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金星忙道:“陛下圣明,如此厚待,大圣必感天恩,安心定志。”
玉帝又道:“五斗星君。”
北斗七星君、南斗六星君等出列。
“著你等送齊天大圣到任,外賜御酒二瓶,金花十朵,以示恩榮。”
“臣等領旨。”
退朝后,五斗星君引悟空出殿。
太白金星送至殿外,囑咐道:“大圣,府邸建成尚需時日,這幾日且暫居通明殿偏殿。待府成,自有仙吏來接。”
悟空點頭:“有勞金星。”
他隨五斗星君往通明殿去,路上北斗星君笑道:“大圣如今是一步登天,齊天大圣之名,三界少有啊。”
南斗星君亦道:“陛下待大圣不薄,還望大圣珍惜。”
悟空只是笑笑,心中卻想:老孫靠的是手中鐵棒,又不是他玉帝恩賜,這齊天大圣本就該是老孫的!
三日后,蟠桃園右首。
一座嶄新府邸拔地而起。
但見朱門高聳,碧瓦流金,門前立兩座白玉麒麟,門楣上懸金字大匾“齊天大圣府”。
張班、魯班二位工干官率仙吏在府外恭候。
見悟空到來,張班上前道:“大圣,府邸已畢,請驗收。”
魯班補充:“府內按陛下旨意,設安靜、寧神二司。安靜司掌府內雜務,寧神司司職護衛侍奉。二司各有仙吏十二名,皆已到位。”
悟空入府,只見庭院深深,回廊曲折。
正殿寬敞,可納百人;偏殿雅致,陳設精良。
后園竟引有天河活水,潺潺成溪,溪畔植有奇花異草。
“不錯,不錯!”
悟空頗為滿意:“比那御馬監強多了!”
張班笑道:“大圣說笑了。御馬監怎比得此府?此乃一品仙府規制,便是托塔天王府,也不過如此。”
魯班呈上府冊:“請大圣過目,府中一應物什,皆已造冊。”
悟空隨手翻翻,見冊上列得詳細:玉案幾張、金椅幾把、明珠幾斛、錦緞幾匹……
他擺擺手:“這些瑣事,你們看著辦。”
此時五斗星君奉御酒、金花至。
北斗星君道:“大圣,陛下恩賜在此,還望大圣自此安心府中,莫負圣恩。”
悟空命仙吏接過,笑道:“既來了,便喝幾杯再走。”
當下在正殿擺宴。
悟空開御酒,香飄滿室。
他舉杯道:“各位星君、仙官,老孫初來乍到,往后還需諸位照應,今日同飲,算是結交!”
眾仙官舉杯相賀。
酒過三巡,張班、魯班告辭。
五斗星君又飲幾杯,也起身道:“大圣,我等還需回宮復命,不便久留。”
“請便。”悟空送至府門。
待眾仙離去,悟空回府,往正中大椅上一坐,翹起腿來。
安靜司仙吏首領,一位白須老吏上前道:“大圣,可需安排侍奉?”
“不必。”
悟空擺擺手:“你們都下去吧,老孫自己轉轉。”
眾仙吏退下。
悟空獨自在府中踱步,越看越滿意。
行至后園,見溪水清澈,俯身掬水洗臉,只覺清涼沁脾。
“這才像個樣子。”
他自語道:“在天宮有府邸,在花果山有水簾洞,天上地下皆自在,豈不快活?”
正歡喜間,寧神司一位年輕仙吏匆匆而來:“大圣,府外有客求見。”
“哦?誰?”
“是三壇海會大神哪吒三太子。”
悟空眼睛一亮:“請他進來。”
不多時,哪吒入府。
他今日未著甲胄,只穿一襲青衫,少了戰場上的殺氣,多了幾分清俊。
“三太子怎么有空來老孫這兒?”
悟空笑道:“莫不是還想比試比試?”
哪吒拱手:“前番戰場相見,各為其主。今日特來拜會,算是同僚走動。”
他環視府邸,“大圣這府邸,氣派得很。”
“玉帝賞的。”
悟空命仙吏上茶:“坐。”
二人對坐。
哪吒抿了口茶,忽然道:“大圣可知,你那六位結拜兄長,近日如何?”
悟空一愣:“兄長們?他們各自回山,自是逍遙快活。怎么了?”
哪吒看著他,欲言又止,最終搖頭:“沒什么,隨口一問。”
他放下茶盞,“大圣如今是齊天大圣,位列仙班,與下界妖王終究身份有別,有些交情,還是淡些好。”
悟空皺眉:“這話什么意思?”
“只是提醒。”
哪吒起身:“大圣初登天位,許多事還不明白。天庭有天庭的規矩,有些事,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管的別管。”
說罷拱手告辭。
悟空送至府門,心中疑惑。
哪吒這番話,似是話里有話。
他回府后,召來安靜司老吏:“你可知下界近日有何動靜?”
老吏垂首:“大圣,小吏只管府中雜務,不知外事。”
悟空又問寧神司仙吏,皆答不知。
他心中隱隱不安,卻又想:兄長們個個神通廣大,能有什么事,許是哪吒故弄玄虛罷了。
此后數日,悟空在齊天大圣府中,倒也愜意。
白日里,或在園中練棒,或與仙吏閑聊。
仙吏們知他性子,不敢拘束,反陪他玩耍。
安靜司老吏善弈,常與悟空下棋;寧神司有仙吏通音律,彈琴助興。
只是這齊天大圣雖名頭響亮,卻無實職。
玉帝不召見,不派差,只讓他安心定志。
初時新鮮,久了便覺無聊。
這日,悟空在園中耍棒,忽然想起哪吒那番話,心中一動,喚來老吏:“老孫要出府走走。”
老吏忙道:“大圣欲往何處?小吏安排車駕。”
“不必。”
悟空擺擺手:“老孫自己去轉轉。”
他駕云出府,本想往南天門去,看看能否下界回花果山瞧瞧。
行至半路,忽見前方云海翻騰,旌旗招展,一隊天兵正押解著什么往天牢方向去。
悟空眼尖,見被押者妖氣沖天,雖看不清面目,但那氣息……
他按下云頭,欲上前查看。
忽有兩位金甲神將攔住去路:“前方天牢重地,閑雜仙官不得靠近。”
悟空皺眉:“老孫是齊天大圣,也算閑雜?”
神將對視一眼,仍道:“大圣恕罪,此乃天牢,無旨不得入。”
正爭執間,后方傳來一聲:“且慢。”
悟空回頭,見是太白金星駕云而來。
金星笑道:“大圣怎么在此?”
悟空指指天牢方向:“那里押的是什么人?老孫瞧著妖氣甚重。”
金星面色不變:“不過是些下界作亂的妖類,被天兵擒拿歸案,大圣不必在意。”
他話鋒一轉,“大圣這是要去何處?老朽正要往大圣府去,有件事要與大圣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