時后，在國際交流中心的一間辦公室里，氣氛有些嚴肅又帶著好奇。
除了蘇暢和一臉尷尬的張濤學長，房間里還有俄語系的老師、俄語系的副主任劉教授，以及一位被特意請來的俄羅斯外教安德烈先生。
劉教授扶了扶眼鏡，率先用略帶口音的俄語提出了幾個問題，從簡單的“自我介紹”到稍復雜的“你對中俄文化交流有什么看法？”。
顧塵面帶微笑，對答如流。
他的發音標準的跟同莫斯科本地新聞播音員一樣，用詞優雅，語調自然流暢，甚至口語化表達的連外教安德烈都微微點頭。
聊著聊著，安德烈外教越聽眼睛越亮，最后忍不住直接插話，用母語快速問道：
（你的俄語太棒了！你是在俄羅斯長大的嗎？或者有家人是俄羅斯人？）
顧塵笑了笑，用無可挑剔的俄語回答：“（謝謝您的夸獎，我只是學習語言比一般人稍快一點，沒在俄羅斯生活過，也沒有俄羅斯親戚。）
內心卻在瘋狂吶喊：系統牛逼！我要為你扛大旗！！
這場面，徹底震住了在場的所有老師！
蘇暢輔導員捂著嘴，一臉“我是誰我在哪”的不可思議。
劉教授激動得臉都紅了，他猛地站起來，一把抓住顧塵的胳膊，聲音都有些顫抖，切換回中文說道：
“天才！這是真正的語言天才！顧塵同學！你學什么金融啊？那太浪費你的天賦了！暴殄天物！轉系！必須馬上轉來我們俄語系！我親自做你的導師！保證你未來前途無量！”
顧塵：“……”
他臉上那副輕松慵懶的表情差點沒繃住，禮貌地抽回手，笑了笑：
“謝謝劉教授厚愛，不添麻煩了，這次就是看到通告想過來幫幫忙。”
劉教授一聽，臉上寫滿了“痛心疾首”，“真是個好孩子啊！”
他還想再勸，旁邊的蘇暢老師見狀，趕緊上前：
“劉教授，劉教授！您愛才心切我們都理解，不過轉系是大事，得尊重學生自已的意愿。當務之急，是先確定顧塵同學能否勝任這次的翻譯工作。”
國際交流中心的負責老師也笑著附和：“是啊，劉教授，別把孩子嚇著了。先辦正事，來日方長嘛！”
劉教授這才悻悻作罷，用一種“恨鐵不成鋼”又帶著無比惋惜的眼神將顧塵上下打量了好幾遍，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
最終，在劉教授可惜的眼神下，與幾位老師的共同見證和認可下，一張特批的“免訓證明”和“外交活動志愿者工作證”，被鄭重地交到了顧塵手上。
他看著手里這兩張仿佛閃爍著金光的紙，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統子哥的任務，這下算是完成了吧？
【叮！檢測到宿主以無可爭議的方式成功擺爛，完美規避軍訓。獎勵：200萬現金已發放，獲得技能：超級體能！（你可以簡單理解你有八個腰子七個腎，就是猛！）宿主，您在擺爛的道路上已至化境，系統與有榮焉！】
顧塵把證明與工作證小心收好，對著幾位老師禮貌地點點頭：
“謝謝老師，那沒別的事，我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好好準備！”劉教授看他的眼神依舊像看一件寶貝，充滿了不舍與惋惜。
顧塵趕緊溜了出來。
蘇暢老師也跟著他一起走出了國際交流中心。
九月初的陽光依舊有些曬人，樹蔭下倒是涼爽。
兩人并肩走了一小段，蘇暢側過頭，看著身邊這個一副懶散模樣、卻有點驚人的學生，心情復雜地開口：
“顧塵，我是真沒想到你俄語能這么好。”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叮囑，“到時候接待代表團，你多聽聽帶隊老師和學長們的安排，他們都是很有經驗的。”
“別……別犯毛病，知道嗎？”
顧塵知道蘇老師擔心的是開學那天他坐“懶人沙發”來的壯舉，摸了摸鼻子，有點訕訕地點頭：
“知道知道，蘇老師您放心，我心里有數，肯定不瞎搞。”
看他態度還算端正，蘇暢稍微松了口氣，又道：
“行了，你現在也不用軍訓了。明天早上七點操場集合領軍訓服你也不用去了。”
“俄羅斯大學交流團大后天上午才到。所以明后兩天，你自已安排時間，或者……你要是勤快點兒，也可以去國際交流中心那邊問問負責老師，看看有沒有什么前期準備工作需要你幫忙的。”
“哎，好嘞，謝謝蘇老師！”顧塵應和著，心里想的卻是——“去幫忙？開什么玩笑，躺著不香嗎？”
走到岔路口，兩人分開。
顧塵雙手插兜，慢悠悠地晃回了8號樓，爬上五樓，推開505宿舍的門。
眼前的景象讓他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控制不住地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