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爾摩德深呼吸一口氣,最終還是將想要說出口的話給咽了下去。
怎么說都是自己先開口調侃的,人家調侃回來,就道理上來講倒也沒什么。
按下心底的怨氣,當然不代表解氣了。
于是乎,貝爾摩德帶著怨氣便岔開話題:“行了,不說你怎么看起來虛成了這個樣子,說說正事吧。”
“我潛入警視廳得到了一些情報。”
“這案子從開始到現在已經死了五個人,那家伙先將死掉的那些倒霉蛋給電暈之后,用匕首直接將人給刺死之后帶走拋尸,拋尸之前會取走一樣東西之后再案發現場留下一個記號。”
“那些記號大概是麻將牌的小游戲,圓餅牌里面其中一個餅子被涂成紅色,在后面還寫了英文字母和黑線來著。”
說著,她打開了背著的黑色挎包,從里面取出來一沓資料,接著看向旁邊的藤野遞過去:“大偵探,過來看看能夠看出什么線索?”
“所以,你身手還真是利落,連資料都給復印出來了……”藤野伸出手,接過資料吐槽了一句。
“還好,應該說很簡單。”貝爾摩德聳了聳肩,看起來有些無奈,“我稍微偽裝了一下,直接就潛入進去了他們的內部檔案室,甚至就連一點阻攔都沒有。”
“而且的話,以前又不是沒有進去偷過。”
“不過這些檔案還沒有歸檔,我去了一趟檔案室沒有找到東西,這些東西可是我打探了好一陣子才打探過來的。”
藤野呵呵了一聲,對此倒是沒有什么好意外的。
警視廳不得不說,確實挺菜的來著。
應該說霓虹公安系統都很菜。
稍微偽裝一下,就連他們公安的臥底名單都能搞到手來著。
不過,只是相對來說而已,像是這種警務檔案想要搞到手,對于貝爾摩德這千面魔女老阿姨,確實算不上什么。
藤野接過資料,仔細打量了一番:“陣野準平東都大學副教授,加賀志津子、料理店老板娘,岡倉政明國會議員秘書,北島梓勞務派遣工,財津耕三摩托車店主……”
“A,E,A,L,H,吊墜,護身符,摩托車鑰匙,化妝盒,玩偶。”
藤野打量了一番,關注到了國會議員秘書,接著朝著貝爾摩德問道:“就是岡倉政明這家伙吧?”
貝爾摩德應聲道:“就是他。”
藤野嘆了口氣:“國會議員的秘書,你們招這種人干什么,怎么說都得是個國會議員級別的人物吧?”
“他只是去打探消息的。”貝爾摩德雙手環胸,語氣淡然,“主要是為了另一個國會議員臥底去搜集對方的犯罪證據,將對方給送進去,政敵這東西你應該會懂。”
“好吧,不愧是組織。”
藤野就感覺,怪不得有些政治人物會去投靠組織了。
有政敵他是真的會去派人給你處理。
不過嘛,想想要付出的代價,這玩意好像也不是很合適。
說不定哪天,官當著當著就被組織當做黑手套直接給丟了。
到時候連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身為組織老人的貝爾摩德倒是對此見怪不怪了,只是朝著藤野問道:“有看出什么線索嗎?”
“沒看出來。”藤野將資料放到大腿上,“死者的信息倒是清楚了,不過想要找到兇手,還是得從他們的社交圈子去搞……”
“當然,搞了也沒有什么用。”
“像是這種案子我見多了,說不定因為什么就能爆出一個黃金品質的殺人案。”
貝爾摩德瞇了瞇眼:“所以,你沒看出來?”
“是啊,這情況也就是繼續查,查出什么線索來為止。”
“嘖。”
聞言的貝爾摩德咂了咂舌,語氣有點鄙夷地道:“我還以為名偵探是怎么破案的呢,沒想到就這……”
藤野一臉無語:“真當我會預知未來啊?”
當然,說說罷了,兇手他現在已經有了想法,應該說從一開始他就已經知道是誰,并且因為什么殺人了。
只是現在,還是不說比較好。
沒有參與進案子里面,也沒有與對方產生關聯,直接去指認怕不是跟預知未來差不多了。
就算是會預知未來肯定也不可能告訴這老阿姨。
貝爾摩德卻嘴角微微一挑,玩味道:“按照你的能力不應該會這樣……該不會是折騰過頭了,腦袋都不太清醒了吧?”
