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昌河松口了,南枝反倒拿喬起來了。
“不行,我決不能讓你為了我違背誓言!”
南枝一出聲就是浩然正氣:“我的親人是親人,你的親人也是親人,火龍芝我自己會去找!”
雷夢殺左看看右瞧瞧,總覺得南枝和那小子之間的氣氛有些古怪,像是綁著一根有彈性的繩子,一進(jìn)一退,一退一進(jìn),拉拉扯扯的。
南枝退得厲害了,那小子反倒要上趕著了。
果真,下一刻,蘇昌河深吸一口氣:“姑娘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只是你對我有恩,我雖然不能親自帶你去找火龍芝,但為你提前準(zhǔn)備些預(yù)防毒瘴的藥,卻是可以的。”
南枝有些遺憾:“只是這樣?”
蘇昌河以為南枝擔(dān)心他還要打破誓言,說:“真的只是這樣?!?/p>
“行吧?!蹦现σ姾镁褪?,她覺得這小子要的肯定不僅僅是這樣。
蘇昌河說要準(zhǔn)備藥材,便收了攤子,帶著南枝和雷夢殺回院子里,特別賢良淑德地磨藥配藥。
“我這里藥材不全,還需要籌備幾日。”
“不急,我也有事情要準(zhǔn)備?!蹦现φ埨讐魵⑷フ乙患夜撞匿仯骸靶枰赊k的東西很多,是個大單,找貨源充足的?!?/p>
蘇昌河裝模作樣的配藥動作頓住,她要送什么人上路嗎?買這么多棺材……難道是暗河暴露了,全都是買給他們暗河的?
雷夢殺也想問,但看了蘇昌河一眼,扭頭就去辦了。
蘇昌河沒憋著:“你在棺材鋪買那么多東西做什么?”
南枝滿臉無辜:“我以為你需要?!?/p>
蘇昌河:“?。?!”
完啦,她要?dú)⑷藴缈诶?!要把暗河整個都端嘍!
但她人還挺好,給他們買棺材入土為安。
南枝看蘇昌河已經(jīng)開始胡思亂想,這才慢吞吞解釋:“圣火村那些枉死的冤魂總是需要立個碑的?!?/p>
蘇昌河百轉(zhuǎn)千回的心思突然被一記重錘擊得粉碎。
他望著南枝一本正經(jīng)的神態(tài),聲音艱澀:“你是買給圣火村的……”
“我要去取圣火村的靈物,當(dāng)然要先給他們送禮啊,哪有空著手去的道理?”
南枝垂眼看向桌上的書冊,方才蘇昌河就在看這本書。
蘇昌河聽著這話笑起來,說的好像他們還活著一樣,好像他的親人們都在,她只是去拜訪拜訪。
自打圣火村被滅,他或許近鄉(xiāng)情怯,再也沒有踏足過那個地方。
但現(xiàn)在,他竟然有種要帶著朋友回家玩的錯覺。他站在這里,好像家人們一直在等他回家看看。
酸澀和暖意碰撞成震蕩的心跳,蘇昌河偏過頭去。
“這些,是你寫的?”南枝拿起書冊旁的紙張,上面的字屬實算不得好看,又飄又扭曲,說句狗爬都是稱贊了。
蘇昌河也知道他寫的字難看,他一個每天都要完成任務(wù)的殺手,讀那么多書,寫那么好的字做什么?他又不能考科舉,當(dāng)大官。
所以,他理所當(dāng)然道:“是啊。”
就是本大爺寫的。
“你這字不好刻在墓碑上,給棺材鋪的人增加難度?!蹦现ι平馊艘獾卣茨骸笆セ鸫宓娜四氵€記得多少,我給他們題碑?!?/p>
“你?”
蘇昌河看南枝已經(jīng)挽起袖子,那截素白的手腕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彩,柔弱又有力量。
他松口:“昌方,我的父親。”
“從玉,我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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