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意外,平平以較高的分數被錄取了免費師范生。
但平平的媽媽——張帆(我的第二任前妻)氣壞了,找到我和艾英罵起來了,“你們兩個有人性嗎,為啥不讓平元(我和艾英的兒子)上五年免費師范生,為啥讓平平上,啊?還有人性不,平平考得那么好,你們就這樣對孩子,一對壞蛋,王八蛋。”她指著我們蹦跳叫罵著。
我只好狡辯著:“平平也我閨女,我也是為孩子好。”
張帆氣壞了,脫下來鞋子,打著我,“不要臉,孩子成績這么好,為啥不讓她上高中,將來考個好大學,啊,不要臉,不要臉,欺負人。”她追著打著我。
艾英歉意地抱著孩子站在一邊,也不敢說話,只是笑著。
張帆指著艾英,“你就是個壞蛋,看著平平老實,就想把平平留在身邊,數你最壞。”她拿著鞋憤怒地說。
養母端著水來了,“張帆,喝口水,休息一下,再接著罵。”她非常慈祥地說。
我岳母金姨也來了,“張帆,累了吧,姨給你做飯吃,吃飽了有勁兒,繼續罵他們倆。”她笑著幫著張帆穿上了鞋。
張帆也尷尬了,氣喘吁吁地說:“唉,能氣死,報也報過了。”她又把水杯里的水對著我潑了一下,“我警告你,常書,以后,平平的事,只要不給我商量,我就跟你拼命。”
艾英笑著說:“放心吧,再說啦,平平是我養大的,我舍得平平受委屈。”
張帆生氣指著艾英說:“就你一肚子壞水,讓其他孩子都去上大學,讓平平在家伺候你們,一對壞蛋。”
艾英笑著說:“平平的房子都最大平方的,你又不是不知道,等平平將來畢業了,我們再給平平買輛好車,到時候,也能拉著你轉轉,享福吧你。”
張帆也不生氣了,又指著我說:“我告訴你,你敢虧待平平,我就跟你拼命。”
2019年9月,平平上學走了。
我很是心疼,在給平平報到后,我躲在學校的角落里,禁不住流淚。
因為離得不是太遠,也就三百公里,每次周末我都會開車去看平平,帶她到飯店吃飯。
2022年,麗書(我和麗麗的兒子)與文喜哥的女兒結婚了。
婚禮上,需要喜公公和喜婆婆上臺,按照法律關系,是我和艾英;按照血緣關系,是我和麗麗。
后來,經過深刻研究,麗麗、艾英、李帆都上臺了,我又成為婚禮上的“亮點”。
此后,在哥哥姐姐的孩子們結婚的時候,就都是這種陣勢了。我帶著幾個前妻一樣接受孩子們的跪拜,同時要拿出多份禮金。
2024年,平平畢業了。
我的小女兒也五歲了,每天纏著平平。
我找了關系把平平交流到城區學校教學,給平平買了迷你的豪車。
平平看著很是喜歡,“爸呀,這車也太扎眼了。”她一邊夸著車,一邊擔心地說,我知道,她不是個喜歡高調的孩子。
艾英笑著說:“當初答應你媽媽的,不買好車,你爸就沒命了,哈哈哈。”
平平長大了,已經是大人了,笑著挽著艾英的胳膊說:“哪能啊,我周需叔叔(張帆的第二任丈夫)的命,都是我爸爸救的,她才不舍得殺了這個財神爺呢。”
我笑著說:“平平,這城河邊的房子太破了,爸爸給你裝修好房子了,啥都是新的,你去那兒住吧。”
平平笑著說:“要住,咱都去。我自己不去,還是在家好,有爺爺奶奶(我養父母),有姥姥姥爺(艾英的媽媽——金姨、艾英的爸爸——艾叔),還有我小妹妹,多好。”
養母開心地說:“平平最孝順,最孝順。”
武喜哥顯得有點失落,他只是抽煙,沒有說話。
平平笑著說:“武喜大大,倩倩不在家,我孝順您,不要擔心哈。”
武喜瞬間就破防了,一個當過軍官、警官的硬漢,一下就流淚了,他只是笑著擺著手,擦著淚,就進了房間。
城河邊的家已經與現代城市的建設格格不入了,那些在這兒學習的侄子侄女們、外甥外甥女們與我的兒子、女兒,都長大了,上大學走了,在外工作了。
也只有平平自己留下來了,還有我的小女兒成為了大家的開心果。
自從竇倩倩(武喜哥的媳婦)在2000年12月羊水栓塞去世后,武喜一直沒有再找,如今也50歲了。
2024年的國慶,我兒子平元和倩倩(武喜哥和竇倩倩的女兒)舉行了盛大的婚禮。
婚禮上,武喜哥嚎啕大哭呀。我們都很理解他。
婚禮后,平元和倩倩都回到了文喜哥的城市工作了。
平平成為了全家的精神支柱,孩子們有什么事都是聯系她。她把各種事務都搭理的井井有條。
2023年,隨著國家學校食堂的整頓,我也漸漸地退出了一些農村食堂。
2017年以來,我和許總按照我們特有的方式在合作著,利潤也是可觀的。
平平上班后,在我們心里還認為她是個小孩子,經常去接她,弄得她很尷尬。
尤其是武喜哥,經常在學校門口等著,真正把平平當做他自己的女兒了。
平平笑著說:“大大呀,我是大人了,我都二十歲了,不要接了,哈哈哈。”
武喜哥尷尬地笑笑,或掏出一串糖葫蘆,或掏出一塊熱乎乎的紅薯遞給平平。
平平笑著說:“大大呀,以后別買了。”
武喜哥笑著說:“我給你買,就不好花你的錢了。”
平平的同事總是給她開玩笑,“常平平,你看看,你多幸福。你一個大大是局長,你爸爸是大老板,你娘(艾英)是婦產科主任,你二大大(我二哥)是縣銀行的副行長,你大大大(我大哥)是縣醫院的神醫,你三大大(我三哥)是縣教育局的領導,你大姑二姑三姑都是老板,你二姑父是縣領導,你還有一個姑父是法院的領導,你咋這么有福氣啊。”她們羨慕地說,“以后,我們有難事,你可要幫忙啊。”
她們正說著的時候,有人叫平平了,“常老師,校門口有人給你送東西了,快去吧,看看是你哪個姑姑。”那人說完就走了。
平平輕快地跑著去了門衛室,是大姐二姐三姐她們,她們的孩子都在外工作,都把關愛用在了平平的身上,“平平,咋弄的,累不,累咱就不干了,咱又不缺錢,干這活干啥。”大姐吵吵著說。
正說著的時候,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三哥三嫂都來了,都拿著好吃的、衣服來了,他們都把平平當做了精神的寄托。
校園內,無數羨慕的目光在看著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