藤野無語的瞥了她一眼:“別扯淡了,你要是繼續扯淡,我就該懷疑你是不是有在偷偷調查我了。”
貝爾摩德聞言咂吧咂吧嘴:“還真被我給猜對了?”
“你怎么猜的,給我個理由。”
“你眼神不對勁。”
“……?”
貝爾摩德看著疑惑的藤野,一副失望的表情微微搖頭感慨:“嘗過女人味的和純情小廚南的眼神可不一樣。”
她眼睛瞇縫了一下,玩味笑道:“你臉色那么差,眼神也有些渙散,還在我的身上瞟了幾下,肯定是還在回味什么。”
“不過拿我這種老女人,你還真是餓了。”
藤野嘴角抽動了一下:“你說這話,你自己信嗎?”
“我對我還是有點自信的。”
貝爾摩德臉上露出一副狐媚子似的嫵媚表情,挺了挺自己的胸膛。
藤野視線瞟了一眼她,仔細打量了一下。
“不得不說,這老阿姨確實挺潤的。”
“尺寸的話,還是不如我家紅葉妮子,比她小了一點點。”
“額……我想這些干什么?”
藤野抽回自己的思緒,挪開視線,感覺多少有點被勾引了。
見此一幕,貝爾摩德笑出了聲:“這個視線才對。”
“……?”
“你剛剛看我的時候,可是一點多余的眼神都沒給過。”貝爾摩德臉上的笑意依舊:“像是這種眼神,才跟之前看我的眼神一樣,不過貌似比之前還要更有探究的意味了呢。”
“果然是剛剛才開了葷。”
藤野聽到這話,也算是明白了什么意思,沒好氣道:“你忽悠我是吧?”
“這倒是沒有。”
貝爾摩德臉上表情笑吟吟,抽了抽鼻翼:“除了眼神以外,你身上那一股剛剛洗過澡身上沐浴露味道都沒有洗干凈,為了見我而洗澡特地打扮一通自己什么的想也不可能。”
“那么,洗澡的目的肯定就是為了防止有嗅覺靈敏的人聞到味道什么的……”
“一看就知道剛剛才跟別的女人鬼混過。”
藤野:“……”
單單靠著眼神,還有身上的味道就推理出了這么多?
這老阿姨,果然知識儲備量豐富。
不過,你這推理能力能不能用到別的事情上啊!
像是這種事情,不要挪用大腦算力隨便推理好不好!
藤野一時間有點不知道說什么好。
只能輕笑一聲調侃道:“你還真是厲害哈,這都能推理出來,不跟我一起去干捉奸的活實在是有點浪費天賦了。”
“是嘛,那我可不介意。”老阿姨笑意依舊,“說不定,跟你一起去酒店捉奸,聽到看到什么讓人臉紅耳赤的東西,還會發生一點什么呢。”
藤野:“……”
不是,老阿姨,你確定你沒在我這邊裝監控?
捏嗎的,這都讓你給猜中了!
貝爾摩德看著藤野的表情,逐漸變得有點不自然,微微發愣了一下,旋即嘴角又勾起笑容:“不會,你還真跟我說的這樣,讓別人跟你一起去捉奸發生了點奇怪的什么事情了吧?”
說著,她露出了一抹心累長輩對待后輩的心累神情:“你這個小侄子,我真不知道該說你什么好了。”
藤野:“……”
所以說,這個老阿姨能不能去死一死?
藤野的心情格外復雜,覺得,這個老阿姨不跟自己去捉奸什么的實在是太可惜了。
這要是跑去捉奸,捉奸賽道上肯定能夠升起一顆冉冉新星。
深呼吸一口氣,他將這些奇葩的想法給丟掉。
轉念看向貝爾摩德,瞇了瞇眼:“老阿姨,別鬧了,再鬧我給你直接按在地上體驗體驗你說的奇怪事情。”
老阿姨聞言先是發愣,隨后嘴角揚起嫵媚笑意,輕輕去拉自己連衣裙的肩帶。
藤野見狀嘴角抽動了一下,直接拍開了她的手,黑著臉:“你又在搞什么?”
“當然是順應小侄子的心意了啊。”
貝爾摩德露出了一副楚楚可憐樣,“小侄子你要是想要給我按住就地正法的話,小姑我可是反抗不了一點呢。”
“既然反抗不了,那還不如享受嘍。”
藤野:“……”
這個老女人,真是臉都不要了。
藤野捂了捂自己的腦袋,感覺這個不要臉的老阿姨實在是搞不了。
她都不要臉了,還怎么搞?
