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文濤莫名的有些心虛，他是打心底里怕這個弟弟，但轉念一想盛文鑫和他又不是一個直屬部隊的，盛文鑫還能怎么樣？怕什么？
戴谷秋路上去了一趟她二姐家，回來的晚了一天，一聽說盛文濤把幾個孩子送到了部隊上，氣得她對盛文濤連打帶踹。
盛文濤梗著脖子，絲毫沒覺得自己錯了，“媽你別太偏心了，這事本來就怪老四兩口子，現在孩子沒人管，我讓他們幫忙照顧幾天怎么了？”
戴谷秋直接拆穿了盛文濤，“你是為了讓他們幫著看孩子嗎？你都是為了你的職位，我怎么就養出你這么個玩意？”
盛文濤還是一副不服的樣子，“我知道我最不能給家里爭光，所以你和爸都偏心，晉升的事你們不幫我也就算了，我現在自己謀劃你們也要攔著嗎？”
還覺得不解氣，盛文濤最后還加了一句，“要是早知道這樣，家里還不如不生我。”這是把所有的錯都怪在了家里其余人身上。
戴谷秋自問自己在這個兒子身上下的功夫最多，現在被盛文濤這副，好像她欠了他的樣子，氣得眼淚都掉下來了。
盛父這幾天到南方出差去了，剛拐進熟悉的巷子口，就聽見自家四合院里傳來女人壓抑的哭腔，混著男人的悶聲爭執。
他完全不知道盛文濤鬧的這出事，心說臨走時還好好的，怎么剛回來就鬧上了？
盛父加快腳步，推開門進去，就看到戴谷秋紅著眼眶，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完整的話，盛文濤則梗著脖子站在旁邊，臉上是一副我沒錯的不服氣模樣。
連盛父進門都沒吭聲，只是用眼睛歇了盛父一眼。
“咋回事？一大早的吵啥？”盛父把提包往桌子上一放，沉聲道。他剛做了一夜的火車，本來就累。
戴谷秋見丈夫回來，眼淚更忍不住了，“老盛，你可算回來了！你問問他，他干的叫人事兒嗎？”
戴谷秋指著盛文濤，聲音發顫，“他現在為了那個晉升的名額，已經喪心病狂了，居然讓三個孩子自己坐火車，跑到了老四的部隊上。”
戴谷秋把盛文濤這夫妻倆干的事全都給盛父說了。
盛父的火也直接竄起來了，從京市坐火車到西市，少說得兩天兩夜，“孩子才多大？老大剛上初中，老三還沒斷奶呢！你倒好，為了個官帽子，連娃的命都不管了！”
盛文濤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我為了個官帽子？我就是因為之前太軟弱，沒掙上個高一些官帽子，在這個家里才人人都能踩到我頭上。”
盛父不屑地哼了一聲，“我早就和你說了，以你的能力這次升不上去，就算家里給你辦了，干不了兩天你也會被擼下來，到時候給家里惹事！”
這話戳中了盛文濤的痛處，他突然激動起來，聲音也拔高了，“你說這話就是偏心！我們兄弟五個，除了我哪個一點都沒靠過家里的關系？憑什么我就不行？”
戴谷秋道：“那是因為他們都有能力，家里幫著說句話也沒什么。要真的說我們偏心，其實我們最偏心的就是你！
你忘了你結婚時，家里把攢了三年的糧票、布票都給你置辦彩禮？你孩子出生，我辭了街道的活專門幫你帶，你幾個兄弟里哪個有這待遇？”
盛父深吸一口氣，壓著怒火：“我跟你媽從沒偏心過誰，你幾個兄弟靠的是自己的本事，你靠的是啥？
先靠自己媳婦，媳婦出事了你也不管，又靠扔了孩子逼老四一家，今天我把話撂在這，你要是不把孩子接回來，這個家就沒你的位置！”
盛文濤還想爭辯，卻被父親一記眼刀逼了回去。想起幾個孩子被他送上火車時候看他的目光，心里突然一陣發虛。
但最后嘴上還是不愿意服軟，“我不管，只要晉升的事一天沒著落，我說什么都不會把孩子接回來的！”
盛文濤這是用想用孩子的事兩頭逼，父母和老四那邊，說不定有一方就認輸把他晉升的事給辦了。
好話壞話都說了，盛文濤卻還是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盛父氣不打一處來，上前一步一腳朝著盛文濤身上踹了過去。
盛父雖然現在年紀上來了，但早些年那可是真刀真槍在戰場上拼過的，這么多年過去精氣神都還在，這一腳可不輕，盛文濤沒防備，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你今天就從這個家搬出去！我盛家沒你這樣連孩子都不管的孬種，更沒你這樣為了名利不擇手段的人！”盛父指著門口，聲音里沒有一絲商量的余地。
盛文濤趴在地上，臉漲得通紅，半天才爬起來，怨恨地看著父母，沒再說話，轉身走進屋里收拾東西。
戴谷秋看著他的背影，眼淚又掉了下來，拉了拉盛父的胳膊，“要不......再給他一次機會？”
盛父搖了搖頭，“機會不是沒給過，是他自己不珍惜。今天要是不給他個教訓，他以后還得犯更大的錯。”
等盛文濤走了之后，盛父嘆了口氣對戴谷秋說：“我工作上走不開，你今天又是剛回來，等歇兩天就去火車站買票，去西市把孩子接回來。
這爹不靠譜，咱當爺爺奶奶的，不能讓孩子受委屈。”
戴谷秋點了點頭，擦了擦眼淚，她知道宋瑤這人好，孩子在宋瑤那里不會受什么苦，就是太麻煩老四兩口子了。
部隊這邊，盛文說到做到，中午就帶著盛一和盛二去見了部隊上其余小孩，盛三還穿著開襠褲，什么都不懂，盛文就沒帶他。
那些小孩七嘴八舌地把自己知道的，有關林曉梅的事全都說了出來。
“你們羞不羞？是你媽害人，怎么還有臉來討公道的？”小孩子不會什么彎彎繞，想到什么就說什么。
“就是！你爸也不是什么好人，故意騙你們來這里，其實就是為了讓宋阿姨幫你爸弄工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