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次。”
一句話說完，夜銘軒眼里已經蓄滿了淚水。
白悠悠看懂了他眼里的情緒。
一時間，也心如刀絞。
在現代世界，她不是忙著拍戲，就是忙著爭老大的位置。
根本沒談過戀愛。
就更別提處理這樣復雜的感情問題了。
看到夜銘軒為她難過成這樣，她好心疼。
可想到夜君墨，她就更心疼。
她突然覺得當女人好難。
當個好女人更難。
這是他最后的所求，她怎么舍得拒絕他。
白悠悠捧起夜銘軒的俊臉，緩緩垂首，先是吻去了他眼角的淚珠。
柔軟的唇瓣又吻上他的眉心，他的鼻子，最后才吻上他的唇瓣。
蜻蜓點水的一吻，兩人似乎都不滿意。
白悠悠嘗試著，主動探入小舌。
夜銘軒驚喜萬分，卻沒有主動纏上去。
說好了，她主動吻他。
他也想感受一下被愛的滋味。
白悠悠之前也主動吻過夜君墨很多次。
當然，不似現在這樣小心翼翼。
要不就是賣力的討好，要不就是極具勾引的吻。
而現在這樣，像騙孩子似的，內心愧疚自責，并且帶著放縱最后一次心思的吻，從未有過。
她的吻溫柔繾綣，帶著絲決絕。
吻得夜銘軒既開心，又心酸。
開心他能從她的吻里感受到她的愛意和不舍。
心酸這是兩人最后一次的放縱。
似是不甘心兩人的最后一吻要以這樣的平淡結束，夜銘軒終于動了。
大掌托起她的后腦，將她的腦袋微微抬高。
在她探進來的瞬間，瘋狂地纏上她，再不讓她有半分退縮的可能。
他的吻狂野又纏綿。
像是拼了命在吻她。
這是白悠悠第一次沒有抗拒他，反而嘗試著回應他。
感覺到她的回應，夜銘軒鼻子酸得又想哭了。
原來兩情相悅的接吻是這般美好！
可惜……
這是最后一次了。
不過有這么一次，他就是死也甘愿了。
這是夜銘軒第一次不帶任何欲念地吻她，卻依舊是這樣的拼盡全力。
似乎想在她的生命里留下些什么。
同樣他自已也想留下些什么。
不知過了多久。
仿佛天荒地老般漫長。
白悠悠才終于推開夜銘軒。
兩人都喘著粗氣，努力平復。
靜默許久，白悠悠才繼續剛剛的拆紗布。
只剩最后一片紗布。
白悠悠看到了他胸口的傷處。
或許是鐘御醫有給他認真處理傷口，傷口看上去并不嚴重。
只是到底是又一次撕裂，所以又得開始重新愈合。
白悠悠蹙眉看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交待：“以前千萬要小心，別再撕裂傷口了。否則牽動心脈上的傷口，會形成永久性傷害的。”
“年輕的時候或許不覺得有什么，等年紀大了，就會心口疼。”
夜銘軒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有點賭氣的意味。
就好像在說她都不愿意要他了，還管他年紀大了，會不會心口疼？
“……”白悠悠也確實覺得自已是閑的。
還有這閑功夫關心他的以后。
拿出懷里的傷藥，白悠悠又給他上了一遍藥。
最后將紗布給他重新包扎回去。
將剩下的大半瓶藥塞回到他懷里。
“不用我幫你穿衣服吧。”
白悠悠看著他，好似又恢復了之前的冷漠。
就好像剛剛跟他激吻的人，不是她似的。
夜銘軒咬牙。
她抽離得可真快啊！
說不要他就真的不要他了。
見他不說話，白悠悠也不再理他，轉身就出去了。
夜銘軒咬著牙，死死盯著她的背影。
他以為自已能做到跟她一樣的冷漠無情，一樣的瀟灑轉身，一樣的情感剝離……
可他發現，他根本做不到。
他沒有她冷漠，沒有她瀟灑。
白悠悠沒有回頭，走到門邊時，停下腳步，幽幽道：“夜銘軒，以后我只是你皇嫂。”
說完，也不等夜銘軒說話，便開門出去了。
眼角的淚再也不受控制地滑落，夜銘軒只覺得自已的心都像是被挖了一大塊，痛到肝腸寸斷。
哪怕之前傷及心脈，他都沒有這樣痛過！
夜謹塵進來的時候，便看到夜銘軒在哭。
他哭得很壓抑，沒有任何聲音，淚珠卻滾滾而下。
除了三歲之前，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夜銘軒哭。
哭得夜謹塵都心碎了。
他走到他面前，想要寬慰他。
就見他抬起腦袋，可憐兮兮地看著他：“她徹底不要我了！”
他無助又絕望的眼神，再次讓夜謹塵心疼到不行。
白悠悠……
她可真是個心狠的女人！
夜謹塵上前，將夜銘軒的腦袋按到自已懷里。
夜銘軒終于再也忍不住地痛哭起來。
夜謹塵心疼地摸摸夜銘軒的腦袋。
有那么一瞬間的迷茫。
白悠悠這么狠，他是不是不該再對她有什么想法。
連小六兒都被傷得這么狠。
若是換做他，只怕她會更加傷得毫不客氣！
這邊夜銘軒哭得不能自已。
那邊白悠悠回了東宮心里也不好過。
為了讓自已不胡思亂想，白悠悠又進了煉藥房。
開始做她的潔面膏。
因為虞貴妃和容妃都要她的潔面膏。
加上她還想拿去山莊當樣品，所以就多做了一些。
做完，記錄下做這些東西所需的材料。
到時候交給月影，讓他一并去采買。
下午的時候，金斗帶著幾個內侍過來。
“側妃娘娘，這幾個是皇上讓老奴去御膳房給您挑的，都是做點心的好手，您要做什么，盡管使喚他們就行。”
“皇上讓老奴將他們的賣身契，一并給您。”
白悠悠看著金斗送上來的賣身契，心中一陣感慨。
“太感謝父皇了，還是父皇想得周到。勞煩公公代我跟父皇道個謝。”
“您客氣了。”
金斗也很喜歡白悠悠。
實在是她做事太妥帖。
這樣性子的姑娘，很難有人會不喜歡吧！
那陸公公也不知道瞎了什么眼，竟把這樣的明珠給弄丟了。
金斗離開之后，前告誡那幾個內侍：“從今日開始，你們便是側妃娘娘的人了，一切皆要以側妃娘娘為主，可明白？”
他們的賣身契都在人家手里捏著了，他們自然明白誰才是他們的主子。
“奴等牢記公公教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