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特熟悉的語調就像是一盞黑暗中的小夜燈,溫柔地撫平了赫敏心中緊繃的弦,驅散了那點委屈。
她下意識嘟起小嘴,這是只有在他面前才會流露的表情,“本來就是!只準你擋在前面當悲情英雄,不準我許下雄心壯志啊?”
話音剛落,她的臉頰很不爭氣地滾燙起來。
投影光幕里,文森特低聲笑了起來。
他不再故作嚴肅,身體往后靠了靠,姿態放松下來,溫柔注視著赫敏微微泛紅的臉頰,還有那雙瞪著他的明亮大眼睛。
“這樣好多了,我還是更喜歡現在的赫敏·格蘭杰。”
赫敏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耳邊一縷垂落的棕色發絲,“就會說好聽的……”
她嘴上在抱怨,嘴角卻悄悄彎起一個甜蜜的弧度。
“我說的是實話。”文森特的聲音很輕,“比起剛才那個說要保護我的你,我確實更喜歡那個……唔……在某些特定的時候,不那么講道理的你。”
赫敏的小臉蛋“騰”地一下更紅了,腦海里瞬間閃過一些只有他們兩人才知道的親密畫面。
她兇巴巴地瞪著投影光幕里的文森特,卻沒什么威力,“你……你別胡說!我們在說正事呢!”
“好,好,說正事。”文森特眼里的笑意絲毫未減,“總之,馬爾福的事,交給我和鄧布利多,你的任務是保護好自己,和朋友們高高興興的,能做到嗎?”
赫敏能從他的笑容里感受到擔憂和信任,她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會小心的,你也是,一定要注意狂狼癥。”
“嗯。”文森特輕聲答應著。
通訊又持續了片刻,兩人交換了幾句瑣碎的近況。
文森特最近在訓練第二期的麥斯瑪部隊,今晚是月圓之夜,他讓他們見見狼人,漲漲見識。
赫敏也提到一些有趣的課堂和朋友們的聚會,她說那瓶來自東方的神秘力量效果非常好,要他抽空再多寄幾瓶過來。
直到文森特那邊有人示意時間不早,兩人才依依不舍地結束通訊。
投影光幕熄滅了,廢棄的儲藏室重新被黑暗籠罩。
赫敏整理了略微有些凌亂的頭發,帶著沉甸甸的心情推開門,朝廚房的方向走去。
推開那扇水果碗壁畫門,溫暖甜膩的空氣和熱鬧的氣氛立刻將她包圍。
廚房里燈火通明,長桌上擺滿了各種琳瑯滿目的甜品,弗雷德手上端著他親手制作的甜品——一盤不斷變換顏色的果凍。
塞德里克和秋坐在稍遠的角落,分享著一盤看起來正常的蘋果派。
阿斯托利亞小口吃著蛋糕,好奇地聽著弗雷德的介紹。
“我們的大姐頭終于來了!”弗雷德一臉壞笑地放下變成綠色的果凍,“遲到這么久,不會是去聯系某個校外不法分子吧?”
赫敏裝作若無其事地坐下來,指了指那盤又變成粉紅色的果凍,“這是什么?”
弗雷德高高抬起下巴,重新端起果凍熱情介紹道:“噔噔噔噔——這就是霍格沃茲本年度最具創意甜品,迷幻果凍!”
他指了指倒在旁邊椅子上,似乎有些神志不清的喬治,“看見效果了嗎?喬治半個小時前嘗了一口,他說他看到弗利維教授在跳芭蕾舞。”
赫敏看向喬治,發現他連口水都淌出來了。
她接過達芙妮遞來的熱牛奶,“弗雷德,你確定喬治不是食物中毒?”
弗雷德豎起食指,自信滿滿地搖了搖,“相信我,迷幻果凍的制作過程比斯內普的魔藥都要嚴格,喬治的表現屬于正常情況。”
“哦。”赫敏瞄向面前的長桌,忽略掉各種奇形怪狀的甜品,伸出小手拿起一塊看起來最安全的巧克力松餅。
“不嘗一口嗎?”
“謝謝,我暫時沒有這個想法。”
赫敏的無情拒絕并沒有讓弗雷德的熱情散去,他帶著壞笑走近塞德里克和秋所在的角落。
“嘿——奶油小生,你要嘗一口這個嗎?”
結果不出所料,弗雷德灰溜溜地回來了。
赫敏和大家一樣,被他垂頭喪氣的模樣逗樂了。
但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她的笑容偶爾有一瞬間的停滯,手指還會無意識地摩挲溫熱的杯壁,仿佛是在思考著什么。
坐在赫敏旁邊的達芙妮察覺到了異常,但她什么都沒問,只是平靜地將目光移開,重新放在面前的精美碟子上。
甜品研討會在歡聲笑語中進行著,喬治后面醒過來了,他說他做了一個夢,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他夢到鄧布利多退休,斯內普成了霍格沃茲的新校長。
……
……
德文郡與薩默塞特郡交界有一片面積很大的荒原,埃克斯穆爾荒原。
它看上去無比荒涼寂靜,然而地下卻隱藏著一個軍事基地。
這里是專門應對魔法事務的特殊部隊,麥斯瑪部隊的正式訓練基地。
與赫敏結束通訊后的文森特回到由混凝土澆筑的巨大訓練場,在魔法投影制造的逼真叢林之中,第一期的50名成員正在與一支由狼人組成的小隊進行襲擊演練。
亨特看到他回來,注意力這才從場上離開,“不和女朋友多聊聊?”
文森特翻了個白眼,“亨特叔叔,不是你讓人喊我回來的嗎?你放心吧,我特制的項圈經過嚴格測試,不會有危險。”
亨特略顯尷尬地重新看回場上,“我知道,我這不是怕他們感染那個什么病嘛。”
文森特沒說什么,狂狼癥和某些麻瓜疾病很像,不治之癥、高感染率,會害怕是正常的。
他轉身看向圍在另一邊觀看演練的上百名新兵。
第一次親眼目睹狼人這種只存在于故事里的可怕生物,他們都表現出了和預想中一樣的畏懼。
當武裝到牙齒的第一期麥斯瑪部隊擊倒一個狼人時,這份畏懼被無聲打破了。
文森特將他們臉上的震撼與迷茫盡收眼底,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當最后一個狼人倒下,他看向身旁的亨特,“接下來的工作就交給你了,亨特叔叔,我要出去一趟。”
“這么晚還出去?”見他沒有解釋的意思,亨特點點頭,不再追問。
文森特轉身走進另一條通道,通道的盡頭是一扇厚重的合金大門。
門的另一邊,是一個由天然溶洞改造成的停機坪,上面安靜停放著他的座駕——黑夜之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