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陳冬生正帶著一隊兵卒在巡視。
不多時,一名探兵快步單膝跪地:“啟稟陳大人,袁大人已下令放行盧氏貨隊,此刻貨隊已過城關,正朝著關外方向行進。”
“知道了。”陳冬生道:“陸尋,隨我去見袁清。”
很快,兩人再次回到了巡檢司。
見陳冬生進來,連忙起身見禮。
陳冬生上前一步,一把扶住他的手臂,“不必多禮,盧氏的貨辛苦你了。”
“大人言重了。”
陳冬生帶著陸尋和兵卒們離開了巡檢司,往寧遠城而去。
袁清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這才離開。
·
“陸尋,找個人,換上我的衣服。”
陸尋已經猜到了什么,“大人,難道你想跟著盧氏貨隊嗎?”
“不錯,若是我們帶著大批兵卒尾隨,必定會被他們察覺,到時候非但查不到真相,反而會打草驚蛇,讓人替我返回寧遠城,我們再悄悄尾隨。”
頓了頓,陳冬生補充道:“另外,你從隊伍中挑選十名精干的兵卒,換上尋常仆役的衣服,隨我們一起行動。”
安排妥當后,陳冬生一行人換上普通的商販衣服。
“大人,是返回小凌河渡口嗎?”
陳冬生低頭整理商販裝束,聞言抬眸看了他一眼,。
陳冬生繞著陸尋走了一圈。
“你身上的氣勢太強了,你還得偽裝一下,別那么引人注意。”
陸尋愣了一下。
“大人,我盡量。”
陳冬生:“……”
陳冬生對余下十人兵卒壓低聲道:“聽著,從今日起,我們便是往來邊境的商販,言談舉止都要謹慎,不可露出半點痕跡,更不可提及身份。陸尋就扮作我的貼身伙計,隨我左右,負責照料隨行雜物,若是有人盤問,便照此應答。”
安排妥當后,陳冬生率先邁步,朝著前屯衛的方向行去。
陸尋帶著十名兵卒緊隨其后。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陸尋終究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問:“大人,我們這是要去前屯衛嗎?”
“盧老爺想要將貨順利送出關,進入蒙古地界,最優的路徑便是走前屯衛的高臺堡邊口。”
高臺堡是官方設定的互市口,有專門的兵卒駐守。
盧氏若是走黑莊窠那般私口,固然隱蔽,卻難以運送大批貨物,且路途崎嶇,耗時費力。
高臺堡作為官方互市口,往來商販眾多,他們扮作商販,也不會引起懷疑。
“大人為何不直接在高臺堡邊口設伏,等他們出關時當場拿下。”陸尋又問道。
“我想看看盧氏的貨到底是什么。”
盧老爺不惜送銀子送女人,就為了那批貨,而小凌河渡口那邊又把這批貨扣下,陳冬生直覺那批貨有問題。
他暫時只能猜測,要想證實猜測,只能抓現行。
高臺堡邊口依山而建,邊墻高大,城門口有十余名兵卒駐守。
城門口往來的商販絡繹不絕,有推著獨輪車的小商販,有牽著馬隊的大商人,還有不少蒙古商販,一派熱鬧景象。
好似之前的進犯,絲毫沒有影響到這里。
高臺堡每月都會有固定的月市,供雙方商販交易。
陳冬生幾人混在往來的商販中,緩緩朝著城門口走去。
一名駐守兵卒上前攔住他們,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嚴厲:“站住,往來商販,出示勘合、路引,接受查驗。”
陳冬生連忙上前一步,語氣恭敬:“這位軍爺辛苦,小人是寧遠來的商販,名叫陳三,帶著伙計們去蒙古那邊做點皮毛生意,這是小人的勘合和路引,還請軍爺查驗。”
那兵卒接過,隨意翻了翻,又目光警惕地掃過陳冬生等人。
“你們這一行人,看著不像尋常商販,你們真是商販?”
陳冬生心中一緊,連忙解釋道:“軍爺太抬舉了,小人真的只是商販。”
說話間,陳冬生悄悄塞給那兵卒一錠銀子,陪笑道:“軍爺辛苦,一點薄禮,不成敬意,還請軍爺通融一下,我們趕時間,想要盡快出關。”
那兵卒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銀子,臉上的神色緩和了不少。
“行了行了,查驗無誤,趕緊出關吧,記住,在蒙古那邊安分守已,不可惹是生非,若是出了什么事,我們可不負責。”
“多謝軍爺。”陳冬生連忙躬身道謝,隨后對著眾人使了個眼色,一行人連忙推著事先準備好的馬車,走出了高臺堡邊口,順利出了關。
出了邊口后,便是一片開闊的草原,只是此時的草原都被覆上了雪。
陳冬生回頭望了一眼高臺堡邊口,低聲道:“好了,我們已經順利出關了,陸尋,去前面的土坡上隱蔽起來,密切關注邊口的動靜,一旦發現盧氏貨隊的身影,立刻回來稟報。”
陸尋應了一聲,帶著兩名兵卒,悄悄朝著前面的土坡跑去。
陳冬生則帶著其余人,來到一處隱蔽的避風處,將馬車停在一旁。
“大人,我們就這樣在這里等候嗎,盧氏的貨隊,什么時候才能出關?”
“不急。”陳冬生喝了一口隨身攜帶的水,“盧氏的貨隊從小凌河渡口放行后,一路趕來高臺堡,至少需要四個時辰,我們提前抵達,正好可以好好歇息一番。”
“可是,萬一盧氏的貨隊不走高臺堡,改走其他私口,我們豈不是白白等候了?”
“不會的。”陳冬生語氣篤定,“他們必定會走這里。”
眾人歇息了約莫一個時辰,陸尋便帶著兩名兵卒匆匆趕了回來,臉上帶著幾分急切。
“大人,發現盧氏貨隊的身影了,約莫有十幾輛馬車,首尾相連,正朝著高臺堡邊口趕來,馬車旁邊有不少護衛。”
陳冬生聞言,立刻站起身,“好,所有人立刻起身,隱蔽好身形,做好準備,等盧氏貨隊出關后,我們便悄悄尾隨其后,切記,不可暴露行蹤。”
眾人齊聲應道。
不多時,便看到十幾輛馬車緩緩駛出高臺堡邊口,馬車首尾相連,車輪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馬車旁邊,跟著幾十名身著黑衣的護衛,個個身形矯健。
去盧宅的時候,陳冬生就發現了,仆從格外不一樣,原來,這些仆從都是可以護衛商隊的。
難怪。
現在都解釋的通了。
盧氏貨隊走遠了一些,遠離了高臺堡邊口的視線,陳冬生才對著眾人使了個眼色。
陳冬生率先起身,悄悄朝著盧氏貨隊的方向追去,陸尋帶著十名兵卒緊隨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