藤野無奈地再深呼吸,接著收回手,看向她:“那你脫吧,我看著,讓我康康你發育的怎么樣。”
說罷,藤野便將目光直視向她,眼睛不斷地打量。
貝爾摩德聞言瞇了瞇眼,接著去拉自己的肩帶,然后緩緩往下移。
肩帶慢慢的朝著下面去,事業線逐漸袒露而出。
直到看到藤野真的沒有出手制止,打算繼續看看她發育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正常以后,她才慢慢停下手里面的動作,停止了繼續袒露事業線。
“怎么,不讓我看了?”
藤野眼神淡漠注視著她將肩帶重新放回去的動作,調侃道:“我還以為你真想要讓我看呢。”
貝爾摩德整理了一下肩帶,表現得有點端莊:“你不想看我給你看那叫反抗的反抗,你想看我再給你看,那我不就成放蕩的老女人了?”
“欲情故縱是吧?”
“看起來你很懂嘛。”
“別扯淡了。”藤野并不打算跟老阿姨繼續鬧下去:“這些情報我暫時看不出來什么是真的,接下來你有什么想法?”
“不應該是我問你嗎?”
“你調查了這么久,推理能力也在線,就查出來了這點情報?”
貝爾摩德見藤野正經起來,索性也不再繼續調戲自己那有能耐的小師侄便正色道:“確實沒有其他情報了,畢竟警視廳現在也沒有查出來什么。”
“我一個人肯定是沒有警視廳那邊搜集情報的能力要強。”
“再怎么說,他們也是國家機器。”
說著,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思慮道:“不過嫌疑人,他們倒是整理出來了許多。”
“嫌疑人沒用。”藤野靠了一下椅子,“像是這種案子,嫌疑人是最沒有用的線索,估計真兇都不在嫌疑人里面。”
貝爾摩德這樣聽著,看向藤野疑惑問道:“那,你說真兇在什么地方?”
“這就不清楚了。”藤野瞥了一眼她:“像是這種案子,嫌疑人得在最后的時刻才能蹦出來,在沒有蹦出來之前,甚至跟案子本身都沒有一點干系。”
“那就只能碰運氣了是吧?”
“差不多就是碰運氣。”藤野無奈聳肩,“運氣不好,說不定這輩子都找不到真兇。”
“那組織的臥底名單你不要了?”
“當然要,不過著急不得。”藤野解釋,“慢慢等兇手殺掉其他人,露出更多的證據。”
貝爾摩德眼皮耷拉下來,深深看了藤野一會,最終才無奈嘆息,從自己的包包里面拿出一個煙盒,掏出打火機點上一根。
深吸一口,吐出來以后,表情輕松了不少:“那,你讓我跑過去調查就是在讓我跑腿是吧?”
“這倒不是,主要是讓你暴露在警方視野里面。”藤野翹起二郎腿,伸手進她的包里面摸索了一下,掏出她的煙盒,拿出一根她的煙跟著點上:“只有你暴露了,才能讓他們知道,你在也在關注這案子。”
“以后要是有人懷疑起來,就可以往你的身上推。”
貝爾摩德咬了咬煙蒂:“讓我背鍋就算了,你抽我煙干什么?”
“當然是要嘗嘗你這位師姑平時抽的是什么,嘗嘗師姑味是什么味。”
“那你覺得是什么味?”
“挺烈的,果然歐美系的混合型煙都比較沖。”
藤野叼著煙,瞥了一眼她:“既然警視廳那邊還沒有查出來什么,這一起案子又涉及了好幾架,那么接下來應該就是聯合搜查了吧?”
“差不多吧,議程已經安排上了。”貝爾摩德對藤野能夠猜得到警視廳行動的行為并不意外。
畢竟是跟警察混的,這種事情肯定要比她熟悉的多。
于是乎,她便接著道:“我估計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情,到時候他們肯定會邀請你一起查案。”
“到時候的話,就該是你大顯身手的時候了。”
藤野笑了一聲:“別光是我,可是還有你的份呢。”
“哈?”
“到時候,你不得陪著我一起查案?”
“嘖,有警花還不夠,非得拉上我?”
“警花?”
“別裝傻。”
貝爾摩德怪笑道:“警視廳那邊我可是聽說到了消息,你跟那位名叫佐藤的警花的事情可是鬧的滿天飛了……”
“你小子,膽子還真大,聽說人家警花都放產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