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寒聞言,目光在三個選項之間緩緩移動,最終,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清澈而堅定。
“我……一個也不選。”
“什么?!”
許白鹿和白月雯幾乎同時驚呼出聲,滿臉的難以置信。
蘇寒看著她們震驚的表情,笑了笑,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現在留著吧。”
“可是,長官!”
白月雯急了,指著第一個選項,“不朽契約啊!免疫抹殺!有了這個,你以后就再也不用擔心……”
“我知道。”
蘇寒打斷她,目光柔和地看向兩位隊友,“正因為我知道它有多珍貴,所以現在才更不能輕易用掉。”
他頓了頓,組織著語言,目光在許白鹿和白月雯臉上掃過:
“你們想想,我們都有4次撤離失敗的機會,這是我們的基礎保障。”
“就算我們被最厲害的高手針對,在最極端的情況下,一次戰斗最多也只會損失掉1-3次機會,不可能直接被系統抹殺。”
“換句話說,我們現在并沒有面臨‘不用這個就會立刻死’的絕境。”
許白鹿若有所思,輕聲接道:“長官的意思是……這更像是一張終極的保命符,應該在真正危急、沒有退路的時候使用?”
“沒錯。”
蘇寒贊許地點點頭,眼神中流露出期待,“而且,你們注意到沒有?系統說的是‘上交非洲之心,獎勵三選一’。”
“它沒說一個人一生只能上交一顆,也沒說一顆非洲之心只能讓一個人獲得獎勵。”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仿佛托著那顆虛無的鉆石:“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能一起在戰場上,再找到兩顆非洲之心呢?”
“或者,哪怕只是再找到一顆,我們也能多一個選擇的機會。”
他的目光變得熾熱起來,聲音也帶著鼓舞人心的力量:“烽火戰場這么大,機遇和危險并存。”
“既然我能摸到第一顆,誰能說我們就不能摸到第二顆、第三顆?”
“非洲之心的效果如此逆天,獲得條件必然也極其苛刻,可能需要天時地利人和,需要極致的運氣和實力。”
“但……我們不正是這樣一路走來的嗎?”
蘇寒看著許白鹿和白月雯,認真地說道:“我的目標是,最好我們能一起摸到3顆非洲之心。”
“到了那個時候,我們三個人,每人都可以選擇‘不朽契約’!”
“從此以后,我們這支小隊,就真正擁有了無視‘抹殺’威脅的底牌,可以在這個戰場上更加大膽地去拼殺,去爭取一切可能!”
“那才是將這顆寶石的價值發揮到極致的時候!”
他伸出手,手掌攤開在三人中間,目光灼灼:
“把一次性的、迫不得已的保命選擇,變成我們三個人共同的、主動掌握的未來。”
“這,不是更好嗎?”
許白鹿和白月雯怔怔地看著蘇寒,看著他眼中那并非一時沖動,而是經過深思熟慮后綻放出的光芒。
那光芒里有野心,有規劃,更有對她們二人毫無保留的信任與期待。
他不是只想著自己立刻獲得無敵的保障,而是想著如何讓整個團隊,讓她們兩個人,也能一同抵達那個“安全”的彼岸。
一股暖流和難以言喻的激動,在許白鹿和白月雯心中涌動。
白月雯先反應過來,她重重點頭,臉上擔憂盡去,換上了與蘇寒同款的、充滿斗志的笑容:
“你說得對,長官!一顆寶石,救一個人,哪有攢三顆寶石,救我們三個人來得痛快!”
許白鹿也用力點頭,臉頰因為激動而微紅,她看著蘇寒,眼神亮晶晶的:
“我明白了,長官。”
“我們要一起……找到更多的非洲之心!為了那個誰也不會被拋下的未來!”
“沒錯!”
蘇寒笑容擴大,“所以,這顆非洲之心,我們先留著。”
“它不是終結,而是開始!是我們小隊邁向更高目標的……第一塊基石!”
“加油!!!”
三人異口同聲地低喝,充滿了信念與力量,三只手緊緊疊在一起,用力向下一按。
許下了一個共同的、堅定的誓言。
…………
…………
現實世界,蘇寒屋內。
從烽火戰場帶回的緊張感和收獲的喜悅漸漸平復,蘇寒呈“大”字形躺在柔軟寬敞的大床上,長長舒了一口氣。
天花板上的柔光并不刺眼,他閉著眼,腦海中卻還在回放著“非洲之心”那三個誘人的選項,以及自己做出的決定。
不后悔。
他在心里對自己說。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獨安全不如……大家都安全。
更何況,他心底還有一種隱約的感覺——烽火戰場的秘密,遠比他目前接觸到的要深。
這顆被稱為“非洲之心”的鉆石,或許并不僅僅是“獎勵兌換券”那么簡單。
留著它,未來可能會有意想不到的用處。
就在他思緒飄飛之際,“咔噠”一聲輕響,房門被推開一道縫隙。
蘇寒不用睜眼,光是聽那刻意放輕卻又帶著一絲熟悉的、略顯猶豫的腳步聲,就知道是誰來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依舊閉著眼,只是抬起手,拍了拍身邊柔軟的大床床墊。
“過來坐。”
門口的身影微微一頓,隨即走了進來,正是白月雯。
她已經換下了戰場上的作戰服,穿著居家舒適的淺灰色短袖襯衫和同色系休閑長褲。
襯衫下擺隨意地束在褲腰里,勾勒出纖細卻蘊含著爆發力的腰身,露出的那一截小腹平坦緊實,馬甲線的痕跡若隱若現,充滿了健康活力的美感。
她走到床邊,依言坐下,但背脊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顯得心事重重,完全沒有平時在蘇寒面前那份自然和偶爾的嬌嗔。
蘇寒這才睜開眼,側過頭看她。
臥室柔和的燈光打在她側臉上,能清晰地看到她微蹙的眉頭和輕輕抿著的嘴唇。
“怎么了?一副天要塌下來的樣子。”
蘇寒故意用輕松的語氣問,試圖緩和氣氛,“剛剛不還說,要一起努力找非洲之心嗎?信心這么快就沒了?”
白月雯轉過頭,看了蘇寒一眼,那眼神里擔憂多于羞澀。
“長官,我不是在想非洲之心的事。”